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 “勉為其難” 地答應了:“既然郡主執意如此,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日後定當好好唱曲,報答郡主的恩情。”
他心中自有盤算,借著黎如雪的資金擴建戲班,不僅能擴大自己的影響力,還能借著戲班的名義,在京城各處安插眼線,收集各方資訊。這對他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大有裨益。
而在與侯巧月告別時,明心抬手整理袖口,無意間露出了袖口內側的一個細小圖騰 —— 那是一個簡化的鳳形紋樣,線條流暢,與鳳飛淵送給李苒的錦袍上的鳳羽紋有幾分相似。侯巧月並未在意,隻當是戲班的標記,可這一幕,卻被遠處秦霄瑞派來監視明心的暗衛看在眼裏,如實稟報給了秦霄瑞。
秦霄瑞看著暗衛繪製的圖騰草圖,眉頭微蹙。這個紋樣他有些眼熟,似乎在鳳氏相關的典籍中見過。他愈發覺得明心的身份不簡單,一個戲子,怎會帶有鳳氏的圖騰?看來,有必要進一步調查明心的來曆了。
明心對此一無所知,他回到戲班後,立刻召集心腹,安排擴建戲班的事宜。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京中這潭水,越是渾濁,對他來說,越是有利。他要借著黎如雪的勢力,一步步往上爬,直到達成自己的目的。
清晨的靜心苑,薄霧繚繞,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桂花香氣。李苒盤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閉目凝神,按照《鳳氏靜心訣》的口訣運轉內力。自從拜鳳飛淵為師後,她每日都會抽出兩個時辰修煉,異能也在穩步提升。
指尖漸漸泛起淡金色的微光,隨著內力的流轉,微光越來越亮。李苒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的氣流在隨著她的心意湧動,院中的落葉緩緩升起,在空中盤旋飛舞。她嚐試著操控更重的物體,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石桌旁的石凳上。
心念一動,淡金色的異能籠罩住石凳,石凳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即緩緩升起,懸在半空中。李苒心中一喜,這意味著她的異能已經能操控中等重量的物體了。可就在這時,她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石凳 “哐當” 一聲落在地上。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鳳飛淵不知何時出現在院門口,身著一襲白衣,仙風道骨。
李苒連忙起身行禮:“師傅。”
鳳飛淵走進院中,目光落在她指尖殘留的微光上,點頭道:“你的進步很快,不過異能的提升需要循序漸進,不可急於求成。《鳳氏靜心訣》講究心無雜念,以意馭能,你剛才太過執著於操控重物,導致內力紊亂,自然會感到不適。”
他走到石凳旁,抬手一揮,石凳竟自行移回了原位。“異能的運用,重在巧勁,而非蠻力。你試試將異能融入琴音,或許會有新的感悟。”
李苒依言取來放在院中的古箏,盤膝坐下。她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指尖撥動琴絃,一段悠揚的《春江花月夜》緩緩流淌而出。這一次,她刻意將異能融入琴音中,淡金色的微光隨著琴絃的振動擴散開來。
琴音起初隻是尋常的悠揚,漸漸地,隨著異能的加持,琴音變得愈發靈動,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讓人不自覺地沉浸其中。院中的桂花似乎被琴音吸引,紛紛飄落,在空中形成一道美麗的花雨。
鳳飛淵閉目傾聽,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以音馭能的技巧,你已經初步掌握了。收徒宴上,我會讓你當眾獻藝,既是立威,也是試探各方反應。京中勢力複雜,有些人對你的異能覬覦已久,正好藉此機會,讓他們知道你的實力,也好斷了他們的念想。”
李苒心中一凜,點頭道:“弟子明白,定會好好練習。”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趙想從清風院休假回家了。他身著清風院的校服,小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見到李苒的喜悅:“娘親!”
“想兒回來了。” 李苒放下古箏,迎了上去,摸了摸他的頭,“在清風院過得怎麽樣?有沒有好好讀書?”
“娘親放心,我一直很努力。” 趙想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院中的石凳,又看向李苒指尖殘留的微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沒有點破,反而笑著道,“娘親剛纔在修煉嗎?我正好沒事,給娘親護法,防止外人打擾。”
李苒心中一動,這孩子心思聰慧,想必是察覺到了異常。她沒有多說,隻是笑道:“好啊,有想兒在,娘親更安心了。”
鳳飛淵看著趙想,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孩子心思縝密,又懂事,是塊好料子。”
沒過多久,趙蘭也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看到李苒,立刻撲進她懷裏:“娘親!我好想你!”
“娘親也想蘭兒。” 李苒抱著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趙蘭看到院中的古箏,眼睛一亮:“娘親,你在彈琴嗎?能不能教我?我也想彈得像娘親一樣好聽。”
李苒拗不過她,便教了她一段簡單的童謠。趙蘭學得很認真,小嘴巴跟著哼唱,雖然音準還有些不準,卻透著一股天真爛漫。
就在這時,李苒忽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異能波動,順著趙蘭的歌聲傳來,與自己體內的異能產生了奇妙的共鳴。她心中一驚,低頭看向趙蘭,隻見趙蘭的發梢處,竟也泛起了一絲極淡的金色微光,隻是轉瞬即逝。
鳳飛淵也察覺到了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瞭然。他示意李苒繼續教趙蘭,自己則走到一旁,若有所思。
待趙蘭唱完,李苒打發她和趙想去院子裏玩,才走到鳳飛淵身邊,疑惑地問道:“師傅,蘭兒她……”
“她繼承了部分鳳氏血脈,隻是尚未覺醒。” 鳳飛淵緩緩道,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鳳氏血脈的傳承極為特殊,隻有直係親屬才能繼承,不知想兒是不是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