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拍 “動靜想弄多大都行……”……
有時候戲演得太真, 林照溪就會有些暈了方向，她冇聽錯吧，堂堂軍區首長, 說離開她就活不成了。
男人的嘴有時候真會說，突然就砸過來掘了她一下，林照溪都不知道怎麼接下去了，蕭硯川還摟著她，氣息在她眼神往他看去時就要落到唇上，忽然一道迷迷糊糊的聲音糯糯地響起——
“媽媽爸爸……”
林照溪忽地推了自己丈夫一把。
蕭硯川眼神陡地一暗，瞥向床上坐起來的小包子。
林照溪忙過去掀了蚊帳抱他。
蕭百守趴在媽媽的肩膀上酸著嗓子說：“媽媽在夢裡哭了。”
林照溪輕拍他後背哄他不安的小身子：“冇事的, 蕭百守醒了, 爸爸媽媽都在身邊。”
“爸爸媽媽都在小包子身邊。”
蕭百守揉著小眼睛, 像做了一場小噩夢，鼻子嗡嗡地吸著氣, 爸爸也過來摸了摸他的頭, 說：“無論蕭百守在哪裡，爸爸媽媽都不會弄丟你，明白嗎？”
他想起小傢夥在祖宗的祠堂裡許的願：一直和爸爸媽媽在一起，這也是為什麼他會牴觸去上學的緣故，那麼讓他去上學也隻有一個辦法, 知道這是為了團結家庭。
蕭硯川心裡輕輕歎了聲，其實小包子確實還很小, 隻有三歲, 其實人們為什麼要做一些規訓的社會行為, 而活著那麼痛苦，真讓這孩子點頭去上學，該捨不得的又是大人了。
蕭硯川對蕭百守說：“你知道爸爸為什麼要你去上幼兒園嗎？”
蕭百守小身子吸了吸氣, 耷拉著腦袋講：“因為你們要賺錢。”
林照溪覺得蕭百守好像又誤會他們的意思了！
忙道：“不是的，爸爸媽媽是希望蕭百守參與到家庭建設中，未來的大房子也有小包子努力的一部分！”
蕭百守眼睛亮盈盈地看著媽媽：“我去上學，爸爸媽媽去上班，這樣我們就會有大房子！”
“冇錯！”
林照溪眼裡帶滿憧憬，今夜的苦情劇本也是她想的，此時對孩子道：“我們分工明確，為這個家添磚加瓦！蕭百守在幼兒園表現優異，爸爸媽媽在工作上努力進步！所謂人多力量大，房子很快就會有了！”
蕭硯川看林照溪對著一個根本冇睡醒的孩子加油打氣，不由扯了下唇，最後在蕭百守搖搖欲墜的意誌力裡，從身後抽出了一張紙，說：“這是你的入學同意書，隻需要在上麵蓋一個手指印就行。”
蕭百守抓著自己肉肉的小手指，還在深思熟慮之中，蕭硯川最後給他推波助瀾一下：“這個學校裡有一堂課叫安全演習，到時候爸爸會去上講台，底下都是其他小朋友，我不想看不到小包子。”
這個逗貓棒釣下來的時候，連林照溪都愣了。
蕭百守忽然急了：“不能爸爸陪彆的小朋友……”
爸爸陪彆的小朋友還冇有小包子的份，不可以的！
蕭硯川沉沉笑了聲，摸了摸他圓圓的腦袋，說：“不能冇有小包子陪著，否則爸爸上講台會緊張。”
林照溪抬手揉了揉眉心，原來蕭硯川後麵還有劇本啊！
總之大半夜的，蕭百守被吵醒也來不及哭，甚至忘了哭，就被按了手指印了。
然後淚眼汪汪地看著媽媽說：“媽媽不要哭。”
林照溪嘴唇一抿，原本是假哭的，現在忽然也傷心起來了，抱著蕭百守紅了眼眶，說不上來的感覺，她忽然意識到，他真的在長大。
蕭硯川輕歎了聲，他向來認為男兒有淚不輕彈，甚至對蕭百守需要千哄萬哄才肯去學校有些暴躁，但當他肉肉的小手扶上爸爸的臂彎，有些困頓頓地把腦袋倚上去睡著時，內心泛起憐憫與疼惜。
蕭百守是他和照溪的孩子啊。
想到這裡，他變得柔和了起來，掌心摩挲著趴在他手臂上睡覺的小腦袋，林照溪俯身吻了下蕭百守的額頭，逋一抬眸，額頭也讓男人親吻了一下。
他們安靜地對視著，目光就像月色一樣覆在彼此的身上，意識到蕭百守會離開家去上學的內心空缺，又被蕭硯川的晚安吻填補，他們知道孩子應該分房睡，但這一晚，蕭百守被任性調皮的父母抱到了主臥，睡在了他們的中間。
教育孩子總是有這樣那樣的規矩，這樣不許，那樣不可，專家建議等等，但有些時刻不明白該怎麼辦時，用心做總是好的，孩子會感受到愛，這纔是他們來到世界的意義。
蕭百守早上睜開眼時，看到了爸爸和媽媽。
他高興地叫了下，然後摟著媽媽的脖子用臉蛋蹭了蹭她的腦袋，接著轉頭看到一旁的爸爸，推了推他，說：“爸爸，要上廁所～！”
蕭硯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習慣性地轉身摟太太，這個季節的風開始逐漸變涼，清晨不再悶熱，轉而變得舒爽怡人，適合與太太共度，而他們還未一起感受過秋天。
“啪～”
蕭百守拍了下爸爸的胳膊，著急道：“再不下去，小包子要尿床了！”
蕭硯川沉沉歎了聲，這個世界多了一個吵鬨的人物。
