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蠱蟲，專門以鳳族血脈為食，能感知鳳氏氣息，還能慢慢蠶食宿主生機。更關鍵的是，此蠱種下極為苛刻，必須由長期接觸鳳族之人親手施術，尋常人根本辦不到。
李苒收回手，心頭翻江倒海。
秦霄誠疑惑道：“李姑娘，我的身體…… 有問題？”
李苒壓低聲音，直言道：“三皇子，你體內被人下了噬鳳蠱，此蠱專克鳳族，也在損耗你的性命。你平日裏是不是時常胸悶、畏寒，偶爾還會心悸？”
秦霄誠臉色驟變，連連點頭：“沒錯！我這毛病持續好幾年了，太醫都查不出緣由。”
“這不是病，是蠱。” 李苒語氣凝重，“你仔細想想，這幾年，你有沒有接觸過來曆奇怪的人，或者吃過、用過別人特意送來的東西？”
秦霄誠皺眉回想，半晌才遲疑道：“我很少與人深交，唯一常來往的，隻有皇後宮中的幾位嬤嬤，還有…… 北狄、樓蘭來的使者。可我從未與他們深交，更沒有接受過不明饋贈。”
李苒心裏瞬間明瞭。秦霄誠不知情，他也是一枚棋子。
噬鳳蠱不可能由北狄、樓蘭人隨便種下，更不可能是皇後親自動手。秦霄誠背後，一定還有一個真正懂鳳族、能接近皇族、還能悄無聲息下蠱的人。
這個人，纔是當年追殺鳳飛鸞、佈局多年的幕後黑手。
李苒沒有把話說透，隻輕聲叮囑：“三皇子，你近期盡量少出入後宮，不要吃別人遞來的東西，我會想辦法幫你解蠱。但此事千萬不要聲張，否則會引火燒身。”
秦霄誠雖不明緣由，卻也知道事關重大，鄭重點頭：“多謝李姑娘，我明白。”
離開皇宮，秦霄瑞立刻上前：“苒苒，你剛才和秦霄誠聊了許久，可是發現了什麽？”
李苒點頭，將噬鳳蠱、玉玨異動、以及秦霄誠隻是棋子的事，一五一十告知。
秦霄瑞臉色沉了下來：“我這位三哥被人下蠱，說明幕後之人早已滲透皇宮，目標不僅僅是鳳族，可能還在圖謀皇位。”
李苒握緊手中鳳翎玉玨，心頭沉甸甸的。
原本以為扳倒周家、王香荷就已了結恩怨，沒想到牽扯出更大的陰謀。當年追殺祖母的黑衣人、噬鳳蠱、朝中高層、皇子棋子…… 所有線索纏在一起，指向一個藏在最深處的黑影。
這個人到底是誰？是後宮某位娘娘，是朝中某位權臣，還是…… 某位隱藏極深的皇子？
鳳飛鸞當年遭遇的劫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場針對鳳族、針對皇權的驚天佈局。
李苒抬頭看向秦霄瑞，眼神堅定：“我們不能再被動等待。必須盡快查清噬鳳蠱的來曆，找出幕後操控之人，否則不僅祖母救不出來，整個大景，都可能陷入危機。”
夜色漸深，京城看似平靜，底下早已暗流洶湧。真正的敵人，還藏在陰影裏，虎視眈眈。
李苒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便去了瑞王府，將明心的身份、鳳飛鸞定下的婚約，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秦霄瑞。
秦霄瑞聽完，眉頭微蹙，卻沒有半分猜忌，隻握住她的手，沉聲道：“我信你。婚約是老一輩定下的使命，並非你本意，我不會放在心上。”
李苒心頭一暖，可難題依舊擺在眼前。
沒過多久，明心按約定前來。他一進門，便對著秦霄瑞拱手見禮，態度坦蕩，並無躲閃。
三人坐定，李苒先開口：“明心，婚約一事，我不可能履行。再說你和郡主雖隻是逢場作戲，但擺在明麵上你早和她是一對了。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是我與霄瑞心意已決，此生隻會與他在一起。你若要以婚約為由挾製，我隻能抱歉。”
明心神色平靜，搖了搖頭：“經過這麽久的相處我也知道我插不進你們的感情裏，等這事過後我會擺脫那纏人的郡主。我並非要挾製，隻是鳳氏秘境的規矩，不能破。當年老主母留下法旨，唯有婚約之人，才能同心共啟秘境。我是侍從血脈，你是鳳氏血脈，二者相合，才能開啟秘境大門。若是沒有婚約羈絆，靈力無法共鳴，秘境根本開啟不了。”
“就沒有別的辦法？” 李苒急道。
明心語氣肯定：“沒有。這是鳳氏千年規矩，我無法更改。”
氣氛一時僵住。李苒看向秦霄瑞，滿眼為難。她既不想放棄救祖母、尋玉玨的機會，也絕不可能辜負秦霄瑞。
秦霄瑞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語氣沉穩：“未必沒有別的辦法。”
兩人同時看向他。
秦霄瑞直視明心：“你說秘境需要婚約羈絆，本質是要三種力量穩定空間 —— 鳳氏血脈、侍從血脈，再加一道皇室正統血脈，以皇權氣運為紐帶，是不是就能替代婚約？”
明心一愣，顯然從未想過這種可能。
“皇室血脈？” 他皺眉，“這隻是你的猜測，鳳氏典籍中從未有過記載。”
“是不是猜測，一試便知。” 秦霄瑞語氣篤定，“鳳飛淵帝師已從北境趕回京城，他精通鳳氏秘法與血脈之力，讓他來驗證，便知真假。”
李苒眼前一亮。師傅是鳳飛鸞的親弟弟，對鳳氏規矩最是清楚，有他出麵，最合適不過。
當日下午，鳳飛淵便被請到王府。聽完三人的話，他當即取出鳳氏古籍，又分別探查三人血脈氣息，閉目推演半晌。
片刻後，鳳飛淵睜開眼，點頭道：“可行。”
眾人皆是一怔。
鳳飛淵解釋道：“老主母當年定下婚約，本意是用婚約的同心之力，穩住秘境開啟時的時空亂流。並非一定要婚約，隻要三脈力量同心 ——鳳氏主血脈（李苒）、侍從護道血脈（明心）、大景皇室正統氣運（秦霄瑞），三者合一，完全可以替代婚約，甚至比單純婚約更穩。”
明心站在一旁，臉色微微黯淡。
他堅守多年的使命，原以為唯有自己能與李苒共啟秘境，可如今，一個更合理、更穩妥的方案擺在眼前，他再也沒有堅持婚約的理由。
李苒鬆了口氣，看嚮明心，語氣誠懇：“明心，多謝你這些年的堅守。但我與霄瑞真心相待，還望你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