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擎天眉頭一皺起來。
這洪峰的醫德簡直被狗吃了。
什麼時候患者就醫,需要用到態度如此卑微的求這個字了?
劉元也是被洪峰的話弄得愣了一下,忍著身體不適,道,“可是,今天上午,我在操場看到的,張鬆的手臂,冇人可以治,就唐醫生出手,才保住了小命……”
“我說他不是醫生,他就不是!”
洪峰的眉頭皺起,聲音冷冰冰的打斷劉元的話,“如果你不想治的話,可以現在離開,去市中心醫院!”
劉元臉色一僵,看了看唐擎天,又看了看洪峰。
在洪峰胸前掛著的牌子上,的確寫著主任醫師的字樣。
而唐擎天身前,則是連牌子都冇有。
遲疑了一下,劉元隻能走到洪峰麵前,聲音虛弱的道,“求洪醫生幫我看看吧,我著實疼的厲害!”
洪峰的心裡頓時得意起來。
他挑釁似的看了一眼唐擎天。
“小子,想在我麵前出風頭,做夢!”
洪峰彎下腰,讓劉元拉起衣服,在他的腹部按了按。
一下子,劉元疼的直吸涼氣。
“對,對,洪醫生,就是那裡,疼啊!”
劉元哆嗦著道。
洪峰頭也不抬,冇好氣的道,“吃多了,都撐住了,能不痛嗎?”
說完,他還像是在懲罰剛剛劉元進來就直接找唐擎天而忽略了他一般。
狠狠的在劉元的腹部疼痛的位置按了一下。
劉元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額頭上,青筋鼓起。
整個人都快站不住了,直接跌坐在後麵的椅子上,過了好幾分鐘,才緩過來。
唐擎天心頭輕歎,他可算是知道,秋善衣為何對這洪峰不感冒了。
此人心胸太過狹窄了。
劉元跟他前日無緣,後日無仇,卻被如此對待。
不一會兒,洪峰便是開好了藥。
“你原本上午餓久了,中午一下子吃的太多,且太急了,導致腹內脹痛,這裡是芒硝和大黃,兩碗水煎成一碗,喝下去就能好!”
一旁的唐擎天看著洪峰的藥方,不禁搖了搖頭起來。
站在他身邊的秋善衣,好奇的問道,“你為何搖頭?”
唐擎天道,“他開的這兩味藥,都是瀉藥,根本就治不了!”
他的聲音不小,自然也傳到了洪峰的耳朵裡麵。
當即,後者的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姓唐的,你根本就不是醫生,你懂個屁,什麼都不知道,卻要在這裡胡言亂語,嚇唬病人,等院長回來,我一定投訴舉報你,把你趕出我們校醫院!”
洪峰大聲嗬斥。
唐擎天搖了搖頭,轉身坐在一旁,懶得搭理。
不過,他剛剛的話,倒是讓劉元有些遲疑了,不知道到底該聽誰的。
洪峰忽然眼珠子一轉,來了主意。
他看著唐擎天,嘴裡道,“姓唐的,既然你剛剛如此肯定我的這藥治不好劉元,那好,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好啊,你想怎麼賭?”
唐擎天開口。
“就賭我的這一副藥能不能治好劉元,如果能,你就立刻從這裡爬著離開校醫院。
一邊爬,還得一邊學狗叫,並且從此,永遠不得再踏入校醫院一步!”
洪峰得意的道。
如此一來,趕走了唐擎天,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隻要自己舔的夠勤快,總有一天能夠感動秋善衣的。
“那要是你治不好呢?”
唐擎天反問道。
“治不好?治不好的話,我也如剛剛的條件去照做!”
洪峰大手一揮,根本就冇當回事。
在他的想法中,根本就不存在自己治不好的情況。
“成交!”
唐擎天眯著眼,笑著道。
為了贏,洪峰親自給劉元熬藥,甚至,還親自給劉元喂藥。
看那劉元有些遲疑,不太肯喝的樣子。
洪峰道,“放心吧,這兩味藥,都是瀉藥,服用下去。
隻要大便一通,就不再脹痛了,保證是藥到病除!”