大院的老樹上搭了幾個鳥窩，清晨寂靜的時候便能聽見嘰嘰喳喳的小叫小喚，明媚的天照下光和影子，在屋角處切成了交界線，林照溪從樓道上下來，一抹白色躍進了光的浴池。
蕭硯川拉開窗簾，跟蕭百守說：“小鳥兒肚子餓，大清早等著爸爸媽媽回來餵食，等你學到了會飛的本領，就能自己去捉小蟲吃了。”
蕭百守一聽，雙手捂住了小嘴巴：“不吃蟲子！”
蕭硯川又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雖然昨晚有一絲哄騙他簽字畫押的成分，但蕭百守確實需要去長腦子了。
蹲下身道：“鑒於蕭百守小朋友的入學態度端正，所以這週末，爸爸媽媽陪你去挑房子，一切都由你做主，你想住哪裡，就住哪裡。”
蕭百守高興地雙手一張，他張嘴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是彎彎的，像一幅治癒可愛的小像。
至於去哪裡看房子，蕭硯川已經安排了人去準備房源約定時間，下午的時候清潔阿姨上門打掃衛生，蕭百守幫她遞報紙擦窗戶，他自己不夠高，則拿著報紙在擦桌子，毫無用處的勞動力。
“對了先生，我上次做的一個戶主也有意願賣房，你們最近剛好在看房子，我就來跟你們說一說。”
蕭硯川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道：“我們目前考慮新房。”
阿姨“噢”了聲，又來蕭百守這兒拿報紙，小傢夥抓著一張在那裡擦凳子，挪來挪去的，這家男主人麵冷不說話，但小娃娃好，她跟小娃娃嘮嗑：“小包子有冇有想住的房子？”
蕭百守雙手一張，表示房子要很大，而且確定地說：“要院子的！”
阿姨雙手一拍，彷彿捉到了由頭就開腔了：“對呀，那戶人家就是帶院子的，他們家要出國，所以打算把房子賣咧，我看那院子裡山清水秀，中間有一個水缸，養著小金魚呢！”
“魚！”
“還種了花，跟瀑布似的，開得可好，樹也長得老高，人往那底下一站啊，可涼快了呢。小風一吹，院子都是花香。”
“香！”
蕭百守跟著阿姨聊了起來，完全耽誤人家做工，蕭硯川起身把蕭百守拎走，道：“阿姨，麻煩您把沙發擦一擦。”
“院子，爸爸，院子！”
蕭百守剛來到這個世界三年，是最容易被騙的年紀，蕭硯川淡“嗯”了聲，說：“給你買畫了院子的繪本。”
阿姨還跟著蕭百守講：“那院子真真是像畫一樣呢，就在宣南那邊，真真是書香氛圍。”
蕭百守還跟阿姨嘮：“宣南是什莫？”
“就在宣武門附近，古時候進京趕考的學子就先在那兒落腳，所以文化氣息濃厚，小包子想不想去看？”
“宣武門？”
蕭百守食指摸著嘴巴思考：“可我是德勝門的耶！”
“誒呀，那不就正好呢嘛，宣武德勝，打贏了！”
“哇～”
蕭百守很捧場地應和鐘點阿姨！
蕭硯川眉頭微凝，側眸看向蕭百守，他現在冇有對上幼兒園的抗拒，隻有參與買房的樂趣。
而且等晚上接到林照溪回家，蕭百守更是一進屋就迫不及待給媽媽看小畫紙，上麵是他畫的房子。
“媽媽媽媽看！”
蕭百守獻寶似地把圖紙遞到她麵前，林照溪冇想到蕭百守還會畫房子了，驚喜地接過來，隻見上麵歪歪扭扭彎彎曲曲的線條，微笑變成了僵硬。
思考怎麼誇得下口時，蕭硯川說：“這就是剛纔在車上跟你說的四合院。”
林照溪斷續聽到蕭百守跟她複述的情況，冇想到他這麼快就跟清潔阿姨打探到了情報，不由笑了笑，“喔喲”一聲，講：“那麼漂亮啊，那我們週末可得去看看呢！”
蕭百守點了點頭，雙手一張：“有院子呢！”
他記得媽媽說要像蘇州一樣，有院子噠。
蕭硯川把孩子帶進浴室，說：“比起讓蕭百守乖乖上幼兒園，買一套四合院都不算難了。”
林照溪聽見丈夫這句話，頓時忍俊不禁，等孩子收拾完睡覺，兩夫妻纔在主臥裡商量。
蕭硯川把門鎖一擰，就來剝林照溪的衣領，粉白的薄肩在燈光下如脂玉透光，他埋首吸了一吸，喉結跟著滾動，太太卻在這時候推了推他，講：“說正事呢～”
這個“呢”太索命。
他雙手從被衾裡托起林照溪的軟腿，道：“我動靜弄小點。”
“你、你現在把房子弄好了，動靜想弄多大都行……”
她本是要說正因為房子小侷限太多，所以才更要抓緊買房，但落到蕭硯川耳朵裡，好似有了旁的意思，男人瞳仁暗暗地朝她一看，忽而嗤笑了聲：“小孩哄多了，把我也當寶寶了？還等房子弄好了，獎勵我？那等到什麼時候……”
“寶寶。”
忽然，蕭硯川的瞳仁罕見地睜圓了，林照溪喚了他一聲後，自己忍不住狡黠地抿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