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睡了小一天,睜眼天都黑了,沒開燈,躺在床上兀自發呆,直到有人輕輕地敲響了房門,是一個陌生人的聲音,著:“宋小姐?”
開啟房門,門口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麵容和善,宋喜不認識,對方微笑著自報家門,“宋小姐您好,我是喬先生請來的保姆,我姓王,喬先生讓我過來照顧您幾天,我剛做好晚飯,您看要不要現在吃?”
念及此,宋喜沉默數秒,點頭回道:“我洗把臉再下去。”
宋喜出一抹微笑,“謝謝。”
穿著睡下樓,飯廳方向飄來飯菜的香味兒,宋喜走過去,隻見桌上放著一個白瓷碗,碗裡麵裝著糯的青菜瘦粥,麵前幾盤小菜,紅綠搭配,都是素菜,沒有一個是葷的。
宋喜淡笑著說:“謝謝王阿姨,不用了,這些就夠了,我也不想吃。”
“好。”
保姆笑著回道:“我不急,晚上回家再吃。”
保姆擺手拒絕,“不用,我不,你快趁熱吃吧。”說罷,不待宋喜回答,忙忙乎乎又進了廚房。
安靜地吃完了一頓飯,主幫忙撿桌子,保姆見狀,立馬攔住,讓去客廳吃些水果,其他的都不用管。
保姆自然看出宋喜狀態不對,但事先被告知,來了之後隻管做飯,其他的不歸管,什麼都不要問,所以這會兒也隻能任由宋喜上樓。
一連逃避了好幾天,任何人的電話都不接,也拒絕任何外界的訊息,宋喜以為這樣自欺欺人就可以平靜地度過,但事實證明,鴕鳥戰在這兒本不管用,與其一直這麼心上懸著一把刀,不如痛痛快快的砍下來。
宋喜暫且不管,直等到新聞頁麵開啟,一眼就看到,首個封推大圖上麵,赫然映著宋元青的照片,再細看旁邊一排標題:原夜城市長宋元青貪汙落馬,七年牢獄最終歸宿!
沒有勇氣點開圖片去看細節,因為眼淚模糊了視線,宋喜關掉新聞,抬起手背橫在口鼻之間,眉頭蹙起,委屈得像個四五歲的小孩子。
啜泣出聲,不知如何是好,隻覺得錐心之痛大抵如此。
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著‘東旭’二字,宋喜再次鼻酸,本不想接,但又怕顧東旭擔心,所以遲疑了半晌,宋喜還是劃開接通鍵。
宋喜手捂住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咬得生疼,還是沒能忍住抖的哽咽。
聞言,宋喜鬆開了被咬得青白的瓣,到底是失聲痛哭。
宋喜閉著眼睛,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穿過發,無奈又無助地揪住一把頭發,像是揪住了最後一把救命稻草。
有些話,註定隻能留在肚子裡麵,就像有些事兒,註定隻能自己承擔。
顧東旭道:“沒事兒就怪了,今早新聞一下來,胖春跟我哭了一天,都這樣,何況你了?”
顧東旭徑自道:“出來吧,醫大門口,我在老地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