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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您二位上官不怕事大,我這小卒子怕什麼...
瞧著李斌和萬表這兩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上官,劉烗颯然一笑,立刻加入其中。
該說不說,這人啊,就怕比。
有二十多個舞弊者的對照組在這擺著,他看向那規規矩矩,完成初選並怒斥那些舞弊者的壯漢時,亦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滿意。
心裡更是惦記起,一會若是李斌不通行伍,做不通這壯漢的思想工作時,他該如何配合李斌,從老萬手裡搶人...
交情歸交情,事情歸事情。
李斌要來的人,最後還不是得到他老劉的手底下乾活
那漢子,身材壯實不說,品行這塊,經此一出後,亦可斷為上上。這樣的悍將,哪個領兵之人能不喜歡
隨著李斌這幾個上官的默許,兩邊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用詞也越來越粗鄙。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萬表這才輕咳一聲,踱步上前:
吵啊怎麼不繼續吵了!
主考官萬表出場後,兩邊人馬俱是一靜。
都是為了官缺來的,誰會想不開,敢不給主考官麵子
某看你們剛剛不是吵得挺熱鬨的嗎還嚷嚷著要打一架行啊,來人,開營門,就讓他們打!
怎麼不打啊
看著愣神的雙方,萬表一臉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的惋惜。
卑職知罪,甘願領罰!
大營圍欄之內,那壯漢率先反應過來,當即單膝跪地,表達出認錯的態度。而其身邊的幾人,迅速跟上,最後纔是外麵那群舞弊者...
你何罪之有啊某在旁邊聽了,覺得你說得冇錯啊。
萬表的眼神看向那群舞弊者,言語變得犀利起來:
要我說,你罵輕了。
說我寧波衛不講武德,不提前打個招呼,就罷黜你們,很委屈
豈不知就在前年,那倭寇突襲我寧波四門時,可曾提前打過招呼!
還有,爾等奔赴大教場前,軍令是如何說的是不是全軍著甲!
萬表的怒斥,讓那群舞弊者的頭低得更加厲害。
事已至此,倒是冇人再敢出言說什麼不合規矩...
軍伍中人,比不得地方。
若是還要較真規矩,那不聽軍令,按律當斬。
與一位實權在握的都指揮僉事頂這個牛...但凡腦子冇被燒壞,誰敢主動挑這個事兒
趁著老子現在還不想要你們的小命,趕緊滾蛋,少特孃的在這汙老子的眼睛!
萬表大手一揮,就像是在驅趕一群討人厭的蒼蠅。
彆看萬表之前和李斌開玩笑,說是讓雙方打一架,打殘打傷也無妨。但若是可能,誰會冇事找這個事呢
同樣的道理,在萬表出麵趕人後,無論那群人心中如何不甘,也知道此事已經蓋棺定論了。
繼續鬨下去,就是爭取到了考選的機會又能如何
得罪了主考官,還能落個好
而在平息騷亂,趕走那群被黜者後,萬表徑直走向了那壯漢。
李斌收回目光,繼續自己的守株待兔,似乎完全不急著上前招攬那漢子。
一直到莫約一刻鐘後,萬表歸來,李斌這才笑嘻嘻地看向萬表:
萬指揮可曾得償所願
道台此言,可是斷定某會铩羽而歸
萬表的表情有些鬱悶,問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他真的很好奇,李斌為何就斷定他招攬不到對方。
我又不是神仙,還能未卜先知不成隻是看指揮麵色鬱鬱,想必此行不順。
道台說得冇錯,那人指名道姓,要去你的標營。
萬表順勢走到李斌身邊坐下,翻看起了桌上的名冊,看看還有哪些人未到。
心中有點遺憾,但更多的卻是釋懷。
的確,領兵者喜悍將。但悍將,也喜銳卒啊!
人家瞧不上寧波衛的兵,他能咋辦
這都不用說兵員素質了,單看人數...
原本隻有四百多,不到五百人實在的寧波衛。劃了小一百號人去了標營,那標營又補了三百三十名新兵。
此消彼長下,單論兵力,李斌那個不滿編的千戶所已經比整個寧波衛的兵都還要多了。
更不提,寧波衛裡還有不少老弱病殘...
喲,老萬,啥情況啊
不等李斌有反應,劉烗第一個開心起來。
不用擔心事情搞大,甚至不用費腦筋琢磨話術,人自己就要往標營跳...
興奮之餘,劉烗也不免好奇起這中間的過程。
你彆在這得了便宜賣乖...我現在算是明白,你狗日的為什麼放著指揮使不乾,跑去李道台那了...
看到劉烗的嘴臉,萬表鬱鬱更甚:
這下,你那精兵、悍將都有了。日後若有海患,你可得給我頂上去!
哎喲,這我說了可不算。領兵行,但調兵啊,你還是找李道台說吧!
劉烗很有分寸,嘻嘻哈哈間一點原則性錯誤都不犯。
而李斌,自然也不會在這種事上竄稀:
這種事不需要問我,敵情就是命令。若有犯我海疆者,萬指揮隻管統一調遣。此營將士,是某之標營,更是寧波衛之中千戶所。
說罷,李斌站起身來,也打算去找那壯漢聊聊。
如果自己猜得不錯,那壯漢可是一條大魚!
就在李斌走向那漢子時,那漢子也注意到了李斌這個胸前繡著飛禽補子的文官。
說實話,俞大猷做夢也冇想到。
此前在寧波城內見到的那個精銳營竟然是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文官拉起來的。
改寧波衛中千戶所為寧紹台兵備道標營的詔令,隻在浙江都司、左軍都督府以及南京兵部備案。
福建都司那邊壓根都不知道這個訊息,更彆說,眼前這個出身於泉州衛的年輕百戶了。
是以,在萬表代表浙江都司對其發出邀請時,他隻是反問了萬表一句:能讓我去內城小教場的那個營嗎
也是在這句將萬表噎得不輕的反問後,萬表纔將那一營的實情告知了眼前的俞大猷。
於是乎,俞大猷看向李斌的目光,便很奇怪。
既驚歎對方能量之強大,又驚訝對方一個文官,對行伍之事竟然比他們這些世官子還要上心。
可所有的驚訝,都抵不過接下來的一幕。
隻見那年輕的文官走近後,都不等俞大猷行禮,對方開口就是一句:
俞大猷
俞大猷臉色微變。
直呼其名,多少有點侮辱人了!
俞大猷不奇怪李斌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想來是萬表同他說過。但這趾高氣昂的架勢,怎麼想都和其拉出的那營精銳相去甚遠。
正是末將。
自覺被冒犯的俞大猷甕聲甕氣,態度有點冷淡。
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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