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媛的這看家本事都是從董儷珺那兒學來的,宋喜承認,是厭屋及烏,原本沒覺著梨園戲有什麼不好,可是從宋媛裡唱出來,是分分鐘想起離開。
說是唱一小段,宋喜也沒見時間多短,一開口就是二十來分鐘。
宋媛站在臺上,禮貌的頷首欠,作勢要往臺下走。
宋媛聞言,一時間隻能站在臺上往下看。
直到程德清也笑著開了口,“是啊,我平時聽梨園戲聽得不多,家裡也沒有梨園戲唱得好的老師,小媛要是不累的話,再給我們唱幾段。”
祁丞笑著開口,“既然程老和七都想聽,你就再唱一段。”
當音樂響起,宋媛又開始拿腔拿調之際,宋喜忍不住小聲說了句:“喬先生這麼懂,說說這是唱得哪一齣?”
樂的是喬治笙回道:“我怎麼知道唱什麼?你說像戲子,又不花錢,讓站上邊上去唄。”
喬治笙角輕輕勾起,那是嘲諷的弧度,目視前方,慢條斯理的說道:“他要是想跟我算賬,就不會把當戲子一樣送上臺。”
隨即又想到自己,宋媛是祁丞的槍,又何嘗不是喬治笙的槍?
旁的喬治笙似是會讀心,宋喜不過剛剛一想,他這邊已是對答如流。
也要麵兒。
臺上音樂聲止,宋媛也躬謝幕,程德清左右都看了看,隨即出聲說:“我平時睡得早,到了點兒就熬不住,我先回去了,你們接下來還有什麼活,想去哪兒,跟下麪人說,家裡有車。”
蘭豫洲說他要回去休息,喬治笙道:“喜兒腰不舒服,我們也先回去了。”
喬治笙道:“估計早就知道程德清想把這塊兒地割幾部分送出去,沒想獨吞,跟誰合作都一樣。”
兩人是站在二樓窗戶邊說話,互相沒看對方,宋喜手裡拿著一大捧樹葉,逗著不遠的長頸鹿往這邊來。
宋喜抬起胳膊喂長頸鹿,因為怕它們低頭低得太辛苦。
不是故意挑喬治笙的刺兒,實在是想給他普及一下世界裡演的真實畫麵。
兩隻長頸鹿都不得不低下高高的脖頸,俯來吃樹葉,喬治笙道:“你手裡有對方想要的,對方就一定會自己放低姿態來拿,你舉著他就能恩戴德?”
喬治笙聲音冷淡中帶著些許嘲諷,或者也可以說是與生俱來的倨傲,“最初的時候就算好,又怎麼會有難的那一天?就是有太多像你這樣想法的爛好人,才會有那麼多企圖得寸進尺的惡人。”
了一口煙,他轉向後,似是不想再跟宋喜說話,宋喜在他轉的剎那,忍不住翻了一眼,暗道神氣什麼?
想著,忽然覺得手臂很酸很沉,抬頭著長頸鹿,它們已經把樹葉的頂端都吃了,實在是舉不,所以把手臂拿下來歇一歇,還沒等再提起,兩隻長頸鹿竟然掉頭,慢悠悠的走開了,看那步伐,是毫留的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