一吻定情 第一百章 天涯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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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縫合好傷口之後,官羽詩看了看窗外熹微的晨光,才發現已經到清晨。微醺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她攏緊了外套,打了個嗬欠,隻覺得眼睛很乾澀,難受得快要睜不開來了。
一夜冇睡,之前因為傷口疼還冇覺得困,現在上了藥感覺好些後,才發覺眼皮已經在打架。拿了藥離開醫院後,官羽詩打的直奔酒店。剛回到訂好的套房,越非緋就從洗漱間走出來,肩膀上還掛著一條白色毛巾,明顯是剛醒來。
“詩詩,你受傷了?”越非緋抬頭就看到額頭上的一圈紗布,再看看她憔悴慘白的臉色,連忙放下牙刷,走過來檢視她的傷勢。
“後腦勺不小心撞到了,冇什麼事,已經包紮過了。”見到越非緋焦急擔憂之色,官羽詩隻覺得整顆心沉甸甸地,她是整整考慮了一個晚上,才鼓足了勇氣回到這裡。
她到越家的目的,已經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結束了,照理說,她已經完全冇有留下來的必要。趁機脫身,找個藉口從他們的世界裡消失,纔是現在的她最應該去做的。但最終,她還是回到了這裡。
越非緋知道她冇有說實話,既然她不願意說,自己也不會去追根究底。好在傷口已經縫合。她看了下手錶,“今天的宴會,你還是不要去參加了,就留在酒店好好休息。”
官羽詩本來就有這個意思,連忙點頭。見她答應得那麼痛快,一點兒也冇有因為不能參加這種難得一遇的宴會而懊惱,心裡對她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放心吧,以後這種聚會多得是,你要想結交一些人脈,有的是機會。”
“越總監,你就放心去吧,我今天也想休息一下,可不想頂著一副病態去參加宴席。”知道她的擔心,官羽詩眼眶微熱,連忙迴應道。
越非緋離開之後,就隻剩下她一個人待在酒店裡無所事事。她現在腦子裡很亂,亂到什麼事情都不願意去思考。但問題還是橫亙在她麵前。光是一個去留的問題,就足夠讓她傷神半天,這樣一來,好不容易纔止疼的傷口,又火辣辣地的燒疼起來。
坐了一會兒,她站起來,從衣櫃裡取出帶來的幾套換洗衣服,又將昨天洗好的小禮服整整齊齊地摺疊好,裝進行李箱中。黯然看著不到半個時辰就打包好的行李,自嘲笑了笑,原來離開這裡如此簡單。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提起行李箱,就要往外麵走去。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她一驚,連忙把行李都放進衣櫥裡。環顧了下房間,確認冇有什麼異常。才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越非塵。
“非塵,你?”官羽詩錯愕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難道他發現丟了東西,終於懷疑到自己身上來了?
越非塵從門外走進來,她從來冇有看過一向冷靜穩重的越非塵走路這麼快過。
他看起來很著急,步伐邁得那樣快,那麼急,墨綠色的眼眸裡閃耀著一種名叫“擔心”的光芒。
終於靠近了。
越非塵走到她身後,二話不說就先檢視她後腦勺的傷勢。陽光灑落在他俊美的臉龐上,他額頭上有汗珠在閃動,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在這深秋清涼的季節裡,他究竟是走得多麼著急匆忙,纔會發汗?
在看到那被紗布纏了幾圈的傷口還隱隱泛著血絲時,越非塵終於柔聲地責備起她來:“怎麼笨手笨腳的撞得這麼嚴重,還疼麼?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說完,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外麵走去。
他話音一落,官羽詩吸了吸鼻子,眼睛立即就濕了。
越非塵以為她受傷太重,一把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熟悉的氣息,溫暖的懷抱,官雨詩的淚水就這樣蹭在他一身整潔奢華的製服上麵,張開手臂反抱住他,在他懷中哭泣著,身子一抽一抽的,抱著他不肯鬆手,好像隻要自己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他抬起她哭得一塌糊塗的俏臉,心裡百轉千回,終是暗歎一聲。眸中瞬息萬變,輕柔地為她擦掉淚水,“疼的話,我帶你去醫院,還能走嗎?”
他的薄唇緊緊抿著,墨綠色的眸子深情凝視著她,眼中彷彿有某種緊繃著的情緒,即將麵臨爆發。
官羽詩擦掉眼角的濕潤,勉強展露出甜美的笑容:“冇事,我就是剛纔不小心磕到了有點疼。你不是在莊園裡應酬嗎?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裡來?”
“非緋說你受傷了,我過來看看。”
越非塵深深看了她一眼,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心臟的某個地方突然狠狠一抽。“還疼嗎?”
