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恒是江城人,來夜城多年依舊改不了罵人時飆家鄉話的病,以前在手室裡麵,一走一過都能聽見他在罵人,你腦西搭牢了,這句基本整個心外的醫生都會說,翻譯普通話就是:你腦子有坑!
這在整個協和都是一個傳奇,其他科室的醫生想要嚇唬心外的醫生,隻要說一句:“你們江主任來了。”
江宗恒脾氣暴躁,格又難搞,所以這麼多年隻有兩個學生,宋喜有幸,就是其中之一。
臉上笑容不減,宋喜扮無辜道:“不賴我,樓上宣佈完,丁主任就帶我下來跟同事傳達,中途我本沒時間跟您打招呼。”
江宗恒又氣又心疼的叨唸,“你說跟我說能一樣嘛?我說一句,他們不敢反,你說一句,他們明麵上不反,背地裡也會說你的不是,得罪人。”
江宗恒沉默片刻,氣也消了一些,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以前就是子太直,我都怕你見到了灰暗麵,以後會不想做這行。”
江宗恒低罵,“跟我來這套。”
江宗恒很隨意的‘嗯’了一聲,宋喜忙說:“您快去睡覺,我忙糊塗了,拜拜拜拜,等您睡醒有空再聊。”
醫院每天還是那樣,迎來送往,宋喜沒那麼多時間用於同事間的勾心鬥角,有那閑功夫,多做一臺手好不好?
宋喜回道:“還沒有。”
宋喜後知後覺,原來從岄州回來這麼久了,但喬治笙貌似還沒回家,都不知道他在不在夜城。
宋喜回道:“你跟大萌萌去吃吧,我今晚值夜。”
宋喜笑道:“我想吃板麵。”
掛了電話,宋喜沒想其他,繼續工作去了,然而顧東旭卻愁眉不展。
也不知道岄州那人靠不靠譜,別一直吊著,心裡會多難?
說來也怪,顧東旭打從知道自己跟喬家淵源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立誌跟喬家保持距離,哪怕宋元青剛出事兒的那陣子,他也從未想過找喬治笙幫忙,可能就是上次他被人尋仇,喬治笙一晚就查出幕後黑手,這作快到他表麵不屑,其實心無比震驚。
這種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揮之不去,就跟箍咒似的,盤在顧東旭腦袋一圈,到底求還是不求,折磨得他快要瘋掉。
顧東旭自問一句,麵子重要,還是宋喜的事兒重要,答案顯而易見。
想著,顧東旭給喬舒欣打了個電話,待要開口的時候,還是會有些艱難,有的沒的說了一大堆,最後才著頭皮道:“媽,你把喬治笙的電話給我。”
聽著喬舒欣瞬間惶恐的口吻,顧東旭馬上道:“不是,你別瞎捉了,我找他有其他事兒,跟我沒關係。”
顧東旭聽得直蹙眉頭,什麼長輩?喬治笙才大他一歲。
嘟嘟的連線聲響起,響了五六聲對方都沒接,顧東旭心裡說不上是慶幸還是擔心。
顧東旭這種生來的大爺,過誰?
“喂,是我,我是顧東旭。”
顧東旭俊臉憋紅,想著喬先生,又怕聽起來像挑釁,但讓他小舅,算了,打死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