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目光掃過眾將領,語氣愈發凝重:“諸位,祥陽剛經戰火,百姓飽受南境壓榨之苦,如今他們已是我華夏國的子民,民心向背,關乎後續根基。我今日要重申軍紀,你們務必嚴格傳達給每一名士兵!”
眾將領見狀,紛紛挺直身子,神色肅穆。陳勝逐條說道:“第一,嚴禁擾民!士兵不得擅闖百姓住宅,不得無故驚擾商鋪經營、農田耕種;第二,嚴禁侵占百姓財物!哪怕一針一線、一粒糧食,都絕不能私自拿取,違者軍法處置;第三,嚴禁欺壓百姓!老弱婦幼、鰥寡孤獨,皆需善待,不得毆打、不得勒索,如有觸犯,斬立決,絕不姑息!”
“殿下英明!”楊進上前一步,躬身道,“南境統治祥陽時,士兵燒殺搶掠,百姓苦不堪言。咱們華夏軍之所以能深得民心,正是因為軍紀嚴明。末將回去之後,定當逐營傳達,讓每一名士兵牢記於心!”
陳剛也附和道:“殿下放心,我麾下士兵皆是華夏子弟,深知百姓不易,絕不敢做出欺壓百姓之事。若有違反軍紀者,無需殿下吩咐,我先按軍法處置!”
陳勝緩緩點頭,語氣放緩了幾分:“‘得民心者得天下’,咱們華夏國能有今日的規模,靠的就是百姓的支援。祥陽百姓剛歸心,若是寒了他們的心,日後再收服其他城池,便難如登天。你們要讓士兵們明白,百姓是咱們的根基,守護百姓,便是守護華夏國的未來。”
“末將謹記殿下教誨!”眾將領齊聲應道,聲音鏗鏘有力。
陳勝繼續說道:“城內一切事務,後續彙總上來,暫由我親自處理。你們的首要任務,便是協助百姓恢複生活生產——商鋪開門、農田耕種、學堂複課,有需要軍隊協助之處,比如修繕房屋、疏通河道,儘管調配人手。百姓安居樂業,咱們才能無後顧之憂地應對南境、東境的殘餘勢力。”
“末將領命!”
陳二狗撓了撓頭,粗聲問道:“殿下,若是有百姓遇到困難,比如農具損壞、種子短缺,咱們管不管?”
陳勝笑道:“自然要管!官府庫房內有多餘的農具、種子,可酌情發放給有需要的百姓。另外,讓戶部統計城內百姓的困難,彙總後報給我,能解決的立刻解決,不能解決的,再商議對策。”
“好嘞!”陳二狗咧嘴一笑,連忙記下。
“好了,今日議事便到此處。”陳勝站起身,“諸位連日征戰,辛苦了。回去之後各自休整,抓緊落實各項事務,務必在三日內讓祥陽恢複往日生機。祥陽是咱們北上的門戶,一定要守好、建好!”
眾將領齊聲應諾,紛紛抱拳行禮,依次退出議事廳。陳武走在最後,臨行前再次躬身道:“殿下,馬場與礦場的事,我這就去安排,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陳勝點頭:“去吧,有任何情況,隨時彙報。”
陳武離去後,議事廳內隻剩下陳勝一人。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清晨的微風拂麵而來,帶著泥土的清香與淡淡的草木氣息。窗外,祥陽城的街道上已有百姓走動,幾名士兵正幫著一位老婦人搬運貨物,老婦人臉上滿是感激的笑容。
陳勝望著這一幕,心中倍感踏實。拿下馬場,騎兵組建指日可待,華夏國的軍事力量將再上一個台階;掌控銅鐵礦,武器供應有了保障,後續征戰便無後顧之憂;嚴整軍紀、安撫百姓,根基愈發穩固。祥陽保衛戰的勝利,不僅守住了一座城池,更為華夏國南下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與此同時,陳武已快步回到軍營,即刻召集麾下將領,落實各項事務。“李忠!你率三百精銳,即刻前往城外馬場駐守,清點戰馬數量、狀況,安排專人照料,挑選青壯戰馬備用,務必保證戰馬不受損傷!”
“末將領命!”李忠抱拳應道,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陳武叫住他,“告訴駐守的士兵,善待馬場原有馬伕,隻要他們願意留下,工錢翻倍,絕不虧待。若是有人想離開,也絕不阻攔,發放路費讓他們自行離去。”
“末將明白!”
“王勇!你率兩百精銳,前往銅鐵礦駐守,封鎖礦場四周,不許任何人私自進入。明日一早,張貼招募工人的告示,嚴格按照殿下的吩咐,工錢一錢銀元、管吃管住、月發半石糧食,不得剋扣!”
“末將領命!”王勇應聲而去。
“趙虎!你負責傳達殿下的軍紀,逐營宣讀,讓每一名士兵都牢記於心。另外,派人巡查城內,若是發現有士兵違反軍紀,立刻拿下,按軍法處置,絕不徇私!”
“末將領命!”
安排完畢,陳武親自前往城門口檢視告示張貼情況。此時,招募礦場工人的告示剛一貼出,便圍攏了不少百姓。一名中年漢子看著告示,忍不住問道:“官爺,這告示上說的是真的嗎?每日一錢銀元,還管吃管住?”
