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瑞與李苒佈下假情報的圈套,暗中靜待周人傑與敵國細作上鉤,京城表麵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與此同時,瑞王府外的一處小鋪內,張惠娘正低頭清點賬目,指尖利落翻動賬本,眉眼間帶著幾分常年操持生計的堅韌,全然沒察覺不遠處,一道目光正頻頻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的主人正是侯洗賢。
侯洗賢出身侯府,雖無兵權,卻精通經商之道,手中掌控著京城半數糧鋪與綢緞莊,向來眼高於頂,卻在一次偶然路過張惠孃的小鋪時,被她吸引。
彼時張惠娘正從容應對難纏的客人,不卑不亢、條理清晰,即便對方故意刁難,也始終溫和卻堅定,那份曆經磨難仍不低頭的獨立,讓侯洗賢心生好感。
張惠娘是寡婦,丈夫早逝,有一兒一女,獨自經營著這家小鋪,靠著一手好手藝和誠信經營,勉強立足。
這些年,她見慣了旁人的異樣目光,也早已習慣獨自扛下所有,在她心中,自己身份卑微,又是寡婦之身,早已不配擁有愛情,更不敢奢望能與侯洗賢這樣的侯府公子有牽扯。
自那次偶遇後,侯洗賢便頻繁往來於張惠孃的小鋪,起初隻是藉口買些點心、布料,後來幹脆直言,想要向張惠娘請教經商之道。
“張姑娘,你這小鋪雖小,卻經營得井井有條,尤其是賬目打理,更是細致入微,我雖掌管家業,卻在賬目上頗有困惑,懇請姑娘不吝賜教。”
張惠娘聞言,連忙擺手推辭:“侯公子說笑了,民女不過是守著一家小鋪餬口,哪懂什麽經商之道,公子身份尊貴,還是另請高明吧。”
她語氣恭敬,卻刻意保持距離,轉身便去忙碌,不敢再與侯洗賢對視——她怕自己會動心,更怕這份不切實際的心動,最終隻會淪為旁人的笑柄。
侯洗賢卻不氣餒,依舊每日準時前來,有時會幫她招呼客人,有時會陪她清點貨物,哪怕張惠娘始終冷淡疏離,他也從未放棄。他看出了張惠孃的躲閃,卻不點破,隻是默默陪伴,用行動一點點溫暖她。
有一次,小鋪遭遇地痞騷擾,張惠娘正手足無措,侯洗賢及時出現,幾句話便將地痞驅散,還細心叮囑她日後注意安全,若是再有麻煩,便派人告知他。
那一刻,張惠娘心中泛起一絲暖意,看著侯洗賢挺拔的身影,心跳不由得加快。
可這份暖意轉瞬即逝,她立刻告誡自己,侯洗賢隻是出於好心,他們之間有著雲泥之別,她絕不能癡心妄想。自那以後,張惠娘愈發躲閃,甚至故意提前關門,隻為避開侯洗賢。
侯洗賢察覺到她的刻意迴避,心中瞭然她的顧慮。他早已打聽清楚張惠孃的過往,知曉她的自卑與不安,也明白她心中的枷鎖。他不在乎她的寡婦身份,更不在乎門第差距,他隻被她的堅韌、獨立與善良吸引,想要護她一世安穩。
這日,侯洗賢又來小鋪,恰好撞見張惠娘正對著丈夫的牌位發呆,神色落寞。他沒有上前打擾,隻是靜靜站在門外,直到張惠娘回過神,發現他的存在,神色瞬間變得慌亂,連忙收起牌位,語氣生硬:“侯公子今日怎麽又來了?民女真的沒什麽可教公子的。”
侯洗賢緩步走進鋪內,語氣溫和而堅定:“張姑娘,我今日前來,並非為了請教經商之道。我知道你心中的顧慮,你覺得自己是寡婦,身份卑微,配不上我,對嗎?”
張惠娘渾身一僵,沒想到侯洗賢竟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強裝鎮定:“侯公子多慮了,民女隻是覺得,我們身份懸殊,不便過多往來,還請公子自重。”
“身份懸殊又如何?寡婦身份又如何?”侯洗賢語氣堅定,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在我心中,你堅韌、獨立、善良,比那些養在深閨、嬌柔做作的貴女好上百倍。我不在乎你的過去,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我隻想護你周全,給你一個家,張姑娘,我是真心喜歡你。”
這番直白的告白,讓張惠娘徹底慌了神,淚水忍不住滑落,語氣中滿是委屈與自卑:“侯公子,你別再說了,我配不上你!我是個寡婦,還帶著兩個孩子,出身卑微,怎麽能耽誤你?你是侯府公子,理應娶一位門當戶對的貴女,而不是我這樣的人,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她說完,便轉過身,肩膀微微顫抖,壓抑著心中的情緒。侯洗賢看著她脆弱的背影,心中滿是心疼,想要上前安慰,卻又怕嚇到她,隻能輕聲道:“我知道你很難接受,我可以等,等你放下心中的枷鎖,等你相信我是真心待你。無論多久,我都願意等。”
侯洗賢走後,張惠娘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聲痛哭。她並非對侯洗賢毫無情意,隻是心中的自卑與顧慮,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讓她不敢邁出一步。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去找李苒傾訴——李苒聰慧通透,又有著不同於旁人的想法,或許能給她一些建議。
當晚,張惠娘悄悄前往李苒的住處,見到李苒,便再也忍不住,將自己的心事和盤托出,語氣中滿是迷茫:“苒妹妹,侯公子他……他對我表明心意了,可我是個寡婦,身份卑微,怎麽配得上他?我既心動,又害怕,怕這份感情隻是一場夢,醒來後隻會更痛苦,我到底該怎麽辦?”
李苒看著張惠娘無助的模樣,心中十分心疼,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卻堅定:“惠姐姐,我懂你的顧慮,可感情這件事,從來沒有配不配,隻有願不願意。你堅韌、獨立、善良,值得被人真心對待,侯公子既然不顧門第和你的過往,真心喜歡你,你又何必因為所謂的身份,親手推開幸福?”
李苒頓了頓,又道:“你不必覺得自己卑微,寡婦又如何?憑自己的雙手過日子,不偷不搶,不比任何人差。侯公子願意放下身段接近你,說明他是真心待你,你不妨勇敢一點,放下心中的枷鎖,試著接受他,哪怕最後不成,也不會留下遺憾。”
張惠娘看著李苒堅定的眼神,心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可依舊有些猶豫:“可我還是怕,怕旁人說閑話,怕耽誤侯公子,更怕自己最後會受傷。”
“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李苒笑著安慰,“旁人的閑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意。侯公子那麽真誠,你不妨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別讓自卑,成為你錯過幸福的理由。”
在李苒的鼓勵下,張惠孃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心中的枷鎖也鬆動了幾分。可她心中依舊有顧慮,畢竟身份的差距、寡婦的標簽,都不是輕易能抹去的。而侯洗賢,看著張惠孃的態度有了鬆動,心中大喜,卻也清楚,想要徹底突破張惠孃的心防,絕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