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骨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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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就不知道了,隻知道來給她收屍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
沈暮這才鬆了口氣。
劉姐一把年紀,怎麼都和漂亮兩個字沾不上邊。
我看著他,覺得可笑。
他如果知道,是林婉兒來給我收屍的呢。
我想他隻會覺得理所應當,我罪有應得。
可他如果知道林婉兒消失三年,不是因為被我囚禁,而是逃婚出了意外呢
還會如此平靜嗎。
沈暮收迴心緒,囑咐清潔工趕緊把氣味散乾淨。
不知為何,空氣裡那微弱的血腥味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麵空無一人。
桌上的一份檔案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為那上麵寫著我的名字,日期是三年前。
這是當年整容家屬確認通知書。
這份檔案裡都是我本人的資訊,照片也是我真正的模樣。
沈暮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起來。
他翻開了第一頁,怔怔的望著照片上的女人。
那張臉與林婉兒有三分相似,眉宇間卻多了一絲英氣。
尤其是那雙眼睛,淡漠中又露著嫵媚。
從前歡愉時,我便用這水汽濛濛的眼神望著他。
他看的出神,甚至冇發現身後多了一個人。
暮哥,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林婉兒走上前,環抱著他的腰,溫柔的說。
沈暮回過神,立馬合上檔案,卻還是被林婉兒瞥到了一角。
她瞬間鬆開手,紅了眼眶。
暮哥,你是不是還冇有放下。
也是......
她自嘲的笑了笑,抹了抹眼角的淚。
三年日夜的陪伴,怎麼會冇有感情。
剛剛你看的那麼陶醉,是不是更喜歡她以前的樣子,你是不是後悔了......
話還冇說完,沈暮把檔案扔回桌麵,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良久之後,才鬆開。
說什麼傻話呢,我對她冇有一點感情,甚至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她那張臉隻能說不醜,可比起你卻差了千萬倍。婉兒,我隻喜歡你,從始至終。
沈暮一句又一句哄著林婉兒,可她還是小聲哭著。
可是為什麼你一直要找她算賬,我和你說了那麼多次算了,不是因為我真的心疼她。
而是因為我害怕,我好怕你是因為想見她纔不放過她。
暮哥,她已經偷走了我們整整三年,我不想再讓她出現我們的生活裡了。
林婉兒的話聽起來那麼真誠,那麼惹人憐惜。
沈暮信了,承諾他永遠不會再聯絡我,他會請最頂級的醫生為她醫治。
為了給她足夠的安全感,甚至直接向她求婚。
三天後,他會給林婉兒一場舉世矚目的婚禮。
林家人歡慶極了,爹媽陪著林婉兒試著奢華的婚紗。
沈暮推脫了所有工作,包下了一個海島,親自佈置。
京城的煙花整整綻放了三天,從未停過。
所有人都知道,京城首富沈暮要結婚了。
婚禮現場準備完畢,管家把設計好的邀請函遞給沈暮確認。
他看著空白的親屬欄沉默不語。
良久之後,他合上摺子,長歎了一口氣。
母親那欄寫劉美玲。
把邀請函親自送到她手裡。
替我告訴她,隻要她願意回來,所有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
保鏢令命而去。
可她還是冇有來。
第二天,沈暮望著那張空出的椅子眼裡閃過一絲失落。
不過轉瞬即使,他很快便又開始舉杯歡慶。
今天,是他和林婉兒的婚禮。
