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言瑾同學:
希望你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一切都好。
這封信是邀請你入學塞裏昂學院的,當然你一定沒有聽說過,所以我們將在此做簡短介紹。
塞裏昂學院擁有B國教育部、A國教育部、華國教育部、R聯邦科學與高等教育部四方認可,是位於B國海外領土百慕大區域內的私立學校,辦學國際化、私密化,不公開招生。
我們非常榮幸地得到了你完成高考的訊息,並對你進行了細致考察,你非常符合我校招生需求,因而特此邀請。
一所好的大學是你未來人生路成功的一半,我們自信可以給你一個非常優秀的起點。
請你在收到這封信的第一時間與負責訪問你的冬月宥司教授一行取得聯係,聯係他的裝置被存放在另一個信封裏,請注意查收。
如果您有任何疑問,也歡迎致電冬月宥司教授,他將知無不答。
很高興認識你,
校長室首席秘書——瑪吉·吉倫哈爾】
言瑾把檔案放迴檔案袋,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右臉。
“可是,這信也不能證明你沒有騙我吧。”他開口道。
冬月宥司摸了摸下巴,回答道:“塞裏昂是真的存在的,因此我也沒有必要騙你,對吧?”
“萬一你是什麽詐騙組織的呢?一封信而已,誰都能寫。”言瑾語氣輕鬆。
“當然不會,當然不會,你看右下角的公章,這可不敢偽造啊。”冬月宥司連連擺手,忙叫言瑾把那封信再拿出來,“我們絕對不是詐騙組織。”
言瑾把信再抽出來,然後盯著公章辨別了半天,發現自己其實根本看不懂,索性算它過關吧。
趁著這功夫,冬月宥司又抽出其他的檔案遞給他,裏麵有《言瑾觀察報告》等一係列他的資訊,發現這些都能對上後,他充滿警惕地看著冬月宥司。
“你們......怎麽收集到這些東西的?”
冬月宥司還在理那些袋子,最後從一個大信封裏抽出一部iPhone 16 Pro,遞給言瑾,說:
“我們真的隻是在考察你,因為你符合我們的要求。以及,如果我們真的是什麽非法機構,也不可能把關於你的資料拿給你吧?”
言瑾看著信裏說的“裝置”就這麽堂而皇之地被遞到他手裏,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是需要冷靜一下了。
這一切都反而有點太真實了?按常理來說,沒人會覺得一個白頭發日本人跟你說的世界有鬼、上海地下是空的這種話有可信度。但偏偏他的邏輯無懈可擊,甚至還把物證都上交了。
他開啟手機,手機沒有上鎖,點開聯係人,裏麵隻躺著一個使用者,也就是冬月宥司。
真的會有騙子拿一萬塊錢出來騙你一個高中剛畢業的窮小子嗎?更何況他們對你資訊的掌握程度甚至超過你自己。
我被資本做局了?
他想來想去,隻能想到最近的熱梗來形容此刻的狀況了。
“這個世界,比你想象得複雜。”冬月宥司見他愣神,知道他已經要說服自己相信這些概唸了,於是開口道,“那些你無法解釋的離奇死亡、失蹤人口,城市中突然瘋癲的行人,兒童口中永遠長不大的‘朋友’,乃至你父母的失蹤……這都是有始作俑者的。”
等一下,父母?
言瑾猛地抬起頭來。
“就是那天襲擊你的那些鬼怪,而你就在那個時候覺醒了異能,這是一種超能力,是凡人無法理解的力量。也就是因為你的覺醒,才導致你能看到那些鬼東西。”
所以座椅是沒有通電的。
等一下,自己在想什麽?現在應該先關心超能力才行......超能力?
他瞳孔地震般收縮了一下,然後問冬月宥司:“等等,我有超能力了?”
這可是最好檢驗真假的東西,畢竟超能力是自己的。
“目前你沒有任何能力去操控異能,所以你除了反應更快、聽得更清楚、看得更遠以外,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
一盆冷水宣告超能力檢驗法的失敗,冬月宥司說的三個特征在這小小的病房裏有些難檢驗,更別說自己醒來這麽久,說不定已經適應了這些提升了。
“唉,學院的保密工作一向很重要,要不是你墜崖,我也不會和你講這麽多虛無縹緲的東西。學校一般都是把學生先騙進去的。”
“什麽騙進去?”
