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樹梨花落 第4章
他說,“輕輕近日心情不好,我帶她去郊外轉轉。”
可曾想,成婚三年。
我多次想與他同遊,都被他以政務繁忙推脫。
看來不是他忙,是他想陪伴的人根本不是我。
一連好幾天,慕池都向朝廷告假,守在她側。
白輕輕比往日更張揚了些,得意都快從眉目間溢了出來。
“看,這是慕哥哥為我求的平安符,還有他親筆寫的姻緣符。”
“他還說,把我弄丟這些年,日後定要好好補償我。”
我將發抖的手掩在袖口,佯裝無所謂問道:“他還說了什麼?”
她下巴揚得更高了:“還說,我纔是他心裡唯一的妻。”
我想,她是故意的。
故意說給我聽,故意做給我看。
隻要慕池告訴我,這些都是假象。
那麼所有事我都能既往不咎。
夜色朦朧,擋住慕池情緒晦澀的側顏。
他冇有否認這些話,也冇有承認。
隻是顧左右而言他。
“我知你介意她的存在,可她孑然一身,實在可憐。”
答非所問就已是答案。
“我介意的不是她的存在,是你言行不一,是你既要還要的虛偽。”
他怔了怔,有些惱羞成怒。
“如今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憑什麼要為你守身如玉,以前說的話?我早就忘了!”
“而且你三年來都生不出孩子,我難道不要傳宗接代?”
“若你容不下輕輕,咱們就和離!”
他最終奪門而出,讓這夜重歸寂靜。
我穩了穩心神,將眼角淚水忍回去。
也就在這一刻,我纔看清。
愛了這麼久的男人,骨子裡早就發爛發臭。
既如此。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