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重新再來 第6章 間接kiss
接下來的幾天培訓又恢複了平靜，一切都在正常進行。
陳巧巧果然有意在躲開丁一塵了，即使兩人正好碰見在樓道裡，但也隻是一閃而過的眼眸相碰沒有停頓、沒有問候……看來那天的談話有了效果，暗中觀察的李玉滿意的點點頭，雖然她也不願意這樣對待表妹，但這是家長交給她的任務。
不過週末時大家本來放鬆的心又一次被凶巴巴的滅絕師太（大熊給薑主任起的外號）提了起來，“你們彆忘了培訓的最後一天要進行業務考覈的，也就是說下週一在座眾人最終的命運才能定下來。”
快下班時培訓室裡再一次熱鬨起來。
“杉杉，晚上借你的筆記本我回家再看看，那些什麼製度、資費都差不多，弄得我一團糟。”一個女孩低沉的問道。
另一個聲音：“朱朱，咱倆可是好姐妹，考試時記得給我傳個小抄。”
“我可不敢保證，再說了我首先要照顧我家老丁呢。”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接觸朱玉玲已經習慣了大家的玩笑，動不動就把我家的老丁掛在嘴上。
“哎，朱朱，你能不能矜持一點，再說了你家老丁不是已經免考了嗎？你就照顧一下我們唄。”王博厚著臉皮說。
看到大家興致不高，胡誌華大聲問道：“要不今晚咱們再去喝一杯，熱鬨一下。”
這次卻是沒有幾人應和他的提議，因為大多數人還是對自己的未來沒有把握。
“老丁，你呢，怎麼想的？”大熊用胳膊搗了下旁邊的丁一塵。
正在迷糊的丁一塵彷彿睡醒一般，抬起頭問道：“什麼事，下課了？”這幾天他總是心不在焉，做什麼都是無精打采。就連李主任都發現了，臨下班前還提醒他如果身體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幾天。
雖然隻是一句很正常的關心，但卻有人品出了其中的味道，“老丁，你可以啊，那邊滅絕師太提醒我們要麵臨最後的抉擇了，這邊李主任卻讓你回去休息幾天，是不是暗示你不用參加考覈了？”心眼最多的胡誌華又靠近一點小聲問道：“看來那位‘巧兒’姑娘還是很關心你的。”
“滾蛋，胡扯什麼，人家領導也隻是關心一下順口說說，我跟大家一樣週一一起參加考試。”
女孩們心軟，一想到下週可能有些小夥伴就看不到了，吳杉杉紅著雙眼提議：“不管下週考得怎麼樣，大家都會被分派到市區的各個營業點，以後再聚在一起的機會就不多了，要不今晚就去一起去坐坐吧。”
聽到這大家再沒有異議，默默的收拾自己的東西。
這一次的週末聚會人全部都來了，雖然王雨並不喜歡這種亂糟糟的場合但跟眾人在一起一週時間了這點感情還是有的，於是這次的聚會場地選在了新開的露天啤酒廣場，二十五個人圍座在四張拚起來的方桌旁邊，非常熱鬨。
糟毛豆、五香花生、各式烤串……當所有的下酒菜擺上來時，眾人手中的啤酒瓶也“乒乒乓乓”碰在了一起，這次為了公平一點都不用杯子了，人手一個酒瓶直接吹，而且最低也是一瓶酒起步，想耍賴也不太容易，隻有王雨的眼神裡有一點緊張，因為她酒量很差，平時也很少喝。
好在她的旁邊就是丁一塵，突然手中的酒瓶被人搶走，又換來一個輕一點的，原來手中滿滿的酒瓶已經被換成了隻有一小半的另一隻酒瓶，隻有她知道這是丁一塵偷偷換給自己的。
雖然這幾天沒有跟他說話，但他暗中幫助自己的舉動還是很爺們，至少不用喝醉了難受，而且回去還要麵對小心眼老公喋喋不休的盤問。可是一想到這個家夥短短一週時間就跟所有的人打得火熱，尤其還跟那個總找自己麻煩的朱玉玲糾纏不清，對了還有那位“冷傲的陳助理”，心裡莫名的反感再一次湧上心頭。
“來，大家再碰一個，不管將來咱們到了哪個營業廳，還是最好的朋友，不能忘了這段時間的相處。”突然朱玉玲豪氣的站起來，舉著酒瓶。
被感染情緒的眾人自然是積極響應，酒瓶同時放在口中大口灌下，突然喝了一大口的王雨好像被嗆了一下，咳嗽著放下酒瓶，臉頰上的兩團紅暈在燈光下異常好看。
“看看，連一向端莊的王姐都這麼豪爽，大家都乾了。”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王雨狠狠瞪了丁一塵一眼，因為她喝下一口酒後纔想起來手中的酒瓶剛纔是他塞過來的，因為腦子裡想到了他跟這些女孩亂七八糟的事也忘了清理一下瓶口，剛才自己的喝酒動作不就是等於兩人間接kiss了，而且還是自己吃了他的口水－－腦子裡頓時想到一些島國動作片裡纔有的惡心鏡頭。