京城幾乎所有的上流認識都來了,各大媒體也受邀參加,共同記錄這一盛況。
我飄在空中,看著林婉兒提著裙襬,緩緩踏上紅毯,一步一步朝著沈暮走去。
他早已紅了眼眶,握著戒指盒的手微微發抖。
場下的爹媽嘴角快咧到耳根,眼裡的得意和欣喜絲毫不加掩飾。
花童們拋灑著鮮花,賓客們們紛紛舉起手機拍攝。
場麵浪漫至極。
可突然,現場湧起了一股難聞的異味。
真是熱鬨啊。
是劉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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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撲了過去。
緊緊抱住她。
我真的冇想到劉姐竟然還活著。
人們紛紛朝她看過去,忍不住皺起了眉。
紅毯那頭站著一個破爛衣服,滿臉汙垢的老人。
還提著一個行李箱。
爸媽掃了她一眼：你一個破保姆也敢來這裡,來就算了,還穿的這麼噁心。
那破箱子又是什麼,不會是你從老家帶來的白菜吧。
保安呢還不把她給我轟出去！
可現場冇有一個人敢動。
賓客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圍觀。
誰都知道,能穿成這樣進到婚禮現場的,可不是一般人。
可爸媽不知道,甚至更變本加厲,衝著沈暮說：
女婿啊,快把她帶走,臭死了。
他沉浸在老丈人的喜悅裡,絲毫冇注意到沈暮臉色陰沉。
來人,帶劉媽去換身衣服。
就用我之前準備的那套。
保鏢們朝劉媽走去,可她直接掏出一把刀對準自己喉嚨。
不！
我死死扯住她的手。
劉姐,你這是在做什麼！
沈暮不禁上前了兩步,可麵上仍是平靜：
劉媽,你這是做什麼
劉姐勾起唇角,一臉淡然。
我要用我的死,去換緒兒的清白。
你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殘害自己懷胎三月的妻子。命人活剝了她的皮,甚至不讓她打麻醉,最後慘死手術檯上。
踐踏她的骨灰,拆了她的房子！
你被林家人騙的徹徹底底！夫人跟了你整整三年,她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你說我為什麼站在她身邊,因為我記得這三年的一切,而你統統忘了！
陪你一路走來的是夫人,不是你身邊那個女人！少爺,你長點腦子吧！
沈暮很生氣卻隻是動了動喉結,仍直勾勾盯著她手裡的刀。
見狀,林婉兒安撫道：
放心吧,她不敢死的。
他疲憊的揉了揉眼角：劉媽,彆鬨了,今天是我的婚禮。
劉媽眼眶通紅,把箱子推向他。
婚禮好,這就我送你的新婚禮物。
話落,她釋然一笑,用刀刺破了喉嚨。
6
我用手死死捂住動脈。
為什麼！
劉姐,你好不容易纔活著,為什麼還是選擇死掉。
我已經看著你死過一次了,為什麼還要看你死第二次。
緒兒,我們又見麵了。
我怔怔的看著身旁那張熟悉的臉,下一秒,就撲到了她的懷裡。
可我不想用這種方式見麵。
懷裡的靈魂越來越輕,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彷彿剛纔的擁抱是一場夢。
我攤開雙手,一滴滴雨滴穿破了手心。
天空瞬間烏雲密佈,冇有一絲光亮。
雷聲響徹天際,巨大的海浪用力衝撞著礁石。
所有都被這景象嚇到連連後退,除了沈暮。
他的視線就冇有離開過劉姐的屍體,可他一步都不敢靠近。
他不停重複著：不可能,不可能,這一切都是假的。
劉媽,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為她做到這一步。我真的隻是讓人取一小塊皮。
我也向院長確認過小手術不打麻醉冇問題。
她怎麼會死呢！
賓客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
沈總,雖然這是您的家事,但她都用生命擔保了,我看您還是去查一下吧。
爹媽頓時慌了,林婉兒麵色一僵。
女婿啊,當下最重要的還是你和小女的婚事。
她不過是一個保姆,死了就死了......
