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見。
宋母麵色灰白,整個人消瘦的不成樣子,此刻推著輪椅緩緩走了進來。
她拿出袋子,將裡麵的資料一一打出來。
錄音筆的聲音清晰的迴盪在辦公室,陸承宇的助手護士結巴的說:
【那位姓江的患者他的體檢報告身體確實冇有其他問題,是我當時給他做了掃描,是陸醫生拿走了報告篡改,我再知道的時候,就是聽到江先生……】
陸承宇一瞬間臉色慘白,他不甘的攥緊拳,梗著脖子吼:
“這不合理!”
宋母滿眼失望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你的電腦裡還有纂改記錄,即便你刪除了,以現在的技術也可以恢複過來。”
“還有手術過程都有全程錄像,你逃不脫的。”
陸承宇踉蹌了幾步,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向宋昭檸:
“宋昭檸!你說句話!”
“明明是我和你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為什麼你媽要幫一個靠著卑鄙手段爬上你床的小白臉?!”
“你不是恨江亦辰,也恨他們逼你嗎?怎麼你現在也啞巴了?!”
宋昭檸被他晃的回過神,可怎麼都說不出話。
院長被吵的心煩,蒼老的臉上浮現了怒氣:
“胡鬨!”
“陸承宇!你這樣的作為,這不僅僅是重大的醫療事故,還是殺人!你是一個醫生,怎麼可以因為一己私慾就害人呢?”
“連做醫生最起碼的人倫都已經忘記了,竟然還想著晉升副高?行了,你回去吧,等候醫院最後給你的結果。”
陸承宇的目光空了,眼眶裡充滿了駭人的紅血絲,他還打算說什麼,目光卻在觸及到院長鐵青的臉色之後,再不敢多言。
最後,鐵青著臉衝出了辦公室。
“東西拿上,走吧。”
宋母的聲音低沉,看向宋昭檸的目光染著失望。
宋昭檸僵硬的走向辦公桌,將裡麵的資料一一裝進袋子裡。
直到觸及到離婚證時,長指瑟縮了下。
她的目光定定的盯著那兩本離婚證,攤開的紅紙上貼著她和江亦辰的照片,右下角民政局離婚的鋼印深深的烙印在紙上。
“江亦辰要和我離婚,為什麼不告訴我。”
醫院長廊的聲控燈暗下,寂靜昏暗的過道裡,宋昭檸的聲音沙啞。
“這不就是你最盼著的事情?你不高興嗎?”
宋母淡淡的反問似一記重錘。
宋昭檸的瞳孔顫動了一瞬。
和江亦辰離婚,是她這幾年裡做夢都想乾的事情。
她不想看見他,也抗拒聽到關於他的一切訊息。
她討厭他用希冀和雀躍的目光看向她,也討厭自己永遠在他麵前失控。
可離婚真的到來的那一刻,她卻感受不到開心。
江亦辰走了。
她的胸口像是剜去了一塊肉,空空的。
宋昭檸猛的把手裡的離婚證摔在地上,雙眼赤紅,她失控的轉頭看向宋母,口不擇言的質問:
“你不是在國外嗎?你為什麼突然回來?”
“那是我的婚姻!我的!憑什麼你們說讓我結婚就結婚,說離就離?江亦辰爬上我的床,他害的我拋棄了承宇,害的我被所有人說我隻是一枚任人擺佈的旗子,他憑什麼這麼輕飄飄的走掉?”
宋昭檸胸口劇烈起伏,她煩躁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失控到平時裡最恪守的孝順此刻蕩然無存。
比起她的歇斯底裡,宋母平靜的可怕。
“你們發生關係是我設計的,那天的記者也是我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