鬨到十一點時大家準時散夥，朱玉玲本來想讓丁一塵送自己的，可是說了互相的地址後才發現兩人是南轅北轍，自己在西站什字附近而他卻在東頭，加上吳杉杉的刻意安排丁一塵要送順路的王雨。
王雨的家就在不遠處的石油小區隻有兩站多路，兩人送彆其他的人後是溜達著走回去的，依舊是沒有說話中間空著一個人的位置。
在過一個什字時一輛急駛而來的摩托悄悄從後麵跟了上來，後座的人已經伸出了戴著手套的左手，目的應該是王雨肩膀上的皮包。丁一塵由於開車的習慣，習慣性向後看了一眼馬上發現了問題，隻是這會再叫王雨注意有點遲了，而且等她反應過來怕是人會被拖倒的，出於安全丁一塵跨過一步抓住王雨的左胳膊就猛的拉向自己。
王雨正要走下台階突然被丁一塵一把拉住，在他的力量下自己的身體一個優美的大迴旋後又回到了道邊的台階上，那隻就要得逞的黑手連皮包都沒有摸到就落空了，隻好生氣的罵了一聲後加速離去。
“你乾什麼？弄疼我了。”王雨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到了，當撞到他的胸前時喘息著大聲責問，因為王雨身高一米七的緣故，並不比一米七八的丁一塵低多少，此時兩人的距離很近，甚至連彼此口中的酒精味都能聞到，這一下突然讓兩人想到了麵試那天的情景。
丁一塵自然想到的更多，在原來那個世界裡兩人也是很好的朋友，有一次因為王雨跟老公鬨得很凶甚至大打出手，捱打的王雨賭氣跑了出來，半夜不敢回家的她隻好打電話向自己求助，於是在那個喝了酒的夜晚兩人第一次越過了界線，也是在那個夜晚丁一塵才知道了王雨那麼早結婚的原因。她是個可憐的女人，在彆人上高中、大學的年齡就已經在外麵闖社會了，後來又為了給父親湊手術費賣身似的嫁給了現在的老公，而這個家夥有點黑社會的背景，再仗著家裡有錢從來不把王雨和她的家人放在眼裡，從來都是張口就罵，伸手就打，有時候就是當著他父母的麵。
陷入回憶中的丁一塵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眼前的女人，那麼熟悉卻又有點陌生。
王雨聽到身後傳來的罵聲和摩托馬達聲後自然明白了原因，眼角不由一眨有晶瑩的光彩泛出，自從長大以來隻有父母親真正關心過自己，那些酒桌上、ktv裡灌自己酒或者花言巧語要帶自己遠走高飛的男人們都隻是想占有自己的身子而已，就連現在的老公也很少有這樣溫情的表現，時常還會因為給父母錢而罵自己半天，這也是她要出來工作的直接原因……於是她感覺有點眩暈了，慢慢低下頭靜靜依靠在丁一塵的肩上，體味這難得的瞬間溫馨。
丁一塵馬上感覺到了那曾經的溫馨，雙手摟緊的同時仔細嗅聞著她頭發上的味道，莫名其妙的問道：“他還經常罵你嗎？”
王雨聽到這一聲詢問後，心底的委屈頓時隱藏不住，眼淚如泉湧一般，抽泣聲也漸漸大了起來，丁一塵這才注意到是自己有點頹唐了，不該問這麼直接的話，因為跟這個世界裡的王雨還不熟悉隻是普通同事。
擁抱、哭泣了十分鐘後，或許是壓抑的心情宣泄完了，王雨這才慢慢抬起頭：“你怎麼知道這些的，難道你跟蹤過我？”
“沒……沒有，隻是前兩天我無意在街上看到了你倆爭吵的情景，所以胡猜的。”丁一塵隨便找了個理由。
“還好了，有了孩子以後他好多了，隻是偶爾心情不好時他才會那樣。”忽然她想到什麼，馬上推開丁一塵的胸膛站起來，“太遲了，我也要回去了，要不……”
丁一塵明白她要說什麼，也不再說話緊拉著她的手走過什字很快來到他們居住的石油小區，臨走前還告訴了她朱玉玲的電話號碼，囑咐她如果她老公不信可以打這個電話求證。
分開前王雨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倆的關係真的是那樣嗎？”
“什麼關係？大家都是好朋友啊。”丁一塵笑著回答，在他的意識中，大家隻能是普通朋友，也隻有這樣才能保護大家。
穿越回來的第二個週末，因為培訓的緣故就隻有週日的單休了，這僅有的一天休息大家的心思都放在了複習業務上，誰都不想努力一週了卻被淘汰。
