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重新再來 第44章 孫潔出事了
44孫潔出事了
這還是丁一塵第一次在車頂上過夜,好在是夏天晚上也沒有風雨,否則不病纔怪。
當他踏進酒店時,才知道了昨晚的盛況,這些家夥們被自己嚇得不輕,一直到了淩晨兩點多才睡下,而且好多人還是開著燈,穿著全套外衣的,就了為了方便出現意外時逃跑方便一點。
雖然大家都沒有休息好,但看到他帶來的早餐時還是不客氣的接過去,“你小子的事沒完呢,咱們回去了再算賬。”
第二天出發時已經是十點多了,今天的旅程又是另外一番風味,因為離開古鎮兩個小時後就已經很少看到成片的糧田了,取而代之的更多是大片的草地、胡楊林和山腳下的成群牛、羊、村莊。
看著眼前的風景丁一塵突然想到了一句詩:“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聽到他的話,旁邊的蘇璟心裡更難受了,聲音裡有了擔憂的情緒:“孫潔真要嫁到這個地方嗎?好荒涼啊。”
“其實,這裡也不錯不隻是荒涼,更有廣闊的草原和成片的牛、羊呢,昨晚你們沒有看到這裡的夜空是多麼的乾淨,星星都比咱們市區多,聽說這裡的學生可以騎著馬上學真帶勁。”丁一塵想到了肥龍說過的話,開導另外三人,但他的心裡也有了同樣的感覺,自己是不是做的有點過了,其實隻要留心身邊的安全就可以並不需要背井離鄉來這裡。
“聽說是你專門跑到他們的農家樂要挾巴特爾讓他離開華昌的,為什麼?”蘇璟終於問到了這個事。
當然不能告訴他們自己穿越回來的事,於是……丁一塵想到了另一個藉口,沒有辦法已經到這一步了,隻能用一個又一個謊言來隱藏以前:“其實是因為我做了個不好的夢,夢到他們在華昌被人追殺,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所以提醒他們躲開一段時間的,將來應該可以回去。”
後麵的張瑩才恍然大悟,“原來你還是在意孫潔的,是想用這種辦法保護她,對嗎?好浪漫的感覺啊。”於是笑盈盈吟出一段詩句:“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沒錯,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這的確是當年得知孫潔有新男友後的體會。
“昨晚你逃走後,聽魏兵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還是藝校的校花,聽說身邊還有一個很關心你的姐姐。”
“這個魏兵也是個大嘴婦,什麼都說,都告訴他了不是那麼回事。”當他想解釋時,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事實上自己跟夏小靜已經是理不斷、剪還亂的關係了,她又那麼幫助自己,再刻意劃清界線就有點過分了。“其實,不是什麼姐姐,小靜比我還小幾個月呢,隻不過她做事仔細,性格溫順,有點鄰家姐姐的感覺。”
“你小子,是越玩越花花了,不過哥們支援你,儘快成家纔是主要的,這爹都快催死我了。”後排的馬文東說道。
這一天他們的行程沒有出現什麼意外,下午五點時終於到達了巴特爾他家所在的縣城。離巴特爾家不遠了,今晚大家就在這裡休息吧,還要買一些東西送過去的,上人家門難能空手啊。
這個縣城更像個大一點的鎮子,並沒有多少高樓,隨處可見成群的牛、羊經過,人們的臉上也有明顯的紅二團,應該是風吹日曬而形成的。更重要的是語言也不通,溝通起來比較麻煩,所幸孫潔很快和巴特爾一起來了,聽說孫潔的母親馬上也要過來,我們要在這裡陪她兩天,一直到8月1日早晨,直到巴特爾的迎親隊伍來接。
有了主人的接待大家的心情更激動,當晚就在縣城最好的ktv裡組織了同學會。雖然說是民族地區但在這裡做生意的漢民也很多,所以除了當地的民族特色外其他東西和習慣跟彆的地方沒什麼區彆,桌子上啤酒、小吃、燒烤一樣不少,還多了一個蛋糕。
“今天是誰過生日啊?”眾人一下想不起來。
孫潔纔看向丁一塵,“其實應該是昨天的,但你們在路上,所以我就想著今天給你補上這個生日,謝謝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
這時也有人想起來了,丁一塵的確是七月底的生日,隻是這兩天大家都在來草原的興頭上,沒有想起這件事,就連丁一塵也已經忘了。
“那就大家嗨起來吧,這可是一個重要的日子,咱們這幫人在一千公裡以外的地方給老丁過生日,也預祝孫潔婚禮圓滿。”酒瓶的碰撞聲表達了一切,甜美的蛋糕更是眾人友誼的見證。
現在已經安全到達目的地了,大家的火也該發一下了,想到這裡這群沒有情義的家夥互相碰了下目光,慢慢把丁一塵圍在中間,他們已經忘了我這一路上的表現。這次丁一塵沒有成功逃跑,被打了一頓後還不解氣,又被女生們精心的畫了一個生日盛妝,又黑又濃的眉毛、猩紅張揚的嘴唇、與牧民同樣的紅臉蛋……最後還被要求坐在大家的中間留影以備後代瞻仰。
玩夠了,終於該是儘情歌唱環節了,《冰雨》、《水手》、《青蘋果樂園》還有《廣島之巒》……這些曾經一起唱過的歌曲都點了一遍,在場的人不管會不會都要跟上節奏,否則下場就是丁一塵的樣子,這誰還敢不賣命啊,倒不是太恐怖,而是太有損形象了。
於是包廂裡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群星”演唱會,雖然歌聲不是最動聽的,但那份熱情卻是沒有變質還是六年前剛畢業時的狀態。是不是一邊大聲唱歌一邊喝酒不容易醉,反正這一夜他們玩到了淩晨,後麵又補了三次酒水,纔算是儘興。
當晚孫潔也終於知道了丁一塵為什麼非要他們回來結婚的原因,竟然隻是因為一個夢,自然是蘇璟說的,雖然有一點誇張但卻終於解除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誤會。
30日的下午,吃過午飯的巴特爾原計劃是拉著眾人準備的禮品先回去佈置新房子,而孫潔跟同學們一起去附近的雪山看看,可是巴特爾不知道哪根勁不對非要拉上孫潔也一起回去,說是讓她回去了決定這些東西放在哪裡合適,而且保證明天中午再送回來的。
這些事當然是按他們主家的意思辦了,大家不好有什麼意見,於是送彆了兩人後就去了雪山觀看六月飛雪的奇景,丁一塵當時是想留下孫潔的,可又不好張口,再說了這個地方也沒有多少車,出了縣城更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能出什麼車禍呢,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眾人出發後不久,快看到遠方的雪山時,突然接到了孫潔母親的電話,一直都是笑嗬嗬的人這會卻是哭聲:“蘇璟,你們在哪?能不能馬上回來一趟?”
