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重新再來 第72章 要不這件事先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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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四人是在藍星廣場吃的海鮮大餐，因為丁一塵明天就要出發了，這個國慶長假再沒有陪他們的時間，所以這一餐也算是告彆。
吃飯時妹妹好像沒有剛才的高興勁了，後來才知道是給她們買衣服的時候被馮婷給氣到了，準確說應該是被她的身材氣到了，尤其那些銷售人員對馮婷的各種誇讚讓妹妹有點羨慕。
因為在外麵的緣故，沒有像在家中那樣隨意，而且馮婷也有了選擇結婚、生子或者繼續為事業拚搏的壓力，更是拘束。快結束時小氣問道：“一塵哥，我在南京比賽的時候你能來看看嗎？”
“我先去深圳辦事，可能長假後就到上海了，離你們比賽的南京並不遠，到時候我一定過去給你加油助威。”丁一塵的確定回答終於給了小丫頭一個定心丸。
老爸心裡也有很多話，但能叮囑的還是那句話：“出門注意安全，做事不要鑽牛角尖。”這也是老人們對孩子最後的叮囑，事業有成當然是好的，但平平安安纔是最重要的。
正在吃飯時丁一塵也收到了小月的資訊：明早，八點司機過來接他，飛機九點半起飛，並提醒他準備好隨身證件。看來這個小助理已經進入了角色，丁一塵也想到了兩人荒唐的那個下午，到現在也沒有想通小月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那麼過激的行為，不過說回來小月除了沒有文化外，不論身材還是相貌並不比石蓉她們差，相對這些城市女性還多了一點清秀，否則也不會進了曾慶雲的法眼，你可以對老乾部們的業務能力和敬業精神置疑但對於他們的眼光卻不能懷疑。
走之前本來就想去看看石蓉，也不知道她恢複的怎樣了，可是連打了幾個電話都提示關機，於是借著跟賀娜道彆的機會問了下石蓉的情況，原來她已經被接回孃家了，婆家要照顧楊子軒兩邊隻能分擔。聽到這個訊息，丁一塵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反正在他心裡是不想石蓉嫁給楊子軒的，這下果然遇到對他的報複了，好在沒有太嚴重的後果。
“賀娜，石主任也算是咱們的介紹人了，有空多去看看她，有任何事給我打電話。”交待完後才結束通話電話，雖有不捨但也隻能做到這了。
當飛機起飛後，耳邊巨大的轟鳴聲和離地時的重力增加感讓人不太舒服，尤其旁邊的小月應該是第一次坐飛機，小臉變得煞白、雙眼緊閉，左手緊張的緊緊抓在自己的胳膊上，甚至指甲已經扣進了肉裡，還好丁一塵早有準備，趕忙拿出兩片綠箭口香糖，自己吃下一片後直接掰開她的嘴巴也塞進去一片，並做出咀嚼的動作讓她學。
果然有效，小丫頭臉色好了一點，但仍然沒有放開自己的胳膊，不過不再是手抓而是變成了摟抱，身體也儘量過來，這樣可能心裡好受一點，當然做為一個正常男人的丁一塵不會反感一個美女的摟抱了，為了分散注意力還提醒她向眩窗外看，這邊正好麵對的是升起的太陽，暖暖的很舒服。
終於衝破了雲層，飛機進入了巡航高度，應該沒有其他的不適反應了，小月也才發現了被自己抓破的麵板，小腦袋湊過來不斷的解釋和吹著涼風表示歉意，因為今天飛機上人比較多為了不影響彆人，丁一塵沒有過多勸慰而是直接把她拉近自己的身邊，取出自己的一隻耳機塞進她的耳朵，兩人腦袋靠在一起聽的正是那首《三萬英尺》
小月家裡很窮，在一個偏僻的地方，由於窮的原因剛初中畢業就走上了打工的道路，這些年來走過很多路，被人打罵過、被人欺騙過、也被人誇讚過漂亮並要帶她去過好日子，但卻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照顧，不解釋原因也不詢問是否可以直接拉過來就行，好像在丁一塵眼裡自己就是個玩具娃娃，不知道為什麼對這種被動的關心卻又很享受，於是閉上眼睛跟他一起享受。
