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重新再來 第98章 負責的好同誌
98
所有的人都有貪欲,隻是看你能不能克製並守住最後的底線,正是因為昨晚肥龍跟自己如實說了馮婷的事,他纔想考驗一下這個平時有點大條的家夥,另外就是自己的事情也的確需要一個忠誠的幫手,於是丁一塵故意讓他看到了這一幕。
皮箱裡的兩百萬除去收購烤肉店、購買裝置、還有這幾天的各種定金外還有七八十萬,對於任何一個當時的普通老百姓而言都是一個天文數字,是他們一輩子也不敢想的財富,應該足夠了。
想到這丁一塵安然的閉上眼睛,隻能靜待事情的發展了,因為這個世界上最難琢磨的就是人心,得之則勝失之則罔,這些大道理可是古人曆經千年得到的真理。
他能感覺到這時的車開得很慢,一些原因是在鄉下道路上,路況不太好,而另一半原因大概就是他還在做著思想鬥爭,因為這會不說話就是最反常的表現,其實丁一塵也是害怕的,萬一這個家夥不僅有了貪念而且要行動起來怎麼辦?這裡可是鄉下,沒有什麼監督和人群,完全是最好的地方……想到這手中的英吉沙握得更緊了,這是看望巴特爾後他送給自己的。
今天才知道假寐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既要裝得像還不能真的睡著,萬一一個不小心自己就要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所以全身的能力都集中到了耳朵和雙手上,耳朵是保證能發現異常,而雙手則是能以最快的動作反擊……
在這樣的心態下車子又開了半個多小時後終於在一個地方慢慢停了下來,難道這個家夥要動手了?丁一塵左手再次活動了一下左手確保沒有麻木後,再次握住窄小的刀柄等待著時機來個猝不及防的一擊,要知道肥龍這個家夥可是一米九的個頭、近兩百斤的體重,最主要還是體校的自由搏擊運動員,身手一點不比安其爾差,甚至視覺衝擊更大一點。
而自己挑選這個偏僻的地方就是為了給他機會的,否則城市的喧囂很可能影響會影響兩人的判斷。
“嘭”一聲,車門被推開接著車子猶如小船一樣晃了一下,是他下車了。難道是去觀察一下左右的環境,看看是不是適合動手,這個家夥還真是很仔細。接著外麵傳來水流衝擊地麵的聲音,那是他在撒尿,可能是在做假動作吧,以此延長觀察周圍的時間,這在影視劇中也是常見的鏡頭了。可是過了幾分鐘他還是沒有上車,而且周圍也沒有什麼聲音,這個家夥在乾什麼?難道是去找合適的工具了,他不想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指紋,隨著一個個自問自答的腦補,影視劇中的鏡頭再一次呈現在眼前。
丁一塵有點後悔自己的操作了,這了這麼點錢要搭上自已的命是不是劃不來啊,早知道就等以後再讓他看到,順便告訴他自己身後還有老闆,這些錢也都是老闆的,再差也應該多給妹妹幾年的房租,這樣即便掛了也不會太吃虧……哎呀,那套房子還是我的名下,萬一我掛了會不會被鄭燕以償還債務的名義全部拿走,還有雙星科技呢,最後會給父親留下多少養老錢?一個個現實的問題出現在腦中。
又是十幾分鐘後,車門再一次開啟,從車身的搖晃上能感覺到肥龍已經上來了,不過他沒有坐在駕駛位上,而是在中間一排,那裡離皮箱近一點,這個家夥難道是想趁我睡著了拿錢跑路,並不會要我的性命。可是怎麼還有一股特殊的香味,不,這應該是烤雞的味道,難道這個家夥是想用這個味道壓製待會車廂內的血腥味兒?
正當丁一塵再次做好攻擊準備時,傳來他的聲音:“老大,起來吃點東西,這可是正宗的農家雞呢,肉質很堅實,我多買了幾隻,回去後也讓叔叔和小嫂子他們嘗嘗。”車廂裡終於傳來他的聲音。
這總比剛才壓抑的安靜好一點,再裝下去就有點過了,於是丁一塵放開刀柄伸了個懶腰,慢慢坐起來問道:“這是到哪了?”
