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洗賢與張惠娘定親的訊息傳遍京城,周人傑暗中算計秦霄瑞的心思愈發急切,卻因摸不清秦霄瑞動向,隻能暫時按兵不動,暗中聯絡敵國細作。
李苒一邊替張惠娘高興,叮囑秦霄瑞留意周人傑,一邊始終放不下原主母親李氏“病逝”的疑點——此事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穿越以來,李苒時常感受到原主對李氏的執念。
李氏出身書香門第,嫁入周家後深得周人傑敬重,卻在原主年幼時突發“急症”,三日便不治身亡。原主懵懂中記得母親臨終前麵色青紫、呼吸困難,絕非普通病逝,隻是當時周人傑與繼室王香荷極力遮掩,府中下人無人敢言,此事便不了了之。
如今李苒深知周人傑的狠辣,更懷疑李氏之死與他和王香荷有關。王香荷本是李氏陪嫁丫鬟,李氏死後迅速上位,這般巧合令人起疑;加之王香荷暗地裏屢次針對原主,若李氏之死與她有關,一切便豁然開朗。
李苒暗中調查李氏死因,召集當年伺候李氏的下人,卻發現近身伺候的嬤嬤、丫鬟要麽病逝、要麽失蹤,僅剩的外圍下人對李氏臨終情況一無所知,隻記得當時府中看管極嚴,不準任何人靠近李氏院落。
“回姑娘,當年李夫人病重時,府裏下了死命令不準我們靠近偏院,隻知每日有人送藥。”一位老仆躬身回話,語氣畏懼,“伺候夫人的張嬤嬤在夫人去世後不久‘意外’落水而亡,貼身丫鬟春桃也不知所蹤,再也沒回來過。”
李苒眉頭緊蹙,懷疑更甚。張嬤嬤對李氏忠心耿耿,若李氏是被毒害,她必定知情,“意外”絕非偶然;春桃大概率看到了不該看的,也被暗中處置。
線索中斷,李苒並未放棄,想起原主遺物中李氏常戴的羊脂玉鐲——這是李氏陪嫁,原主貼身存放,或許藏有線索。
回到住處,李苒取出玉鐲。玉鐲通體潔白無紋飾,入手溫潤,卻有微弱異常的能量波動——這是她穿越後覺醒的異能,能感應物品異常。以往未曾留意,如今細看,才發現玉鐲內部藏有異物。
李苒閉上雙眼,催動異能,察覺到玉鐲內側有細微縫隙,裏麵藏著極小物件,被特殊手法封存。
她找來細銀針,小心翼翼挑撥縫隙,折騰半個時辰,終於撬開縫隙,一枚比指甲蓋還小的薄紙卷掉了出來。
李苒撿起紙卷展開,上麵是李氏娟秀的字跡,雖有模糊卻可辨認。
“香荷與周郎私通半載,吾偶然撞見,二人慾滅口。香荷暗中在苒苒湯藥中加料,欲毒殺苒苒斷吾血脈。吾欲告知族中長輩,卻被二人察覺,今日湯藥已下毒,吾恐命不久矣。望吾兒苒苒,日後查明真相,為吾報仇,護好自身。”
真相令人震驚:李氏並非病逝,而是被王香荷與周人傑聯手毒殺!王香荷背叛李氏,與周人傑私通,還暗中算計年幼的原主;周人傑為私情與利益,害死結發妻子,漠視親生女兒性命。
李苒握紙卷的手微微顫抖,既憤怒又心疼——心疼李氏慘死,心疼原主自幼活在算計中,若不是她穿越,原主早已遭王香荷毒手,李氏冤屈永無昭雪之日。
“周人傑,王香荷,你們好狠的心!”李苒低聲怒斥,眼中閃過殺意。她本想查清死因,卻沒想到牽扯出如此齷齪的真相。
此時,秦霄瑞推門而入,見李苒神色凝重,快步上前:“苒苒,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李苒抬頭,將紙卷遞給秦霄瑞:“霄瑞,這是我從孃的玉鐲裏找到的密信,是孃的筆跡,她是被周人傑和王香荷毒殺的!王香荷還暗中給原主下毒!”
秦霄瑞快速瀏覽後,臉色驟沉,怒火中燒:“周人傑、王香荷,罪該萬死!”
“當年伺候孃的張嬤嬤落水身亡,春桃失蹤,都是他們滅口。若不是我用異能發現玉鐲異常,孃的冤屈永遠無法大白。”李苒壓下情緒說道。
秦霄瑞握住她的手,堅定道:“苒苒放心,我一定幫你查明真相,為李氏夫人報仇,將二人繩之以法,絕不讓他們逍遙法外。”
李苒點頭,卻麵露擔憂:“可這封密信是孤證,周人傑和王香荷必定矢口否認,反咬我偽造誣陷。”
秦霄瑞沉吟道:“你說得對,孤證難立。我們可從密信入手,調查當年給李氏抓藥、送藥的人;尋訪春桃下落,她或許還活著能作證;另外,暗中收買周家知情下人,拚湊完整真相。隻要證據充足,必能扳倒他們。”
李苒心中燃起希望:“好,就按你說的做。我親自去周家假意探望王香荷,暗中尋找線索;你派人尋訪春桃,調查當年的藥鋪和送藥人。”
“不行,你不能去!”秦霄瑞急忙拒絕,“他們本就對你有防備,你突然回去,必定起疑,若被發現調查李氏死因,對你不利。”
李苒堅定道:“放心,我有分寸。我以周家人身份回去緩和關係,他們不會多想。我有異能在身,遇危險能脫身,親自去才能找到最直接的線索。”
秦霄瑞見她態度堅決,隻得應允,再三叮囑:“一定要小心,以安全為重,有危險立刻傳信給我。”
“我知道了。”李苒將密信貼身藏好,“這密信是關鍵,絕不能落入他們手中,否則前功盡棄,孃的冤屈也無法昭雪。”
二人分頭行動:秦霄瑞派人尋訪春桃、調查藥鋪,安排暗衛監視周家;李苒換好衣裙,準備前往周家。
與此同時,周家府中,王香荷坐在庭院中,神色不安。她總覺得心神不寧,尤其得知李苒與秦霄瑞走得近,還幫張惠娘定親,生怕李苒查出李氏死因,壞了她和周人傑的事。
貼身丫鬟上前詢問,王香荷冷聲道:“沒什麽,擔心老爺的事。秦霄瑞那邊沒動靜,不知是否察覺什麽。你多派人盯著李苒,有異常立刻報我。”
丫鬟應下後,王香荷端起茶杯,眼中閃過狠辣。當年毒殺李氏、暗害原主,她本以為天衣無縫,卻始終心有不安。若李苒查出真相,她絕不手軟,必當滅口。
這時,下人來報李苒前來探望。王香荷心中一驚,隨即壓下不安,假笑道:“快請她進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麽目的。”
李苒走進庭院,看著虛偽的王香荷,心中恨意翻湧,麵上卻故作平靜,躬身行禮:“見過夫人。”
王香荷連忙扶起她,語氣虛偽:“苒苒,你怎麽來了?如今你與瑞王爺定親,身份尊貴,還能來看我,真是有心了。”
李苒坐下,不動聲色打量四周,暗忖:王香荷心思縝密、戒備極強,今日想要套出線索,絕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