直到三個半小時後又從睡夢中醒來，原來是飛機要下降了，再次有了不舒服的感覺，那是一種有點失重的頭暈的感覺，好像要飄起來一樣。丁一塵撫著她的臉小聲說，“這就是坐過山車的感覺，有機會咱們可以去體驗一下。”
小月雖然不明白他說的道理，但這一次卻已經學會了一點，隻要不舒服抱著他的胳膊就好，聞著他衣服上的淡淡柔順劑味道，再閉上眼睛，十幾分鐘後就一切都好了。
果然，再次被他提醒時，飛機已經落在了跑道上，窗戶外隻是向後急速掠過的候機大廳。
下飛機後，站在地麵上小月的第一句話，“以後，我再也不坐這個東西了，好難受，腦子裡一直想的都是電視上那些失事後的慘狀。”
“坐火車或汽車來也可以，不過那是兩天後的事了，那樣太累人。”
“那就坐臥鋪，以前去南方時自己坐過，一路上可以睡覺挺好的。”小月堅持的說道。
看來一下要扭轉她的想法是不太現實的，那就慢慢來吧，現在重要的事是等待來接自己的人，接著就是去吃頓廣東特色的下午茶，最近的一次好像也是五年前了。
機場出口處一個戴著墨鏡的男子手裡舉著牌子，“歡迎華昌的丁先生、華小姐。”看來他正是接自己的人。雙方相互介紹後，男子恭敬的向兩人點頭致意，他是曾遠郊公司在深圳分公司的負責人鄭江，這幾天就由他負責兩人在這邊的食宿的工作協助。
酒店也安排好了，還不錯，是一家靠近海邊的四星級酒店，放眼可以看到淡藍色的海灣，兩個人的房間是獨立的，隻不過相距有點遠，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辦事的，反正小月最開始是有點害怕堅決不自己一個人去住。不過在丁一塵從衛生間回來後，小月也不再抗拒他們安排房子的事情，好像是鄭江的工作做通了。
這些事丁一塵自然是不會過問的，本來小月也不是自己的什麼人，何況兩人又是異性搭檔當事，他們這樣安排可能有自己的考慮吧。
不過下午茶的地方嘛，得講究一點，不僅小吃味道要好而且對環境也有要求的，最好能有一點助興節目。鄭江帶他們來到一家坐落在酒店不遠處的老字號茶樓，三人找到座位後什麼叉燒包、蒸餃子、粉蒸排骨、鳳爪、蒸豬腳、八寶瘦肉粥等擺滿了一桌子，小月當時還有點懵，就三個人為什麼點了這麼多，能吃得完嗎？可是看到那些精巧的小餐具後，她也相信自己的能力了。
一邊品嘗著美食還能欣賞到前邊的粵劇表演，整整一個下午三人都耗在了這裡。雖然沒有聽懂一句，但這種愜意的感覺還是不錯的，直到丁一塵伸了一個懶腰後，纔跟旁邊的鄭江說了幾句話，三人一起離開茶樓。
看到鄭江走遠了，丁一塵並沒有回酒店而是打通了銀行那位負責人的手機，兩人約定的時間就是明天，但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在今天提前定下來，免得到時候被打個措手不及。
小月也不知道該乾嘛，但丁一塵既然沒有讓自己離開，那就跟著他唄，反正這也是老曾同誌的交待－－多看多聽少說話。
半個小時後，他們倆打車又出現在華僑城的另外一家茶樓中。
“668包廂在左側最後一間。”在吧檯小姐的指引下兩人很快到了約定的地點，房間裡隻有一個人，肥頭大耳，梳著大背頭，一身板正的銀灰色西服顯示出他是銀行的工作人員。
看到進來的丁一塵兩人，大背頭馬上站起來：“您好，丁先生，我是大華銀行的蘇昆木。”
兩人在電話裡溝通過幾次，也看過對方的照片，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你好，蘇經理，這位小姐就是我的朋友華小月，也是這次貸款業務的受托人，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瞭解一下還有什麼要準備的資料，明後兩天能不能辦完手續，因為華小姐這幾天比較忙，7號前要趕到上海的。”
兩人都比較看重這單生意，而且也是第一次合作，所以沒有過多的拖延之辭。
“沒有問題，所有的資料我們都已經核實過了，就等你們過來簽字確認一下。”蘇昆木是大華銀行貸款部總監的小舅子，在銀行工作多年，平時也沒有什麼像樣的業績，完全是靠著姐夫的庇護才留下來的，接到這個大單時還以為是騙子，結果上週親自去核實了一圈後才知道這完全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所以在跟姐夫再三確認之後非常積極的做這筆單子。