負責張貼告示的士兵笑著點頭:“當然是真的!咱們華夏國向來言出必行,工錢按月發放,絕不拖欠。而且礦場乾活有安全保障,比南境時強多了!”
漢子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連忙說道:“我報名!我以前在南境的礦場乾過三年,會挖礦、會篩選礦石,我能行!”
“我也報名!”“官爺,我身強力壯,什麼活都能乾!”
一時間,報名的百姓排起了長隊,臉上滿是期盼。南境統治時期,礦場工人不僅工錢微薄,還常常被打罵、剋扣糧食,不少人累死在礦場。如今華夏國給出的待遇,讓他們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另一邊,趙虎正帶著士兵逐營傳達軍紀。“……殿下有令,嚴禁擾民、嚴禁侵占百姓財物、嚴禁欺壓百姓,違者軍法處置,絕不姑息!”趙虎的聲音洪亮,傳遍整個軍營。
一名士兵忍不住問道:“趙將軍,若是百姓主動贈送財物,咱們能收嗎?”
趙虎沉聲道:“不能!哪怕是百姓主動贈送的一針一線,也絕不能收!殿下說了,百姓的心意咱們領了,但財物絕不能要。咱們是華夏軍,是守護百姓的軍隊,不是欺壓百姓的匪寇!”
士兵們紛紛點頭,將軍紀牢記於心。華夏軍的士兵大多來自百姓,深知百姓不易,再加上嚴格的軍法約束,自然不會做出欺壓百姓之事。
城內,楊進、陳剛、陳二狗等人也在積極協助百姓恢複生產。楊進派人協助商鋪開門,修補破損的店鋪;陳剛組織士兵幫助百姓修繕房屋、疏通灌溉水渠;陳二狗則帶著士兵,前往城外農田,幫助缺少勞力的百姓耕種。
“陳將軍,真是多謝你們了!”一名老農看著正在幫自己耕地的士兵,感激地說道,“南境的士兵隻會搶糧食,哪像你們,還幫我們種地!”
陳二狗咧嘴一笑:“老丈客氣了!咱們華夏軍就是百姓的軍隊,百姓有困難,我們自然要幫忙。等收成好了,咱們華夏國就更加強大了!”
老農連連點頭:“是啊!跟著華夏國,有田種、有飯吃、不受欺負,這就是咱們老百姓想要的日子!”
夕陽西下,祥陽城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生機。
祥陽城城主府的書房內,夜色如墨,案頭的牛油蠟燭燃得正旺,跳躍的火光將牆上懸掛的巨型輿圖映照得清晰分明。輿圖上,漢河如一條碧綠的綢帶,自西向東蜿蜒流淌,河畔北側自西向東依次標註著永夏寨、安城、寧城、康城、祥陽城,五座城池如串珠般排列,皆是華夏國在漢河以北的穩固據點;漢河西南側,大片區域標註著“華夏腹地”,炊煙繚繞、城鎮密佈;東南側則是一片空白,標註著“山嶺荒地”四字,林木蔥鬱、人跡罕至;更北的區域,南境、東境、中境、西境、北境的疆域與都城界限分明。
陳勝褪去了沾染硝煙的外袍,隻著一件月白色內襯,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尚未完全癒合的淺疤——那是守城時被敵軍流矢擦傷的痕跡。連續鏖戰,他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卻毫無倦意,眼神明亮如星,透著曆經戰火後的沉靜與銳利。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順著漢河自西向東緩緩劃過,從最西側的永夏寨,依次掠過安城、寧城、康城,最後停在最東側的祥陽,口中輕聲自語:“漢河滔滔向東流,五城連珠守北岸。如今祥陽告捷,五城雖皆為我有,卻僅靠水路相連。漢河雖便,卻怕戰事起時被敵軍截斷,陸路不通,則首尾不能相顧,實為北上伐敵之大患。”
他轉身回到案前,目光掃過案上的筆墨紙硯,心中已有定計。“備墨研紙。”陳勝對著門外輕聲吩咐,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沉穩有力。
守在門外的侍從應聲而入,動作輕緩地將一方端硯置於案上,鋪上質地厚實的宣紙,而後手持墨錠,勻速研磨起來。鬆煙墨的清香漸漸瀰漫開來,與書房內淡淡的檀香交織,驅散了些許戰火殘留的硝煙味。“殿下,墨已研好。”侍從躬身退至角落,大氣不敢出。
陳勝點頭,提起狼毫毛筆,筆尖蘸飽墨汁,卻未立刻落筆。他望著宣紙上的留白,腦海中閃過昨夜城頭的慘烈廝殺:弟兄們背靠背拚殺的身影、聯軍攻城的瘋狂、援軍抵達時的狂喜,還有那些永遠倒在城頭上的麵孔。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勝利的振奮,也有對陣亡弟兄的痛惜,更有對父王的牽掛——這場保衛戰太過凶險,若不是陳武星夜馳援,祥陽恐已易主,如今大勝,第一時間便要讓父王知曉,以慰他的牽掛,更要明確地理方位與後續規劃,確保華夏國北上伐敵的佈局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