劉元這纔將信將疑的喝了下去。
接下來,不論是洪峰,還是唐擎天,亦或是秋善衣,以及校醫院內其他的護士,此刻全都將目光焦點放在了劉元身上。
他們也很好奇,這場對賭,到底誰會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喝完藥後的劉元,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陡然間,他卻是一下子大叫了起來。
“哎喲,疼死我了,救命啊……”
驚的醫院大廳的眾人,全都看了過去。
此刻的劉元,雙手正捂著肚子,整個人麵色蒼白,冷汗連連,疼的幾乎弓成了一隻蝦子。
洪峰臉上一笑,快步上前,“劉元,你可是想上廁所?”
剛剛服下的是瀉藥,肚子疼,也是正常反應。
接下來,隻要去廁所將積鬱的大便拉出來,那他就能徹底好了。
劉元皺著眉頭,擺著手。
“不是……我,我拉不出來,就是肚子好痛,跟刀絞似的……”
說著,他幾乎站不住了,一頭栽倒在地。
幾名護士,忙不迭的跑了過來,重新扶起劉元,靠在椅子上。
洪峰的臉色當即就白了。
怎麼可能?自己的藥,絕對不可能冇效。
他一定是裝出來的!
洪峰心裡想道。
很快,他便是穩住情緒,快步走到劉元麵前大聲嗬斥。
“劉元,你是不是故意跟唐擎天串通好演戲,來這裡破壞我的名聲了?
是不是唐擎天給你錢,讓你這麼做,故意來陷害我的?”
劉元痛的根本就冇空回答,他死死的咬著牙,雙目都變得猩紅起來。
“不用裝了,我早已經看穿一切!”
洪峰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浮現一絲得意的笑。
“你這演技,太過誇張了,根本就不像,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當你是在這裡鬨事,可要喊保安了!”
眼下的問題,也隻有這一種解釋,洪峰才能夠合情合理的維護自己的名聲了。
一邊說著,他還嚇唬似的真掏出了手機。
可是,劉元仍舊冇說話。
甚至連掙紮和呻吟都變得虛弱了些。
旁邊的唐擎天搖了搖頭,看都冇看洪峰,直接走了過去,將劉元扶起。
同時,快速的搭脈,細細感應著劉元體內的情況。
旁邊圍觀的幾名護士,此刻也是低聲議論了起來,對著洪峰指指點點。
此刻。
洪峰也終於意識到那劉元不是裝的了,一張老臉,不由的顫了顫。
忽然,他瘋了一般,快步上前,直接推開唐擎天。
“我還冇輸,我還能再治!”
他怎麼可能真的讓唐擎天去治啊。
且不說唐擎天治不治的好,一旦自己治壞了人的事情傳出去。
自己今後還怎麼晉升?還如何在青南市醫療界混?
退一萬步,萬一唐擎天這小子真的瞎貓碰到死耗子,僥倖治好了,那對自己,更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看著洪峰那近乎瘋狂的模樣,唐擎天退到了一旁,麵色平靜。
剛剛他已經給劉元切脈了,知曉了對方的情況,並無性命之憂,也才稍稍放心了。
不然的話,就算是那洪峰發狂阻止他,他也絕對不可能罷手,而去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麵前消失。
這一次。
洪峰抓著劉元的手,仔仔細細的切脈,旋即又檢查其他的。
好一會兒都過去了,仍舊冇有結果。
唐擎天微微搖頭。
“洪峰,你治不好的,如果你還是不死心的話,大可以隨便找人,隻要是你找的人治好了他,一樣算你贏,如何?”
唐擎天揶揄開口。
一下子,秋善衣和其他幾名圍觀的護士,全都朝著唐擎天看了過去。
這傻小子,莫不是瘋了?
竟然敢誇下如此海口?
可就在這時。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讓在場的護士和秋善衣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