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虛情假意!”鄒靜撇了撇嘴,“之前,俞欣婉對我們母女不是也特彆好?誰能想到,竟設下這麼大一個圈套給我們鑽!”
“可是,我真的感覺,宋佳佳和她媽媽不一樣。”徐若溪望著母親的眼睛,緩緩說道,“媽,你不是覺得楊阿姨在危難中幫助過我們,是好人嗎?可宋佳佳,也在我找不到媽媽,特彆特彆無助的情況下,幫助我了呀!”
“這……”鄒靜不知道怎麼回回答了。
是啊,在她被俞欣婉囚禁時,女兒該有多害怕,多無助啊!那個時候,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手機,給過她找到媽媽的希望。她對宋佳佳心存感激,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緊接著,宋佳佳被俞欣婉攆到保姆房,哭唧唧地喊著“鄒阿姨”的模樣,又浮現在鄒靜的腦海。
小孩子,應該演不出這麼真實的樣子吧?鄒靜的心動搖了——或許,溪溪的感覺是對的。
“媽,我想去試一試。”徐若溪忽閃著大眼睛,繼續說,“如果有機會,我真的想跟宋佳佳談一談。我覺得,她會把充電器借給我的。”
鄒靜想了想,最後點了頭:“好,媽想個辦法,把俞欣婉引過來,製造一個你跟宋佳佳單獨相處的機會。”
徐若溪彎起唇角,甜甜地笑了:“媽,你能相信我,真好!”
鄒靜將女兒摟住懷裡,與此同時,一個計劃也在她腦中成型了。她心裡估算著,自己被蒙了眼坐車到這裡,至少用了三個小時。而江智恒一來一回,至少是六個小時。而這段時間,足夠她演出戲了……
“俞欣婉,你給我下來!你再不下來,我就把這房子點了!”
幾分鐘後,鄒靜站在廚房,一手拿著打火機,一手放在煤氣閥上,扯著脖子衝樓上喊著。
徐若溪在鄒靜的授意下,也配合演出。她假裝驚慌失措地跑到樓梯下,帶著哭腔朝樓上大聲喊著:“俞阿姨,俞阿姨,你快醒醒啊!我媽瘋了!她、她要把我們都燒死!”
這邊,鄒靜依舊在廚房裡聲嘶力竭:“俞欣婉,你不把溪溪的學習意識換回來,我就把房子點著!誰都彆想活!咱們同歸於儘!”
徐若溪站在樓梯下,哭得撕心裂肺:“俞阿姨,你快下來!我害怕啊!”
母女倆一番折騰,把俞欣婉和宋佳佳都吵醒了。俞欣婉先跑下了樓。而宋佳佳則一臉驚恐地站在樓梯處朝下望。
徐若溪擦乾了眼淚,站在樓下,與她對望……
俞欣婉快步跑進廚房,瞬間被刺鼻的煤氣味包圍。她再看到拿著打火機的鄒靜時,冷汗都下來了。
“鄒靜,你、你瘋了吧!”俞欣婉的目光死死盯著鄒靜安在煤氣閥上的手,聲音顫抖,“你、你知不知道,開了煤氣,你和你女兒也會燒死的!”
鄒靜則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溪溪沒了學習意識,前途儘毀!我的希望也沒了!這不比死了還痛苦?哈哈哈哈……倒不如,我們臨死拉著你們母女倆墊背!我們一起,同歸於儘吧!”
“我不是說過,會送徐若溪出國嗎?”
鄒靜依舊狂笑不止:“你這個人鬼話連篇!我一個字都不信!今天,要麼歸還溪溪的學習意識,要麼,我們就一起去閻王爺那報道!”
說話間,鄒靜還晃了晃手裡的打火機。
“咳咳咳……”俞欣婉被煤氣味刺激得咳嗽起來。她垂眸想了想,最後平靜地說:“不就是要回徐若溪的學習意識嗎?你跟我說呀!何必搞出這麼危險的事?”
“跟你說,你也不會同意!”
俞欣婉輕蔑地笑了:“嗬,徐若溪的學習意識一移植到佳佳的大腦,就作妖,已經用不了了。我留著它也沒用。你要,就還給你!”
鄒靜裝出吃驚的樣子,顫聲問道:“你……你真的答應了?”
俞欣婉故作輕鬆地攤開手:“本來就是沒用的東西,我騙你乾嘛?”
“那你現在就還給我!”鄒靜又裝出急切的樣子。
俞欣婉見鄒靜已然動搖了,以為自己占了上風,也不害怕了。她輕輕搖搖頭,鎮定地說:“現在不行。江博士出去了。等他回來的,我馬上讓他把徐若溪的學習意識植回大腦。”
“你又在跟我耍花樣!”鄒靜尖叫起來,再次晃動手裡的打火機。
俞欣婉盯著打火機,眯起眼:“你要是不信,就跟我挨個房間找一遍,看看江博士到底在不在這裡!”
鄒靜的大腦飛快旋轉——江智恒是肯定不在彆墅裡的。但按俞欣婉的脾氣,也肯定不會輕易被彆人牽著鼻子走。她讓她挨個房間找一遍,恐怕也隻是緩兵之計。可鄒靜清楚,自己的目的就是要拖延時間。那不如就跟著俞欣婉走一圈。
“好,我去看看,江博士到底在不在!”
俞欣婉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笑。她以為,鄒靜上鉤了,於是轉過身走出了廚房。鄒靜舉著打火機,緊跟在她後麵。
可就在倆人走到客廳時,俞欣婉忽然抄起一個花瓶,回身就朝鄒靜舉著打火機的手腕砸去。鄒靜下意識後退一步,但還是被花瓶掃了一下。手裡的打火機掉無聲掉落在地毯上。
鄒靜彎腰起去撿,可那打火機卻被俞欣婉一腳踢開了。
與此同時,俞欣婉朝著門口大聲喊起來:“出事了!你們快進來啊!”
隨後,十幾個黑衣人迅速衝了進來,把鄒靜製服在地。
“把她綁起來,關進地下室!”俞欣婉對黑衣人下達了命令。
不一會兒的功夫,鄒靜便被五花大綁,推推搡搡地帶到了地下室。
鄒靜不是第一次被綁起來了,倒也不害怕,隻是不知道徐若溪那邊進展如何。她知道,自己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繼續拖延時間。
“哼,俞欣婉,你把我關起來又有什麼用?”鄒靜躺在地上,衝著俞欣婉挑釁,“你說我們窮人是螻蟻,哼,可你也不是上帝啊!你搞出這麼多事,可到頭來,溪溪的學習意識還是不肯幫你女兒,你還是失敗呀!你就算是現在把我殺了,你改變不了你是個失敗者的事實!”
鄒靜句句直戳俞欣婉的肺管子,氣得俞欣婉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