“前麵就是國道了,我看到剛纔有一家賣烤雞的,就去買了幾隻,味道不錯你嘗嘗。”說完遞過來一隻油津津的大雞腿。
看到他也正在大口咀嚼,丁一塵也才放心的咬了一口,這麼短的時間他應該不會準備什麼毒藥或安眠藥吧,果然味道不錯,直到兩人消滅了整隻烤雞後才滿意的再次上路。
既然丁一塵醒來了,肥龍又有了聊天的興趣,兩人的聲音再一次在車廂裡響起,不知不覺前麵已經是華昌市區了,燈火輝煌中他們都看到了家。
到了最後丁一塵都想問問肥龍,為什麼一路上對那個神秘的皮箱從沒有問過一句。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習慣,好像不問纔是最好的結果,於是一切都又回到了當初。
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加工廠的裝置安裝進度,最主要的加工間已經完成,什麼炒料台、粉碎機……都已經到位,通風、下水也都沒有問題,看著眼前的景像丁一塵很滿意,大體是按自己的思路來的,個彆地方加入了他們對實際操作的考慮更加合理;庫房裡的貨架也都到位,全部是嶄新的鐵架,另一邊是晾曬區和裝卸區;前麵的餐廳並沒有改動太多,隻是用磚頭又劃分成了三個區域,一個粗加工間,中間一個沒有什麼裝置,卻已經安裝了煙道和大功率抽煙機,最外麵的一間隻剩下原來用餐區的多一半,不過也能放得下六張十人圓桌,要知道這裡當年可是能辦小型招待會的餐廳。
跟老大聊了後才知道,他看到這麼大的地方,也動了重新開一個店的想法,而且這邊的條件明顯要比大學城的店好,周圍住戶也多,完全可以做到二者兼顧,僅僅作為加工廠也太浪費了。
其實這一點很合丁一塵的意思,但他害怕人力顧不上所以暫時也就不考慮這邊餐廳的營業,最主要還是先做好北京的店,那纔是重點。
“放心吧老闆,我也和老二、老三商量了,我們的技術差不多,到時候會有兩人跟您去北京先把那邊的場子支援起來,這邊會留下一個人一邊照顧加工廠的備料,一邊在這裡做人員招聘和培訓,以這個地方為支撐起火立方的生意。”魯知性的臉上是堅定的笑容。
安其爾也堅定的點點頭,“這邊還有我呢,雖然生產上我幫不上什麼忙,便一定會在其他環節上全力以赴。”
“還有我,在大學城那邊的店我也能幫著照顧上。”肥龍爭著伸出自己粗壯的胳膊。
丁一塵重重拍了下他們三人的肩膀,他們的話應該沒有問題,這幾個月的接觸已經看到他們的行動,目前在火立方自己還沒有決定權,但一定會給他們最好的待遇,等到將來有自己有了決定權的時候一定要進行股份的獎勵,讓這些在最困難時跟自己一起堅持成長的兄弟們勞有所得。
用餐區的餐桌上,丁一塵拿出一遝厚厚的資料,放在三人麵前,這些全是他跟肥龍這段時間在外麵的所得,裡麵都是一些原料供應商的聯係方式和供應合同,而且定金也付過了。
“咱們的原料為了保證純正和安全以後隻能跟這些人聯係。當然,除非他們以後供的貨有問題,我們也可以重新尋找新的合作夥伴,一切都以原料的純正為主,而且這些供應商大多都是當地的合作社或者村民自辦企業,這也算是咱們為家鄉的一點貢獻了。”
下麵又是對幾人的分工重新做了安排,因為再有一個月就是自己進京趕考的日子。
中聯通訊華昌市公司的會議室裡,柴進祥端坐在中間,圓形會議桌上十來人全是主要部門的第一負責人,“現在情況已經明白了,咱們的管理層裡有了不同的聲音,這些人沒有把心思花在工作上,反而以鑽營取巧和拉幫結派為能。其實一個團隊裡有不同的聲音是正常的,但為了個人私利刻意製造矛盾和挑起是非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老大拋磚後,陳副總作為公司二把手也馬上發言:“咱們與政府機關不同,仍然是以經營業績為第一的企業,所以一切行為都應該以為個為中心,凡是要破壞這個中心的人都應該被排除在外,這樣才能保證企業的正常發展。根據多方麵調查取證的結果,經過市公司領導討論決定對以下人員進行調整崗位和職務的處分……”
同時在中移通訊華昌市公司裡也正進行著同樣的一幕,也是總經理在慷慨激昂的發言後,各部門負責人紛紛表達開始自己的意見,這是多麼清晰的一次站隊和表態會議啊,尤其是財務部拿出那份多達三頁的賬務未清彙總表後,所有的人都噤聲了。