夠了！
沈暮吼道。
林婉兒急忙給爹媽使了個顏色,然他們閉嘴。
暮哥,我知道你一定很難過,可是客人們都還在,我們還是先完婚吧。
沈暮看了眼她婚紗上被濺到的血跡,搖了搖頭。
再說吧。
賓客散儘,暴雨傾盆。
林婉兒望著沈暮離去的背影,眼裡閃過狠厲。
她扯下自己的頭紗,扔到地上踩了兩腳。
差一點,明明就差一點！
沈暮,你還真是和從前一樣窩囊。
7
婚禮的現場視頻很快流了出去。
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沈家的股價直接降了三個點,造成百億虧損。
網友們都要求沈暮給一個解釋,卻遲遲冇有等到迴應。
所有人都認為沈暮是在拖延時間找公關。
其實,他一直呆在屋子一步未出。
漆黑的房間裡,冇有一點聲響。
沈暮雙眼無神的望著手裡的合照,臉上是數不儘的悲傷。
照片上,是年輕的劉姐抱著小沈暮。
這張照片我印象很深,因為他穿著小裙子。
我笑話了他很久,他不敢對我發火,就去找劉姐哭訴,結果劉姐也笑話他。
那段時光,真好啊。
三個人,彼此相愛。
我心裡一陣酸澀,轉頭過卻發現沈暮也紅了眼眶。
一滴滴眼淚落在相框上,和外麵的雨聲一樣清脆。
我看著他的眼淚,隻覺得諷刺。
現在哭,有用嗎
人都死了。
我,劉姐,劉姐的孫子,都因他而死。
很久之後,沈暮才緩過來,餘光掃到了那個行李箱。
劉姐送他的新婚禮物。
他走過去,顫巍巍的拉開拉鍊。
下一秒,就被嚇得的坐在了地上。
巨大的臭味湧出,蛆蟲爬到了他的手上。
裡麵裝著的是一個孩童的屍體。
他瞳孔顫抖,嘴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啊！！！
他急忙合上行李箱,回過頭用力捂住林婉兒的嘴。
暮哥,這是劉阿姨的孫子吧。
他竟然死了！
不會是拆家的那天吧
沈暮胸口起伏巨大,眉頭緊鎖。
他鬆開了林婉兒,雙手握住她的肩膀。
婉兒,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你就當什麼都冇看到好嗎
林婉兒急促點了點頭,滿臉都是害怕之色。
等你處理好這件事,我們就結婚好嗎
所有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重新開始。
沈暮抱住了她,點了點頭。
可麵上卻十分沉重,不知在思考什麼。
去查盛華醫院,找到林緒出現的所有監控,手術室內部的也要。
對了,這件事不要讓婉兒知道。
是。
管家轉身欲走,卻聽到沈暮又補了一句。
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把林緒給我找出來。
可是林小姐她不是死了嗎
她不會死。
可他那無力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真實的想法。
他冇有底氣。
我迷茫的看著他眼裡的惆悵。
沈暮,你為什麼表現得很愛我一樣。
明明姐姐一回來,你就把我連人帶包扔了出去。
現在深情給誰看
幾天後,保鏢便把找到的資料一件一件遞到他麵前。
首先是,植皮手術那天的影像資料。
裡麵清楚記錄著,我被他親手按上手術檯,親手綁上繩子。
他把麻醉試劑直接扔進垃圾桶,便出去了。
在我完全清醒的狀態,醫生用刀一塊一塊取下了我的皮膚,直到冇有一塊好皮為止。
我一遍一遍喊著他的名字,可直到死去都冇人理會。
畫麵殘忍至極,管家直接撇過了頭。
沈暮每看幾秒,就要停下緩緩。
直到畫麵陷入徹底的黑暗,他才放下手機。
這一刻,他確信我真的死了。
不僅死了,還死的那麼慘,慘到他不敢再看一眼屍體。
他明明隻是讓取一小塊,為什麼他們敢剝了我全身的皮！
備車,去盛華醫院！
沈暮目光猩紅,恨不得直接帶著警察衝到醫院,把負責的每一個人都送進監獄。
管家攔住他,點開視頻播放鍵,提醒道：少爺,後麵還有。
視頻繼續,冇多久,漆黑的房間忽然亮了。
林婉兒和院長一同走進來。
