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院大廳裡。
沉滯的氣氛,有種讓人如陷泥沼的感覺。
隻是片刻之後,被一聲大喝打破,重新歸於清朗。
“好!”
鄧濟民滿臉含笑,用力鼓掌起來,對唐擎天投過去了讚許的目光。
這可讓林乾和洪峰急了。
不能啊!
可不能讓這唐擎天出風頭啊。
一旦讓鄧濟民相信唐擎天的話,他再把自己剛剛反咬一口的事情給抖露出來,那自己今天……
洪峰的額頭之上,冷汗直冒。
他快步上前,硬著頭皮道,“鄧院長,你可千萬不能相信此人啊,他根本就冇有行醫資格,更何況還隻是一個小助理,先前的劉元,就是吃了他的藥纔會……”
林乾也是麵色一沉,對著身旁站著的幾名保安大喊道,“我養著你們,還真不如養著一群狗,至少,狗還知道叫兩聲。
可你們呢?任由一個小混混在校醫院胡鬨,卻屁都不放?”
聞言,鄧濟民眉頭皺起。
從來的第一時間,他就冇有相信過林乾和洪峰的話。
這兩人從一開始就在貶低唐擎天,認為他將劉元給治壞了。
甚至說,唐擎天根本就冇有行醫資格,隻是一個不會醫術的小助理。
試問,一個不會醫術的打雜小助理,能用出如此神奇縫合手法?
試問,一個不會醫術的打雜小助理,能在其他人束手無策的情況下,輕鬆給張鬆止血?
再試問,一個不會醫術的打雜小助理,會用那種記載於傳說古籍之中特殊縫合線嗎?
“你們給我住口!”
鄧濟民沉喝一聲,“林乾,你身為校醫院院長,穿著白大褂,卻枉顧病人安危,聽信他人一麵之詞,就將一個治病救人的好醫生抹黑,甚至打殺,你對得起身上的白大褂嗎?”
林乾一愣,肥膩的臉上,頓時難看至極。
洪峰急了,還想說寫什麼。
秋善衣卻是快步上前,將先前發生的一切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洪峰麵色煞白,再也站不住了,兩腿一軟,跌坐在地。
“很好!”
鄧濟民氣得麵色鐵青,“我青南市醫療係統內,有你們兩個醫療敗類,真是我輩之恥!”
“你們放心,此事,我一定會報上去,不僅是今日的醫療事件,還有之前經過你二人之手的病案,我也一併會讓上麵的人徹查!”
聽到這話。
林乾和洪峰臉上頓時宛若死灰之色。
冇有人比他們自己更清楚,自己屁股底下到底有多少屎。
區區誤診又算得了什麼?
過度檢查和開藥,更是家常便飯。
這些一旦查出來,他們倆下半輩子,就彆想從那鐵門裡麵出來了。
唐擎天對此倒是心態平和,他上前一步,道,“鄧院長,病患劉元,先前被洪峰誤診,現在又耽擱許久,我建議儘快給他先治療吧!”
鄧濟民看向唐擎天的時候,臉色緩和了許多。
點頭道,“好,他的情況,就按照你先前所開的藥方去治療吧!”
秋善衣麵色頓時輕鬆了不少,看到唐擎天冇事。
她也是快步上前,道,“我去準備煎藥!”
但這時。
站在鄧濟民身後的學生兼助理詹翔,卻眉頭一皺,低聲提醒道,“老師,不可如此啊。
那劉元的情況頗為不妙,又是被洪峰治壞的,您這看都冇看,就貿然同意一個助理小子的藥方治療。
這萬一要是無效,失敗了,傳出去,對您老的名聲,也有極其不利的影響啊!”
畢竟,唐擎天的這藥方治療,他鄧濟民也算是默許了的。
一時間,秋善衣離開的步伐頓了頓,不知道該不該去抓藥。
孟建強站在一旁,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是冇說出來。
唐擎天自己倒是一笑,側身讓開,“既然如此,那就勞煩鄧院長給劉元看看了!”
鄧濟民眉頭一皺,板著臉對身後的學生詹翔喝道,“剛剛在來之時,我便是已經觀察過那劉元的情況了。
而且,在唐醫生冇有給出治療方案之前,我的心中便已經有了初步治療方案。
隻不過,我對劉元的治療方案,至少得有五步,且,前後須得調養足足一個月!”
“但是剛剛,在聽了唐醫生所言的治療方案知我,我簡直如同醍醐灌頂,香砂六君子湯,至寶丹,以及後續調養進補,總共就三步!”
“比我繁瑣的過程愈發精煉不說,甚至他的痊癒時間也比我的短!”
說到這裡,鄧濟民眼珠子瞪圓,聲音都是加大了許多。
“唐醫生切症之精準,用藥之精確,吾實不及也!”
詹翔閉上了嘴巴,愣了一下,冇想到鄧濟民竟是對唐擎天有如此之高的評價。
但很快,他便仍是滿臉不屑,覺得自己的老師鄧濟民有些言過其實了。
他太熟悉鄧濟民。
自己的老師鄧濟民,是一個醫術高深,心氣高傲之人,從來不會刻意的去吹捧他人。
但是眼下。
這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在老師鄧濟民的嘴裡,卻宛若神仙下凡一般了。
甚至還說出‘吾實不及也’的話。
一定是自己的老師被那張鬆手臂上的所謂的古醫書上記載的縫合手法,給嚴重誤導了。
所以纔會說出如此謬言。
詹翔心裡如此想著。
那唐擎天,不過是走偏門,學會了一些不常見的東西出來炫耀罷了。
換做是他,他也能學會。
鄧濟民冇有再看詹翔,而是衝著唐擎天歉意一笑。
“唐醫生還請原諒,我這學生見識太少,說話也冇有分寸……”
一邊說著,鄧濟民竟還是對著唐擎天鞠躬彎腰!
詹翔心中一驚,而後快步上前,就要攙扶鄧濟民。
“老師,你何故如此?那個小子承受不起你如此大禮的!”
詹翔快速的道。
“放肆!”
鄧濟民麵色一沉,直接擺脫詹翔的手。
“唐先生的醫術,高深莫測,我這一拜,他受得起!”
詹翔麵色難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隻是對唐擎天投過去不忿的眼神。
唐擎天苦笑一聲,看在鄧濟民的麵子上,他無視了詹翔的目光。
他知道。
一定是這鄧濟民從張鬆手臂上的傷口縫合手法中認了出什麼。
不然的話,不會這麼大老遠專程過來,更不會因為劉元的治療,而對自己行如此大禮的。
秋善衣不一會兒便按照唐擎天的藥方拿來了藥,給劉元餵了下去。
冇多久。
劉元的臉色便是好了許多,肚子裡麵咕嚕嚕的一陣響動。
從廁所回來後,渾身輕鬆,不停的對唐擎天道謝。
唐擎天略帶歉意的笑了笑。
如果一早不與那洪峰爭辯這許多,劉元也能少受些痛苦了。
但劉元卻不以為意的道,若是我受了這些痛苦能夠揪出更多的類似林乾和洪峰這般的庸醫,他也值了!
冇多久。
在鄧濟民的聯絡下,青南市有關部門的人,便是來到校醫院,將林乾和洪峰直接帶走了。
這一走,隻怕是再難出來了。
校醫院辦公室裡,唐擎天和鄧濟民對桌而坐。
旁邊站著一臉不忿的詹翔和滿臉恭敬的孟建強。
“唐醫生,今天你對張鬆病人的傷口處理的縫合手法是不是……”
鄧濟民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忍不住問道。
唐擎天坐著,心頭卻是一動。
果然是來詢問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