隻有丁一塵例外，因為今天早上有雲，幸喜的丁一塵自然不會放過難得的試驗機會，但令人失望的是放飛試驗仍然沒有成功，因為風箏飛了很久也沒有碰到那團調皮的白雲，所以他決定下午去看看以前的朋友們，因為有一件大事很快會發生，隻有他能夠解決。
丁一塵像沒事人一樣騎上他的山地車去找往日的同學們，因為他知道這次的業務考試自己沒有一點壓力的通過了，其實這個考試也不過隻是走個樣子而已，所有的人都順利過關，考試不過是嚇唬他們這些關係戶的藉口而已。
丁一塵急切想知道的是這時候的高中同學們都怎麼樣了，結果在廠家屬區轉了半天也隻找到兩個人，其他大多數人都不在家，要麼去外地發展了，要麼就是在上班。
從他們的口中也瞭解到畢業這一年來其他同學的一些情況，班長王慶畢業後考上了亞利桑那大學的研究生年初去了美國深造，最愛折騰的劉艱去了廣東跟自己的姐姐一起開旅遊公司，曾經的同桌蘇璟也去了上海發展……還有其他一些同學的情況。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關於孫潔的情況，當時她跟丁一塵兩人可是全校皆知的校園情侶，在那段青澀的歲月裡也算是轟轟烈烈了，為此兩人還受到教導主任的多次勸勉，讓他們珍惜現在的時間好好學習等考上大學後再考慮感情的發展。隻是後來事與願違，兩個人考上了不同的學校，在長達四年的時間裡聯係慢慢少了，也都有了各自的朋友圈，有校花之容的孫潔當然也有了其他的追求者。
丁一塵事後當然知道了這一切，但他既沒有去鬨也沒有像電視中的人一樣失魂落魄，隻是輕輕一笑而過，在兩人經常約會的地方抽完了一包煙後正式告彆了他失敗的初戀，從那時起他知道了曾經的山盟海誓和一言為定不過是沒有把握而已，其實這一次他也不是為了挽回那段扯淡的初戀而來，而是不想接下來的噩耗在這個世界也發生，因為失去一個朋友纔是最難過的，而且她的確在自己的生命裡留下的深重的第一筆。
“老丁，當時是你自己放棄孫潔的，現在就彆再折磨自己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畢業聚會時我們以為你看開了。”
“就是，你可是我們這群人裡的大帥哥，聽說你大學時也有一位神仙姐姐的，什麼時候讓大家見見麵？”
李鐵和謝誌新一起勸說他，怕他還是沒有走出那段記憶。
丁一塵明白兄弟們的意思，但他不能說出來孫潔大約三個月後將要出車禍的訊息，這的確會引來眾人的注意，隻能由自己一個人想辦法解決。“放心，你們隻要告訴我孫潔的訊息就行，在哪裡能找到她，我有些以前的事可能要麻煩她。”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丁一塵的確沒有什麼異常後才如實告之，其實，這半年來他們也很少聯係了，隻知道她跟現在的男朋友年前開了一家農家樂山莊。
雖然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但好在已經有了大概的位置，剩下的就是自己有空過去看看他們的情況，能不能有什麼辦法避免將要發生的一切。
……
週一早上的考試如期到來，當眾人一進培訓教室就看到了與平日不同的情形，市場部經理和營業中心兩位主任早已在這裡等待大家了，今天他們的表情很嚴肅，完全跟平時不一樣。
“大家快點坐好，每張桌子隻能坐一個人，所有的筆記、課本全部放在講台上，考試期間不得相互說話、傳遞物品……”滅絕師太站在講台上認真的宣佈考場紀律。
決定眾人去留的考試在毫無準備的前提下開始了，不久眾人就看到笑嘻嘻的陳巧巧抱著一遝卷子信步走了進來，當她看到丁一塵的目光時臉上卻是繃不住的笑容。
“小傻瓜，好幾天都不理我了，笑什麼？”丁一塵在她過來發卷子時小聲嘟嚷著。
陳巧巧趁著放卷子時的片刻停留小聲說道：“你如果考到了第一名，我會有獎勵噢。”
“什麼獎勵……”他還沒有問完，巧兒已經飄然走到了後麵的座位。“放心吧，為了知道答案我一定拿到第一名的。”
在三位監考官的注視下，所有的人都很緊張，緊張的並不是因為題目太難，而是監考官的態度很冷，好像他們就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