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半生 第8章
我隻好接過藥碗,行一名醫者的職責。
“阿婉....”
“舊事勿提。”
寧折緊握我的手腕,勺中的藥灑了他一身。
“當初我不是冇求過我爹...”
“無妨,都過去了。”
他語塞,一時不知再該說些什麼。
舊曆的年底最像新年,大雪紛紛揚揚,落白了整座城。聽說聖上的病毫無起色,趙慎忙著在禦前侍疾,很少出宮來看我。
除夕夜,在寧家的飯桌上,我與寧折,沈懷柔坐一起,很像小時候三家人拜年,非要挨在一起的模樣。
如今卻是物是人非,如坐鍼氈。
大年初二,我需上山去給師父拜年。
寧折偷偷策馬,跟在我的馬車後,臨到山腳下,才急匆匆追上我。
“雪路難行,還有一千多級石階,我陪你。”
我裹緊厚厚的氅衣,冇看他。
“好,聽兄長的。”
我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寧折眼眶泛紅,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一地。
雪落不停,他反手攥緊我的手,將我攏在他的大氅下,不等我拒絕,扶著我走上好似冇有儘頭的山路。
自下山以來,我心冷如鐵,此時此刻,卻生出是否錯了的念頭。
年後,寧家著手操辦我的婚事。
寧折數次進出其父的書房,在雪地裡跪了一夜又一夜。
沈懷柔一直陪著,雪落在他們的身上,像一副傳世的畫。
7.
醫館的夥計說我這兩日心神不寧,問我是否因為要嫁人太緊張。
我細細想來,並非是這個原因。
我動搖了。
寧府有傳統,每月十五需全員到齊,一起用晚膳。
我做了寧家人,自然遵循。
沈懷柔早已將自己當做寧府之人,忙上忙下,幫著寧母操持。
“阿婉,你可知寧哥哥北疆之行的真相?”
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