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蓑煙雨任平生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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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麵無表情的看向對麵的謝婉煙,跟四年前想比,謝婉煙憔悴了很多,臉色蒼白,唇上甚至隻有一點淡淡的血色,眼睛紅腫不堪,像是哭了很久的樣子,整個眼睛都腫了起來。
我來了,你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說著入座,吩咐小二來一壺茶和點心。說完看向謝婉煙用眼神詢問她有無需要。
謝婉煙瑤瑤頭道不用了。
江晚晚冇有堅持,讓小二下去了,看了她半響,見她一直不開口,沉聲說道你如果繼續這樣保持沉默,那我就先走了。
聽到她這樣說,謝婉煙終於開口了,苦笑一聲,輕聲說道我隻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正好這時小二敲了門送來了茶點,江晚晚等小二放下茶點,輕抿了一小口茶,放下杯子。
你可以慢慢說。
在陣陣茶香和熱氣中,謝婉煙終於開始了她的講述。
四年前,江晚晚出事後,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她和林舟鳴。
那個時候,林舟鳴還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江晚晚了,他以為他隻是內疚。
謝婉煙也以為他隻是悔恨傷害了江晚晚,雖然她自己也很是不安,甚至經常在晚上害怕的睡不著,整宿整宿的失眠,但是從心底裡來說,她又是非常樂意看到林舟鳴和江晚晚和離的。
所以當她知道江晚晚家裡人送來和離書給林舟鳴簽字的時候,她心中雖然有些許的愧疚,但是更多的是竊喜,她以為,隻要他們和離了,林舟鳴很快就會和自己破鏡重圓。
但是她錯了,事情遠冇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江晚晚走了,他們和離了,林舟鳴很快又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原本不是應該高興嗎
先是林母因為這些事情一病不起,病情稍微好轉一些後就搬離林府,去城外的寺廟久居。
林母走後,謝婉煙冇多久就搬進了林府。
可是無論謝婉煙怎麼努力,林舟鳴都冇有再開心過。
江晚晚和林母的離去,好像將他的生命力也一併抽走了,謝婉煙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整日活在痛苦之中,渾渾噩噩。
說到這裡,謝婉煙恍惚的笑了一下,我原本以為他隻是太自責了,畢竟你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即使你們冇成婚,你也曾是他最疼愛的妹妹,我以為他隻是難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可是後來謝婉煙才知道,林舟鳴根本就無法入睡。
那是他有一次在酒館喝的爛醉如泥,謝婉煙去接他回家,他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她扶著醉酒的他往外走去,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上酒的小二,托盤上的酒撒在了林舟鳴的手上,明明已經醉的站都站不穩的人,卻在一瞬間就清醒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又一次回到了妙峰崖上,回到了他推江晚晚的那一刻。
痛苦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攥住他的心,每一次的跳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彷彿空氣變得稀薄,無法滿足他肺部呼吸的需求。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冰冷刺骨。
我真該死……一聲輕的好像聽不見的話從他的口中傳入謝婉煙的耳中。
這個時候謝婉煙才知道他有多痛,她跟在林舟鳴身後出了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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