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嶽帶喬艾雯去門診看就醫,醫生看到兩人進來,馬上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彷彿看淩嶽為何之前特地跑下來打了聲招呼。
喬艾雯故意表現出一臉淡定的樣子,其實耳朵早就豎起來了。
喬艾雯心底撇,不過也沒指他能承認什麼,說朋友總比什麼患者或者朋友的朋友強。
淩嶽淡淡道:“沒事兒。”
轉頭看向他,開口說:“你回去吧。”
喬艾雯的溫測出來了,三十八度二,發燒,醫生又給加了一針退燒藥。
喬艾雯這幾天憋氣上火,嗓子發炎了,說話聲音有些沙啞:“不用了,我自己去,你上樓吧。”
喬艾雯低頭開啟包,從裡麵掏出錢夾,沒細數,差不多能有個七八百的樣子,遞給他:“麻煩你了。”
他想到那天在商場下麵的咖啡店,也是像現在這般,彷彿用金錢跟他劃開界限。
喬艾雯看著一言不發,繃著臉的某人轉離開,慢半拍收回手中的錢,瞥了一眼,掉頭往靜點室裡麵走,剛纔可能是太戲了,就想氣死他。
最近這批流很嚴重,靜點室從中間往後一片坐了四五病號,有大人也有小孩兒,但所有人都不願意靠前坐,因為前麵離門近,是風口。
剛坐下,手機響了,喬艾雯看了眼螢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劃開接通鍵:“喂,寶哥。”
喬艾雯道:“沒事兒,就是嗓子有點兒疼。”
喬艾雯道:“不用,我真沒事兒,你忙你的吧。”
喬艾雯勾起角,笑著回道:“謝謝寶哥,我在協和呢,門診靜點室。”
“嗯,拜拜。”
結束通話電話,喬艾雯瞥見淩嶽進來,下意識的收回笑容,就這麼一個小細節,又功的讓淩嶽‘記仇’了。
淩嶽不聲的回道:“麻煩幫打下針。”
淩嶽麵無表:“不是。”
喬艾雯心底不爽,護士倒是看得出的絕境重生,裡唸叨著:“這批冒發燒的很多,淩醫生你穿的太,小心別冒了。”
喬艾雯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哭,算是看出來了,淩嶽對誰都這個德行。
護士道:“我盡量讓你不疼,看你方便。”
打針的過程很快,也沒有那麼疼,就是夠嚇人的,喬艾雯向右別開頭,淩嶽看著的模樣,忍不住出聲說了句:“越害怕越疼。”
“淩醫生,你今天不忙嗎?”護士端著托盤問他。
說完,他看向喬艾雯:“早上吃飯了嗎?”
淩嶽說:“不吃飯打針刺激胃,我去給你買點兒吃的,想吃什麼?”
越是這樣雲淡風輕的拒絕,淩嶽心底越是翻江倒海的憋悶,彷彿再見麵,每說一句話都能不偏不倚的在他心窩子上。
喬艾雯看著他的背影,不是不傷心的,丫就這麼走了,這麼不挫,可又不想住他,也許是因為嗓子疼不想開口,但其實更多的是心累,不想哄了。
坐了能有十五分鐘,門口傳來一聲:“小雯。”
果然定睛一瞧,來者穿著灰的風,高高的個子,帥是帥,可卻不是淩嶽,而是元寶。
元寶把袋子放下,摘了皮手套坐在旁邊,問:“自己一個人來的?”
元寶微笑:“我給你買了龍記的餛飩麵,想不想吃?”
他從袋子裡拿出封好的外賣盒,蓋子開啟,汩汩的熱氣湧出來。
喬艾雯習慣了,元寶從小對這麼好,小時候還給梳過小辮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