什麼提成都是小事，最主要靠著這筆單子他有可能在姐夫的提攜下升任主管，這纔是最重要的，因為當上主管後自己的婚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但是，蘇經理我在來的路上聽說，這個貸款利息這一塊你們是有操作區間的，如果是大客戶還能享受更優惠的條件，為什麼我從沒有聽你說過？是您太忙忘了，還是……”丁一塵當然知道這些，之前不提就是為了儘快讓他先把自己的核實工作完成，等到一切手續都清楚時，這時才提出來完全可以拿捏辦事的人，反正這個單子上麵已經批了，至於誰來完成最後的簽字步驟就跟自己沒有關係了。
蘇昆木一聽以為是有人在撬單，臉色馬上變了，這個單子可不能黃了，自己的升職加薪、娶媳婦可都指望著他呢。“哎，丁先生，您彆聽他們胡說，咱們這個單子已經是最優惠的了，七成的放款這可是抵押貸款的上限水平了。”
“沒錯，一般情況下都是七成，這是一般情況，如果抵押的資產優質是不是可以變動，當然咱們是第一次接觸，我也不能打破你們行規，可是貸款利息這塊卻是可以變通的對吧？”
在那個年代，尤其2010年以前房產的增值速度太快了，房屋抵押貸款可是最好的專案，對於銀行來說完全是“零”風險的，所以各個銀行在這一塊業務上都比較上心，這也是丁一塵最大的依仗。
看到丁一塵給了自己一個眼色，小月故意咳嗽了一聲，“丁大哥，要不咱們先讓蘇經理再問問，我也再考慮一下。”這些可都是兩人提前商量好的動作，於是徑直離席走出了包廂。
看著小月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丁一塵故作緊張的提醒道：“其實，中午我們在來的飛機上就遇到了這個方麵的人，要不是人家的提醒我們還真不知道這麼多呢，要不這件事先停一下……小月，等等我。”跟著小月跑出去。
這下輪到蘇昆木傻眼了，這兩人什麼意思，都到了最後的節骨眼卻突然一句再考慮一下就直接走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看來他們的確是接到了其他人的暗示。
“小弟，你馬上跟著剛纔下去的兩個人，一男一女，看看他們都會去什麼地方？”蘇昆木馬上給樓下的小弟一個電話。
丁一塵和小月兩人這會可是吃飽喝足的，初來這個繁華的創業之城想要做的事很多，此時兩人已經走進了旁邊的商場，買不買東西不重要，先熟悉下這裡的環境卻很合適。
“丁主任，咱們這樣出來不會有什麼不妥吧？會不會影響那筆貸款啊？”小月有點緊張，這可是自己的第一次任務。
“急什麼，明天還要去歡樂穀玩玩的，要不這趟深圳不是白來了。”丁一塵有過多年的商務經驗，對公事的處理還是很熟悉的，尤其現在正是對蘇昆木進行心理施壓的時機。
一直到他們回到酒店，蘇昆木才收到小弟的電話，他們兩人在華僑城裡轉了幾個商場買了一些東西才離開的，完全沒有一點著急的樣子，不過男的一路上接了很多電話，但因為怕露餡沒有跟的太近電話內容也不知道。
蘇昆木這下相信他們是有第二手準備的，所以並不急著在自己這邊簽字，至於對方是誰不清楚，但一定是條件比自己的優惠，再想到前天去女朋友家她父母的話，蘇昆木開始害怕了，忙拿出手機。
“姐夫，就我那筆貸款的利息是不是可以再調整一下，下午跟他們見了個麵，感覺他們一點不著急，我害怕有人要撬這筆單子。……哎呀，姐夫，那點利息就是賺回來了也不是進你的口袋，還不如穩穩拿下這個單子重要。……對呀，我當上主管了，還能拉近跟小麗的關係，就是她爸也會看在我的份上對你有所幫助，多好的事啊。”
經過蘇昆木的不斷權衡對比，還有旁邊姐姐的耳旁風，姐夫也做出了決定，這筆貸款的利息就按最低檔計算，雖然蘇昆木工作不認真，但在權衡利弊上還是說對了，賺的再多也是銀行的，但單子落在自己手裡纔是業績，萬一被彆人撬走了還不是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