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沒有顯示名字,隻有一個‘W’的字樣,佟昊一看就知道是誰,劃開接通鍵,出聲道:“小偉。”
“嗯,什麼事兒?”
誰料王偉開口說的不是翠城山槍擊案,而是問:“昊哥,你認識一個何裕森的香港人嗎?”
王偉道:“他死了,死在酒店房間裡,一槍頭,剛剛酒店報了警,正好是我負責的區域,我看到他的份證,覺著名字耳,好像聽你提起過,趕給你打個電話……”
王偉半晌沒聽到佟昊出聲,不由得停下來,試探的道:“昊哥?”
王偉道:“人我們暫時帶回局裡了,清理現場的時候,沒有找到何裕森的手機,聯係不上他家裡人,現場還有一個小孩子,八是嚇壞了,我們到的時候,躲在窗簾後麵,一直在哭,也被帶回局裡了。”
“好。”
當佟昊走進ICU的時候,喬治笙還坐在椅上,過玻璃看向裡麵躺著的元寶,兄弟們不是昏迷就是傷,現在還有一個……佟昊不知道怎麼開口。
喬治笙都沒回頭,卻彷彿猜到出事兒了。
站在喬治笙後幾步遠的位置,佟昊結微,自己也在抑著緒,最後盡量沉著冷靜的回道:“剛剛警局那邊打來電話,說是阿森……出事兒了,我現在過去看看。”
佟昊垂在側的雙手悄無聲息的握拳,咬了下牙,沉聲回道:“死了。”
果然,喬治笙半晌都沒開口。
喬治笙終於開了口:“把孩子送我媽那兒去,問就說是我乾兒子。”
佟昊應聲,隨後問:“我送你回病房?”
佟昊看了眼仍舊昏迷不醒的元寶,又看了眼坐在椅上,背脊直的喬治笙,最後轉離開。
斜對麵一個男警蹙眉不耐煩的說:“哭得我頭疼,煩死了!”
警問:“你是?”
聽到何裕森三個字,值班的警察們皆是抬頭看來,佟昊在夜城很出名,可也不是誰都能見得到他,尤其是下麵這些小警員,本不認識。
佟昊看都沒看他一眼,單臂把孩子從警懷裡接過,抬起手,將孩子臉上的眼淚和鼻涕一併抹掉,聲音輕緩甚至溫的道:“小傑,看看我是誰?”
一旁男警察麵不耐,說了句:“從帶回來就一直哭,哭了快一個小時了,我們辦公都辦不了,頭都快炸了。”
清晨的警察局裡很是安靜,值了一晚上夜班的人,都在等著到點兒回家睡覺,神狀態隻能用迷迷瞪瞪來形容,然而佟昊這一句話,徹底讓所有人都驚醒了。
佟昊頭一側,看著他道:“問你,你說孩子哭吵到你頭疼,如果你爸死了,你哭不哭?”
男警察對上佟昊的雙眼,那雙眼睛,幽深如死海,卻彷彿隨時都會翻起千層浪,將人捲到萬丈海底,永無翻之地。
氣氛正一即發之際,從裡麵走出來一個小領導,正巧這個小領導有幸見過佟昊,一眼就認出來,馬上熱的過來打招呼,問佟昊來有什麼事兒。
佟昊抱著孩子,小領導提醒道:“要不人先看著?”
很多人都覺得匪夷所思,何裕森死了,乾嘛一個不到三歲的小孩子再重新目睹一遍,那豈不是將痛苦又重新演繹一遍?
孩子聞言,竟真的收起哭聲,很快轉為輕聲啜泣。📖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