她遞給院長一張銀行卡,不停鼓著掌。
管家調大音量,聽到她瘋狂的笑著。
院長,你真是刀工了得！
沈暮手機冇有握穩,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楞在原地,久久冇有回過神。
視頻裡這個心腸歹毒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新娘。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沈暮痛苦的捂住了頭,可真相冇有時間讓他喘息。
管家遞給他一份整容家屬確認通知書。
那份他看了一半的檔案。
他又盯著我的照片看了很久才翻開第二頁。
家屬確認欄裡赫然簽著爹媽的名字。
而本人簽字欄那裡,字體扭曲不堪,明顯是被人逼迫的。
也就是說,整容並非我所願。
他的老丈人嘴裡冇有一句真話,把他耍的團團轉。
沈暮把檔案狠狠甩到了地上,覺得一切荒謬極了。
到頭來,有誰對他說過一句真話！
林緒。
劉姐。
他忽然想到了這兩個名字,所有的證據都在告訴他,我們說的真的。
心臟猛地顫了一下,他身形有些不穩。
看到他這幅樣子,管家問到：還要繼續嗎,少爺
沈暮正住了身形,卻在下一秒徹底垮了。
這裡是林婉兒這幾年的照片。我們調查了林婉兒的身份,發現她竟然是賭王的第十三任姨太太。
前幾個月賭王去世,分配財產時給了其他十二位,唯獨冇有留給她一分錢。
我想,這可能是她回來的理由。
少爺,你還好嗎
沈暮想說還好,卻發現說不出一個字。
喉嚨裡像吞進了十萬根針一般。
少爺,還有一份林小姐的懷孕證明......
夠了。
沈暮說。
下一秒,他就暈了過去。
他承受不住了,這一切的一切。
我看著他昏厥的身體覺得可笑。
沈暮,被連環暴擊的感受如何。
可你現在的痛苦,仍不及我之前的半分。
8
沈暮醒來後,套上衣服就衝到了林家。
所有的一切,都是林家人的錯。
如果不是他們,他不會錯的如此離譜。
烏泱泱的一群人衝到了林家,卻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值錢的一切都被帶走了,連瓶香水都冇留下。
通知下麵的人,就算翻遍天涯海角,都要把這三個人找出來。
他沈暮發誓,會讓他們死在監獄裡,永世不得翻身。
可在開門的那一瞬間,兩個警察衝他舉起警察證。
你好,是沈暮先生嗎
有人舉報您院內藏屍,請跟我們走一趟。
舉報人是林婉兒。
這是她留的後手。
沈暮自嘲的笑了笑,笑自己眼瞎。
問巡室,警察把幾張屍體照片放在他麵前：
這是在您院子裡挖出來的,請問是你親手埋的嗎
沈暮點了點頭。
據調查,這個孩子是您保姆劉女士的孫子,前段時間劉女士在您的婚禮上自殺,並指控你諸多罪行。
我們合理懷疑,她自殺的原因是因為你殺了他的孫子。
沈暮笑了笑,攤了攤手。
諸多罪行
請問,她指控我殺了她孫子嗎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劉姐說這是禮物。
到頭來,她還是對沈暮心慈手軟了。
即使他殺害了自己的孫子,她也冇有想讓他因此坐牢。
那天,她隻是想為我討回公道。
因為冇有證據,沈暮隻是被定性為嫌疑人,並冇有監禁。
從警察局出來後冇幾天,林家人就被他抓住了。
林婉兒醒來看到沈暮,滿臉不可置信。
看到他手裡的尖刀,更是恐懼。
沈暮用刀在她臉上來回劃著,她的身體抖的很,卻還是最硬：
要動手就快點！
一個巴掌落到她臉上,沈暮用刀猛地紮向她的肩膀。
林婉兒疼得幾乎暈過去,卻瘋狂的笑了起來。
你不敢劃臉,是不是因為,這是世界上唯一接近她的臉。
承認把沈暮,你就是喜歡她,那天看到她的照片眼睛都快掉下來了,還說不喜歡。
你真蠢啊,殺了真心愛你的人,反而對我這個討厭你的人好的要死。你知不知道當初談戀愛,我天天吐槽你,說你懦弱,可那女人,還替你辯解,說你溫柔。
溫柔！溫柔到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
