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涉及頗廣且不彩的事,向來不會在明麵上理,網上查不到任何關於京北路|男的訊息,但不代表這件事兒就這麼完了。
常景樂知道瞞不住,也沒想瞞,回家的路上已經做好被常斌痛罵的準備,果然到家剛一開門,玄關的蔣文娟就朝他眉弄眼,是恨鐵不鋼,又怕鋼挨煉。
常斌視線微垂,像是沒聽見,兀自煙。
常景樂道:“不坐了。”
常斌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中,淡淡道:“我約了孫文,下午你跟我一塊兒去醫院看他兒子。”
常斌明顯麵一沉,蔣文娟從中打岔,“樂樂,聽你爸的。”
此話一出,常斌看向常景樂,繃著臉問:“其他的我說什麼你都能做?”
果然,常斌下一句便是:“我讓你離那個姓戴的人遠點兒,以後都別跟來往,我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也不用你去孫家道歉。”
常斌忍無可忍,打從常景樂進門開始,他就憋著一肚子的惡氣,一再,終是忍不住發,手指著常景樂,他怒聲道:“反天了你!”
常斌大聲道:“你的好兒子,出手就打得人殘廢,斷子絕孫,我不該發脾氣嗎?!”
到底是氣多一點兒還是擔心多一點兒?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
同樣都隻有一個兒子,他怎麼敢拿常景樂的命去賭?
一時氣湧心頭,常斌當即覺得心口那裡絞痛的不行,馬上神就變了,蔣文娟見狀,挽著他的手臂,張的道:“老常,老常……”
蔣文娟指使常景樂把藥拿來,餵了常斌幾顆藥,扶著他坐在沙發上。
常斌閉眼靠在沙發背上,張口道:“就這一個兒子,要是保不住,我怕哪天我不小心先走了,沒有人照顧你。”
常景樂也一剎那的紮心,給蔣文娟遞了紙巾,然後對常斌道:“爸,我錯了,你別生氣。”
“沒有。”
“沒吃過虧的人都不怕吃虧,無論過來人說多話,你都可以義無反顧,你覺得我們煩,但我們是真見不得自己的孩子走彎路,哪怕被嫌也要一再囑咐……事實證明我們的擔心不是多餘的,你還是為了那個姓戴的人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你從小就教我,人要有正義,我做錯了嗎?就因為孫浩澤是孫文的兒子,還是因為戴安娜離過婚,我就不該管?”
常景樂垂下視線,睫擋住眼底的神,沉數秒,他低聲道:“是我沒考慮周全,讓你和媽擔心了,但如果再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常斌不講話了,一旁蔣文娟哭著對常景樂說:“樂樂,就當媽求你了,我們可以不幫你介紹朋友,你能認認真真再找一個嗎?”
蔣文娟哽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後還是常斌開了口,很輕的聲音說:“走吧,一個人在外麵照顧好自己,沒什麼事兒就不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