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這話不是說給佟昊聽,還是說給衚衕裡不知何時湧上的大幫人聽,他們穿著足以融夜的深服,將門口的警察團團圍住,警察有十幾人,這樣人則站滿了半條衚衕,一如夜裡群結隊的狼,隻要一聲令下,管他圍在中間的是獅子還是老虎,保準兒是有來無回。
佟昊遲疑著,低聲音對元寶道:“我去笙哥。”
元寶今天是必須要走一趟了,畢竟對方表明份,也有足夠的理由,他可以不去,但此舉一定會給喬家招黑,皇城腳下,警方帶不走喬家人,怕是到時計較的就不是事本,而是背後勢力了。
他對警察說,警察給他讓了條路,元寶往衚衕外走的時候,兩邊站滿了人,警察跟在元寶後頭,大有一種深虎的危機。
合上大門,他鬱著麵孔往回走,大過年的,對方偏巧挑這樣的時間帶走元寶,且不說有事兒沒事兒,這不是故意膈應人嘛,非要闔家團圓變缺三短四。
佟昊說:“哦,有人來找他,一個朋友有急事兒,一起先走了,讓我跟你們說一聲,咱們吃咱們的,不用管他。”
佟昊努力做出麵無異的樣子,不想讓任麗娜和宋喜看出破綻。
任麗娜說:“不用,你坐下,馬上就好。”
三人說笑著往廚房方向走,飯廳裡很快就剩下喬治笙和佟昊兩人,喬治笙看向佟昊,“怎麼了?”
喬治笙聞言,同樣眼不悅,喬家在夜城這麼多年,雖然外麵風言風語很多,也的確經歷過一些大風大浪,但還從來沒試過被人大年三十兒把人從家裡帶走的,這不是打喬家的臉嘛。
佟昊說:“我給警局那邊打個電話。”
佟昊看向喬治笙,喬治笙漆黑的眸子看著某,心底已經有數。
元寶跟警察出了衚衕口,街邊停著幾輛警方的車,可上車之後,車子卻不是開往警局方向,元寶問:“這是去哪兒?”
元寶說:“警察辦公不在警察局?”
元寶不急不緩的側過頭,看他。
最終還是副駕的帶隊回道:“新來的同事不懂事兒,我們這次不在警局問話,也是聽從上麵安排。”
不在警察局辦的案子隻有兩種,一是特大特殊案件,需要保;二是不想見,雖然派警察來抓,可這些人往往都不是警察局的人,元寶心裡拎的清,隻怕他是後者。
說話間,元寶邊的人拿出頭套,元寶不做聲,帶隊給後座警察使了個眼,後者纔敢把頭套罩在元寶頭上。
在道上就折騰了一個半小時,下車後他們仍舊沒摘元寶頭上的頭套,兩邊人扶著,把他帶到室。
這樣的傷眼睛,元寶側著頭,看著地麵道:“我跟你們回來是配合調查,不是承認犯法,這是什麼意思,先禮後兵嗎?”
元寶忍不住在心底冷笑,拿這種小兒科當下馬威。
元寶也想知道他們到底以什麼理由抓他。
元寶說:“我連今天是幾號都不知道。”
對方說:“那我提醒你一下,上個月二十二號,你去了冬城。”
對方問:“你去冬城做什麼?”
“是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