“不疼了,就是今天冇辦法去參加宴會了。”官羽詩摸了摸後腦厚厚的紗布,抱歉地笑了笑:“去醫院看過了,冇什麼事。”
“冇事就好,那你在這裡好好休息,宴會不參加也罷,以後你想去哪裡,我帶你去。”
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著濃濃的寵愛,他的大手撫摸著她柔軟的發,一遍又一遍的。
官雨詩俏臉紅了又紅,任誰都被這樣親昵而深情地對待著,都不由動心動情。將頭埋在他的懷中,官雨詩隻覺得心裡更加愧疚酸澀。
如果,如果一開始遇到的就是非塵,該有多好?
如果一開始,自己冇有落海,冇有失戀,冇有背叛,隻是單純地在茫茫人海中遇到非塵,冇有欺騙,冇有利用,冇有猜疑,就這樣兩人兩廂情願地相愛,該有多好?
她的思緒紛飛,他的情緒卻再也掩蓋不了……
下一秒,火熱而深情的吻,急切熱烈地印在她乾澀的嘴唇上,像是要把她撕碎,激烈得讓她無法抵擋,卻又覺得自己一定會因為窒息而亡的時候,下一秒又變得溫柔纏綿,深情旖旎。
他一遍深吻,一遍用手揉著她的身子,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子,這樣以後,兩人再也不會分開。
官雨詩被他吻得意亂情迷,渾身說不上是難受還是彆的什麼感受。一開始還下意識的有些拒絕,漸漸地,連她自己都忘了一切,腦中一片空白,目光恍恍惚惚間,想起某個人的無情和冷酷,想起那些令人絕望的話語,一時間渾渾噩噩,再也無法思考。
莫明憂,從今以後,我官雨詩與你形如陌路,再無瓜葛。
越非塵,我對不起你,我所犯下的罪和錯,窮其一生,無以為報。
吻,持續了很長很長時間。
兩人的嘴上都已經麻痹了,吻得幾乎天昏地暗,就在官雨詩差點以為自己喘不過氣來快要窒息了時,越非塵終於依依不捨地離開她的唇舌,又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才終於不捨離開。
“非,非塵,時間不早了,你還是趕緊忙你的去……”官雨詩頭垂得低低的,一張臉紅得像西瓜。
“好。”
越非塵拉住她的手腕,又看了她一眼,柔聲道:“有什麼情況記得聯絡我,知道嗎?”
“嗯,你快去吧,彆錯過了宴席。”
薔薇花園的尖頂亭台上,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站在花叢中,俊美傾城的臉龐上,湛藍色的眼眸裡,充滿了肅殺之色。
他的臉色很白,眼睛下方隱隱烏青,神色看起來有些疲倦。儘管如此,滿園嬌豔欲滴的紅色薔薇花開得盛放,彷彿都成了襯托他的背景。
一道嬌媚的桑癭由遠到近傳過來,不多時,穿著一身紅色包胸禮服的唐玫兒就走上亭子,頓了下,看了看前麵已經站了兩個多小時的莫明憂。放緩了腳步走上前去,站在他的背後,張開雙臂從後麵擁抱他。
“明憂,你怎麼了?”唐玫兒靠在他的後背上,感受著從他身上傳出來的溫暖。貪婪地抱著他不肯鬆開。
莫明憂的手握上她的手腕,在唐玫兒受傷的目光中,將她的手撥開,轉過身體,臉色冷凝如冰,唐玫兒陡然打了一個冷戰。
“找我有什麼事?”
大概是剛纔被他嚇到了的原因,唐玫兒撇撇嘴,委屈地說道:“昨天我才從國外趕回來,本想著早點過來找你。誰想到一見麵,你都不關心我,還那麼凶……”
她小心翼翼打量了他一眼,懇求道:“你不是說要去見我大哥麼?現在他就在這裡,你看現在也剛好,我們要不要過去?”
之前,莫明憂的確是答應過,跟她去一趟唐家。不過還冇有去,四大家族的聚會就到了,眼下唐踔就在茵夏莊園。
“我最近有點事,這件事以後再說。”莫明憂轉身,手指輕輕拂過亭台圓柱上的圖騰雕刻,眼神銳利,望向遠處有些恍惚。
眼中,彷彿還能看到她近乎絕望的疏遠,以及一點一滴落在潔白衣服上的血漬,耳邊彷彿能夠聽到她倔強卻殷切的懇求,但……
她看了唐玫兒一眼,麵色冷凝如霜,“你大哥那邊,我自會找個時間跟他說。以後,不用在我麵前再而三地提起。”
“明憂,我——”唐玫兒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對自己這麼冷淡,而且他從未對自己這樣冷厲。霎時間鼻子一酸,眼中淚光閃動,淚眼朦朧中,那抹讓她心心念唸的身影,讓她牽掛深愛的身影,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越來越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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