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把佳佳送到他爸那邊嗎?」鄒靜加快了語速,有些激動,「佳佳哭著跟我說,她不願意跟她爸!她說她爸不會管她,隻會把她丟給後媽。她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俞欣婉輕蔑地笑了笑,說:「她那個爸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嗎?你讓她放心,我會給她找個好爸爸來照顧她。」
「好爸爸?誰、誰呀?」
俞欣婉輕輕歎了口氣,說:「本來,我也不用告訴你的。但我知道佳佳會害怕,還是跟你說清楚吧。我已經決定跟宋天明辦理離婚手續。之後,我會跟江智恒結婚。這樣一來,江智恒就是佳佳名義上的父親了。而且,他在這個案子裡隻是幫凶,本來責任就不大。我會找最好的律師全力保全他。他應該不會判刑。我坐牢之後,佳佳就交由江智恒來撫養。」
鄒靜愣了半晌。俞欣婉的這個安排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前,她雖然也看出俞欣婉和江智恒關係不一般,但也沒想到江智恒會在這個時候還會答應娶俞欣婉。
「江博士……呃……他能照顧好佳佳嗎?」鄒靜試探著問了句。
「江智恒是我的初戀。我們感情很深。現在,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能夠完全信任的人。我也相信,他會像對親生女兒那樣照顧佳佳的。」
鄒靜微微蹙眉:「我倒不是不相信江博士。隻是,佳佳畢竟是個女孩子。江博士一個大男人,怎麼也不方便。而且,他也沒當過爸爸,怕是也不知道怎麼照顧女兒吧?」
「這個問題,我當然也想過。但眼下這個情況,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鄒靜想了想,做了個決定。
她抬眸望著俞欣婉,緩緩說道:「這段時間的相處,佳佳和我也有了很深的感情。我相信,孩子是願意讓我來照顧她的。如果你也信得過我的話,我就繼續給你們家當保姆。」
俞欣婉瞪大了眼睛,望著鄒靜的目光裡寫滿了錯愕。
鄒靜被她看得有些侷促,忙又解釋道:「你放心,你的所作所為,我不會報複在佳佳身上。第一,我不是那種人;第二,最後是佳佳打電話報警救了我和溪溪的。我對佳佳是心存感激的。這點,我拎得清!」
「鄒、鄒姐……」俞欣婉顫抖著喊出了這個久違的稱呼,眼中淚光閃爍,「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報複佳佳……隻是……隻是我沒想到,我做了那麼多傷害你、傷害溪溪的事,你、你還願意幫我照顧佳佳……我……我……」
俞欣婉捂著臉,說不下去了。
鄒靜咬咬牙,恨恨地說:「俞欣婉,你搞清楚,我是願意去照顧佳佳,不是願意幫你照顧佳佳!你做的壞事,我沒原諒!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沒臉懇求你的原諒……」俞欣婉放下手,流著眼淚望著鄒靜,目光誠懇,「但,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鄒姐,對不起……對不起……」
伴隨著這遲到的「對不起」,鄒靜似乎聽見自己心底的那塊冰悄然碎裂的聲音……
但她依舊冷著臉,瞪著俞欣婉的目光裡沒有一絲溫度。
「俞欣婉,你的道歉我接受。但,不代表我原諒你。本來,為了佳佳我還想過放棄起訴。但既然我不是原告,我放棄不放棄,你都是要坐牢的。那就讓法律來製裁你吧!」
說完,鄒靜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俞欣婉趕忙叫住她,「鄒姐,關於你和溪溪,我也做了安排。我希望你能聽一下。」
鄒靜轉回身,疑惑地看向俞欣婉:「我和溪溪,用你來安排什麼?」
「鄒姐,你坐下,聽我給你說。」
鄒靜隻得又坐回原位。
俞欣婉彎起唇角,衝鄒靜展開一個笑容:「這個案子,是刑事附帶民事。民事的部分,我是要對你和溪溪進行賠償的。」
鄒靜茫然點點頭:「嗯,對,我和溪溪受了那麼多苦。你還差點偷了溪溪的學習意識。你賠償我們,也是應該的。」
俞欣婉又接著說:「關於民事賠償這部分,我問過律師了。按照現行的法律規定,其實賠不了太多。一天也才475,所以算下來,也就幾千塊。」
鄒靜皺了皺眉,有些憤憤地說:「你都差點偷走我女兒的學習意識,害我女兒前程儘毀,就、就賠幾千塊?這也太不公平了!」
「盜取學習意識,這個屬於高科技,現行的法律還沒有這方麵的規定,所以構不成盜竊罪。民事賠償部分,隻能按照非法拘禁來量刑。」
鄒靜一揮手,不耐煩地說:「行了,你不用給我這個法盲普法了!我也沒指望這個案子發筆財。法院判多少,我就拿多少。再說,你現在這個情況,也拿不出太多了吧?」
俞欣婉搖搖頭,說:「不,我跟宋天明協議離婚,條件是,按市值把手裡宋氏集團的股份賣給他。那是很大一筆錢……」
「行行行,我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這跟我炫什麼富呢?」鄒靜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抑鬱道。
俞欣婉淡淡笑了:「鄒姐,我不是炫富。我是想跟你說,還有另一個方法,你可以得到更多的錢。」
鄒靜睇著她,沒接她的話。
俞欣婉接著說:「律師告訴我,如果你可以寫一份諒解書,我們在民事方麵進行和解,我就可以賠償給你一筆比法院判給你的多得多的錢了。」
「你……想給我更多的錢?」鄒靜將信將疑地問了句。
俞欣婉點點頭:「對,我想賠給你五十萬。因為,我覺得這纔是你和溪溪應得的賠償。而且,你們也的確需要錢。當然,如果有這份諒解書,我也會在量刑時適當減輕。我也會更早跟佳佳團聚。」
鄒靜默默低下頭。
「我知道,這麼做會讓你不痛快。你心裡還有氣,你或許更想看見我在牢裡多遭點罪。所以,是想多要點錢,還是想出口惡氣,這個你自己決定。」
「俞欣婉!」鄒靜咬著牙拍了下桌子,「你真的太可惡了!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拿捏我的心思!你、你居然用錢來誘惑我!有錢了不起啊!這樣看來,你剛剛對我說的『對不起』,也沒有多大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