聽到這個聲音時丁一塵的腦子突然之間一片空白,他知道是孫潔出事了,就是這一瞬間的疏忽豐田皮卡已經偏離了路麵,在三人的驚叫聲中陷入了草坑。
“老丁,你是怎麼了?”
“是不是孫潔出事了?”丁一塵反問道。
蘇璟本來還想隱瞞一下回去再說的,聽到丁一塵的話,知道他可能猜到原因了,“沒錯,孫潔母親的電話,讓我們馬上回去,說是孫潔出事了,再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
丁一塵已經拿起了對講機,麵無表情的說道:“兄弟們,孫潔出事了,咱們回去。over!”說著皮卡車在冒出一陣黑煙後怒吼著衝出草坑,在完美繞了一個圓圈後駛向原路。
對講機裡也傳來了其他人的詢問:“出事了,到底什麼情況?
over!”
“不要問了,趕快回去。over!”其他的人也認真起來,因為丁一塵第一次這麼鎮定,應該是有大事了。
蘇璟又追問道:“老丁,能不能告訴我,你還知道什麼,這個時候能不隱瞞了嗎?”
丁一塵沒有回答,隻是認真開車,眼角有了淚光,因為隻有他知道這次的事故多麼嚴重,那個人是永遠醒不來了,事實證明自己那麼多的努力再一次付諸流水,這就是命中註定嗎?
後排的張鵬也問道:“知道是什麼事嗎,嚴重嗎?”
車廂裡仍然沒有聲音,隻有車窗外呼呼的風聲,和越來越遠的雪山。
“老丁,你不要開的太快,這裡是草原上到處都有暗坑的,陷進去就麻煩了。over!”謝誌新提醒。
沒有用,豐田車還是保持著最快的速度,遠遠在前麵帶路,因為他想第一個趕到,或許還能見到最後一麵,至少她是自己的初戀,不管過去多久那段記憶是無法抹除的。
一個小時後皮卡車終於衝進縣城,好在這個地方車輛不多,他還能保持50邁的速度。
“老丁,已經進城了,速度不要這麼快,要不……太危險。”
丁一塵在躲過一輛車後也終於慢了下來,他們提醒的沒錯,未來的日子很久,有些事是不能強求的,正如自己已經這麼努力了,但仍然無法避免這一切一樣,更何況車上還有彆人呢。
蘇璟很聰明的提前打電話聯係,“老丁,他們在縣醫院。”
當他們四人衝進二樓的手術室時,那盞“正在搶救中”的紅色燈已經熄滅,而孫潔的母親在兩個人的扶持下已經哭暈過去,搶救室的門口一個頭上、胳膊上都打著石膏的大漢緊緊靠在門上失神,他竟然是巴特爾。
丁一塵衝過去,一把抓住他胸口的衣服,雖然個頭沒有這個草原漢子高大,但那股氣勢卻讓人不寒而栗,“說,她現在怎麼樣了?你們到底出了什麼事?”
“是我,是我不好,不該非要拉著她回去的。”一米八五的巴特爾雙肩抖動,看樣子也很緊張。這時旁邊的護士走過來,“這位先生請小心一點,他也受了重傷的,左胳膊骨折,腦袋有輕微腦震蕩……”
“這些傷關我什麼事,我隻問他,裡麵的人怎麼樣了,還有沒有機會?”丁一塵的聲音突然大起來,整個大廳都能聽到。這時後麵三輛車上的人也終於來到醫院,當然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切,丁一塵正抓著受傷的巴特爾大聲吼叫。
當一群人圍過來詢問情況時,丁一塵卻已經退出人群,因為剛才的沉默已經證明瞭結果,不需要再追問了。走廊上,他的手裡多了支點燃的香煙,嫋嫋升起的煙幕遮擋住了眼睛,因為那裡有淚水,既有傷心也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