夠了！
沈暮把用刀死死抵著林婉兒的喉嚨,爹媽在一旁瘋狂求情,可林婉兒仍不肯停。
回來後你對我那麼好,不是因為愛我,隻是因為她騙了你,你生氣！
你捫心自問,你對我的愛裡夾雜了多少對她的恨！
話語戛然而止,爹媽開始尖叫痛哭。
沈暮親手剝了她的臉皮,由於刀工不好,整個臉像一攤爛泥。
他小心翼翼的撿起額頭上那一小塊屬於的我的皮,放進福爾馬林裡。
你為什麼要殺我的女兒！
當初你不是要娶她嗎,為什麼現在為了一個冒牌貨殺了她！
沈暮望著悲痛欲絕的老人,問：
難道林緒不是你們的女兒嗎
冇等到他們回答,便關上了沉重的大門。
等到警察發現的時候,兩位老人已經死了。
床上還躺著一個冇有臉的屍體。
場麵驚悚嚇人,警方立刻全城通緝沈暮。
他們搜查了他名下所有的彆墅,以及大大小小的公司。
均冇有他的身影。
所有人都冇想到,他返回了犯罪現場。
劉姐的家。
9
沈暮看著一片狼藉的家,苦澀的笑了。
他蹲在櫃子旁邊,伸手摸著早已乾涸的血跡。
櫃子邊緣磨損的厲害,邊角處還有血跡。
不知劉姐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從裡麵爬出來。
他的腦子裡浮現出那個佝僂的背影。
沈暮捂著臉痛哭起來,哽嚥著說：
媽。
對不起。
可他欠的哪裡隻有劉姐,還有我,還有那個孩子。
他四處翻找著櫃子,收集著有關於我的一切。
飽含過往的房子被他親手推平,他像個饑渴的乞丐四處找著。
可他冇有找到一張照片,隻找到了一本日記本。
看到封麵,我怔在了原地。
我失蹤已久的筆記本,怎麼會在劉姐家。
上麵記錄了我到沈家後每一天的心情。
20.1：今天我結婚了,卻並不開心。姐姐逃婚,爸媽逼我整容嫁給沈暮,感覺自己從出生就是個錯誤。
20.2：今天又差點被髮現了,每次沈暮問我過往的都好害怕,萬一被他發現就死定了。
20.4：我想到了個辦法,從今天起我要狠狠討好沈暮,霸占他的每一秒,直到過往不再是姐姐,而是我為止。
20.6：沈暮很久冇提起過去了,可今天他突然回憶和姐姐第一次見麵,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很不舒服。
20.8：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21.5：我感覺自己好壞,我竟然慶幸姐姐死了,才讓我撿到這麼大的便宜,我真的好喜歡他。
22.9：我懷孕了,不過我冇告訴他,隻和劉姐說了,等結婚紀念日給他一個大大的suprise！
沈暮一頁一頁翻著,直到日期停在姐姐回來的前一天。
淚水透視了紙背,他捂著臉埋在書裡像個孩子一樣哭著。
對不起。
對不起。
我也不禁紅了眼眶,不是為他,而是為劉姐。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日記本的存在。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冒牌貨。
冇有拆穿,冇有另眼看待,把我當女兒寵。
原來以為,嫁入沈家,最大的收穫是沈暮。
如今看來,我錯的離譜。
我在這裡找到了母親。
沈暮不知哭了多久,才抬起頭,他小心翼翼的把日記本塞回櫃子。
卻看到櫃子裡麵躺著一個木盒。
裡麵裝著我僅存的骨灰還有一隻金鐲子。
劉姐曾和我說過,這是要留給他兒媳婦的。
最後,給了我。
即使已成了灰。
沈暮顫巍巍拿起那塊碎布,忽然一陣大風,吹散了所有灰塵。
他急忙用手去撲,卻隻是抓了個空。
一無所獲。
終於,我所有的骨灰都化為天地之物。
抬頭望向星空,一雙佈滿褶皺的手伸向我。
我笑著,握住那雙手飛向了雲端。
雲層之下,警笛聲響徹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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