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萌口劇烈上下起伏,累得直缺氧,眼冒金星,聞言,蹙眉看著顧東旭,半晌才道:“你特麼說什麼呢?吃臟東西把腦子吃壞了?”
韓春萌眉頭越蹙越深,盯著顧東旭說:“你丫哪筋沒搭對?我減跟淩嶽有關係?”
韓春萌怒極,手邊沒有東西,一把扯下頭上‘不瘦則死’的發帶,狠狠地扔在顧東旭腳邊,瞪著眼睛說:“我是什麼都沒有,我胖的要死,難看的要死,我特麼被人當著二三十號人的麵兒罵死胖子!我胖了二十幾年,被人嘲笑了二十幾年,出門被外人說也就算了,現在不連自己人也這麼覺得嗎?我不過是想減個,用得著你這麼冷嘲熱諷的挖苦我?”
顧東旭站在原地,懵了,滿腦子都是韓春萌說當眾被人罵死胖子,宋喜從沒跟他說過。
顧東旭後知後覺,趕轉出去找韓春萌,韓春萌回到自己房間,房門反鎖。
門沒聲,顧東旭愁容滿麵,隻得繼續道歉:“小喜隻說你因為淩嶽跟人吵架,沒說別的,我這不是誤會了嘛。”
了門把手,顧東旭無奈道:“你說你不吃不喝,還玩命兒折騰自己,我看著不著急嗎?著急腦子能好使嗎?腦子不好使,就胡說八道唄,你不一向宰相肚裡能撐船嘛,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回。”
顧東旭手拍門:“大萌,全世界最好看最可心地最善良的,是不是著哭了?我錯了,我真錯了。”
顧東旭在門外道歉,韓春萌在門蒙著被子,難過到極致,卻不敢放聲大哭。
淩晨快一點,韓春萌開鎖,從房間裡麵出來,要去洗手間,房門開啟,客廳有亮,顧東旭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對麵電視就隨便調了一個臺,擺明瞭在守株待兔。
韓春萌本想掉頭往回走,顧東旭長,明明隔著遠,他竟然一個閃現就到了麵前,胳膊一,將門擋住。
顧東旭嬉皮笑臉,這是他惹韓春萌生氣後的慣用伎倆。
韓春萌眉頭一蹙,不耐煩的說:“你看我穿這樣能去哪兒?我去廁所,鬆開我!”
他鬆開手,韓春萌去了洗手間,他就站在洗手間外,懶散的靠著墻壁,一個勁兒的誇,哄。
“我錯了,我是蠢貨,我腦袋被驢踢過,被門夾過,我不是人。”
顧東旭定睛看著,韓春萌麵無表的道:“你說的對,其實我這人確實一無是的,吃啥啥不剩,乾啥啥不行,天天打炮,實事兒一件沒乾。”
其實是他心,他心疼的都快不過來氣了。
“活了二十六年,一直渾渾噩噩,混吃等死,每當遇見比自己出的人,我總要找理由找藉口,也許不如我開心呢?也許比我累呢?習慣的跟不如我的人比,比著比著,越比越差。”
說到此,韓春萌臉上笑容更大:“當初拚了命想留在夜城,就是怕離開小喜,我說了我習慣的混吃等死,跟在邊我有安全,覺能養我一輩子。”
韓春萌笑著道:“你別一副後悔自責的表,咱倆誰跟誰啊,你以為我真會跟你翻臉?不會的,我還指在你這兒省房租呢,我就是想開了,想好好努力生活,想改變一下自己,我想看看自己變瘦之後,桃花運會不會好一些,沒準兒哪個高富帥不長眼,就看上我了呢?到時候我了男朋友,你就解放了,放心吧,我不會在你這兒耗很久的。”
顧東旭看著韓春萌,沉默片刻,出聲道:“你就算在我這兒住一輩子,我也養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