誰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曆來所有的單位都會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小帳,但隻要老大願意這些東西就會在年底時被悄悄的處理掉,之所以用什麼辦法那當然是領導們的事,但這個時候提出來就有一點不同的味道了。
“這就是我們通過覈查發現的所有財務問題,而且很奇怪的是這些問題大多數都集中在渠道這個方麵,當然我們也明白業務部門在具體操作上會有一些靈活的方法,但不論你用什麼辦法,這賬麵都要處理清楚的,否則年底的財務審計絕對會出問題,隻是這一次涉及的數額和問題太多,所以我們隻能提前拿出來與諸位領導一起商量一下,看看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提前預防。”財務經理擲地有聲的發言。
沉寂後一個平常很少說話的副總率先發言:“問題當然要解決,但在這之前一定要分清楚是誰的責任,我們整個公司不能天天為一個人或小團隊的恣意妄為而買單,這是對公司全體員工的不負責。”
“沒錯,一線的員工們就是靠著這些工資和獎金生活的,可是有一天他們如果知道自己的工資中有一部分居然被拿出來填了少數人過失造成的損失,他們的心裡會是什麼想法,又會怎麼想我們在座的各位,我們的工作還能正常開展嗎?”工會的負責人義憤填膺的拍了下桌子。
……
所有的言論都是在批評這種惡劣的行為,雖然沒有人提出具體的名字但大家好像都明白矛頭的方向,不時會看向他,想知道他該如何自辮。
“劉副總,你是集團公司給我們派下來的得力乾將,對這個問題怎麼看?”在老大點名後,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劉致庸的身上,這幾天他都快被這些帳弄瘋了,一來自己根本沒有經手過,二來專案又太多,這邊的剛有點眉目那邊又開始催,反正就是不能集中精力查清一個方麵,而且那位已經調走的前任也好像失憶一般完全忘記了兩人的約定,不是記不清楚就是這會太忙待會再打電話,反正就是拖。
“這種問題很……嚴重,必須要認真對待,我會督促自己的部門加快速度。”看著眾人的目光他無力的表示。
“那行政部的何經理呢,你作為紀律執行部門有什麼看法?”總經理冷冰冰的聲音鑽入何大龍的耳朵。
“我——我堅決支援公司的決定。”何大龍無奈的低下頭,因為他是當事人之一,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自救了。
肖東平卻沒有罷休的意思,“有些問題不能再拖了,年底將至公司的各項經費都不足,比如我們營業部下麵的營業廳要進行節日佈置,還要對一些老客戶進行慰問,冬季工服的補充等等都需要錢,可是我的報告已經打上去了,就是因為沒有錢而遲遲無法撥付到位,難道讓他們穿著自己的衣服在前台服務嗎?”
這落井下石的一擊再次惹來所有人的議論,沒錯營業廳可是一家通訊公司的門麵形象,如果真到那個地步可就笑死人了。
“可是,我們財務就是沒有這麼多錢啊,那可是幾十萬元,總不能讓我們去搶吧?”財務經理紅著臉爭辯。
眼看兩人的火就要燒起來了,尷尬的劉致庸被逼急了,直接站起來說道:“我,要不我先墊付上這些款項,不要影響了公司的正常工作,問題嘛我們下來慢慢查……”
這句話剛說完,會議室裡傳來熱烈的鼓掌聲,彷彿就等著他的這一句話。
何大龍卻深深低下頭,他知道自己這一派完全輸了,這位太子爺沒有基層的工作經驗想的太簡單了,隻要你賠了這些錢就隻能說明是你心虛了,才會認下這些破帳的。
再說了對於一個公司而言,那幾十萬元能乾什麼,恐怕連公服的零頭都不到,但他們就是聯合起來演戲的,一打一哭正好把製造問題的劉致庸裝進去了。
“很好嘛,劉副總的態度非常好,這纔是負責的好同誌。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