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時光悄然流逝。
過往愛恨慢慢沉澱。
我以為，自己會伴著門前流水與青燈古佛，在此等候龍女，走完餘生。
可在深夜整座水鄉沉沉睡去時。
高台的龍女雕像周邊，浮起了一層朦朧白霧。
“你想要自由嗎？”
神像雙目緩緩睜開，目光平和。
“承蒙龍女庇佑，我早已接受命運。”
“願意終生駐守廟宇，恪守本分。”
我恭聲迴應，她卻說。
“你塵緣未斷，不該被困在這裡。”
光影流轉間。
一具和我容貌身形一模一樣的木偶落在神像旁。
“它會代替你留守廟宇，模仿你的日常模樣瞞過所有人，你可以去往任何地方。”
我又驚又喜，愣了許久。
白霧散去後，大殿恢複了往日模樣。
我簡單收拾好貼身衣物，輕手輕腳走出了廟門。
一眼，就看到蘇晚蜷縮在石壁旁熟睡。
連日陰雨，她衣衫被露水打濕，濃重的黑眼圈儘顯連日疲憊。
我刻意放輕腳步，想要悄悄繞開她。
可細微的聲響還是將她驚醒。
蘇晚猛地抬頭。
在看清我的瞬間立刻起身快步衝來，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阿辭！你出來了！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
她難掩狂喜，眼眶瞬間泛紅。
“我就知道，你之前閉門不見，隻是在跟我賭氣而已。”
我用力扭動手腕掙紮，語氣冰冷疏離：
“蘇晚，放手，我出來並不是因為你。”
“就算不是也沒關係！”
她攥得更緊，生怕我再次消失。
“陸揚那邊我已經徹底斷乾淨，離婚手續也全部辦完了。”
“跟我回京都吧，我們結婚。”
“早在你鬆開花船繩索的那一刻，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我直視著她，態度無比堅決。
“我知道那天是我犯下大錯，這半個月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
蘇晚聲音哽咽，淚在眼眶打轉。
“阿辭，求你再給我一次彌補過錯的機會，好不好？”
“過去五年我體諒你的忙碌，換來的卻是一次次傷害。”
我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帶著阿公離開這裡，去過安穩平淡的生活。
“請你彆再來打擾我。”
攢足力氣掙脫她的手掌，我後退拉開距離。
不再停留。
轉身，我快步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身後，蘇晚僵在原地。
目光緊緊追著我的背影。
眼底滿是痛苦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