沒搞錯吧?言瑾眼皮跳了一下。
“呃呃,說錯了,是先入學,後揭露這些東西。那時他們親眼見證,也容易接受些。”
冬月宥司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個小鈴鐺,上麵刻著古老花紋,一眼望去竟有種水波流動的錯覺。
“呐,摸一下。”
言瑾小心翼翼地在鈴鐺表麵碰了一下,鈴鐺居然開始充能般地冒出水藍色的光,像小蛇一樣盤旋著覆蓋住那些花紋的凹槽。
“我去。”他嚇得縮了縮手,嘴裏不自覺地吐出兩個字。
“這是坎水鈴,一個法器,需要靈能來催動。你是覺醒的人,所以有靈能,碰它就會產生反應。”
有點酷。言瑾第一反應想說這個,但此刻酷不酷的不重要。
“靈......靈能?”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對,異能者的力量源泉,靈能。”冬月宥司把坎水鈴收起來,隨手指了指病床左手側的一排書架,“華國的老子就說過,萬物有靈;同時期還有古希臘的泰勒也這麽說。異能者就是運用了靈的能量的人。”
“你可以看看那些書的封皮都寫了什麽,除了《山海經》《死靈之書》這些流傳在凡人世界的名字,還有《基礎鬼怪識別》《認識異能》這些不出現在外人眼裏的書籍,這些可都是我們異能者萬年來的積累啊。與這些對應的就是學校的課程,必修的就有鬼怪識別學、靈識引導等等,你可以選修的課程則更加五花八門,學校分為三大院授課,像是異能裝甲設計、精神幹涉術這些更加複雜的都由負責的學院專門教授。”
“當然了,我們學這些東西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斬殺世間鬼怪,維護人類安全。”
“斬殺鬼怪,守護人類?”言瑾重複了一遍,剛才那些龐大的資訊和這句口號聽的他頭暈目眩。
“沒錯,鬼怪禍害人間已經上萬年了,異能者先輩們在那時就開始了對於斬鬼這門學問的研究。人類社會編寫的曆史和新聞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鬼、神之類的字眼,但事實上,那些改變人類程序的事件與某些傳奇一般的偉人,都是有著異能背景的。學校的第47任校長列奧納多·達·芬奇先生就在外界有著卓越貢獻,這是異能世界對於凡人世界的科技投放和文化輸入。”
“無數異能者以家族、黨派這些形式,一代一代守護著超越認知的秘密,同時也用生命開拓著我們前進的道路。在文字記載之前,有些我們現在還無法探究也無法抵抗的東西,而鬼怪就是這些東西的碎片、先鋒,如果我們不斬殺鬼怪,它們就會禍害人類,也會加速那些東西的複蘇,等到那時,我們就徹底完蛋了。所以塞裏昂學院在各大勢力的搭橋下成立了,承擔起培養優秀異能者後代的責任,教給後代們咒術、搏擊術、異能科技,讓我們總有一天可以麵對那些大恐怖。”
冬月宥司說完,推了推眼鏡,然後向言瑾伸出一隻手來:
“所以,歡迎加入我們,言瑾。”
言瑾此刻還在回味那些冗長的介紹,但麵前有隻手他也不至於視若無睹。他說:“我還沒有說要加入呢,不要這麽著急歡迎啊。”
冬月宥司半空中的手僵住了,他的表情似乎在說:可惡,講得太投入了。
“事實上,你沒得選。”很快反應過來以後,他開口說道,“首先,這些秘密你已經聽過了,所以我們是不可能讓你就這麽簡簡單單回到你原來的生活裏的;其次,你唯一的血親就隻剩下你舅舅了,更何況舅舅一家也隻是偶爾關照你,你一定想找你的父母,我們能幫你。”
聽到這裏,言瑾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次的車禍其實不是他的第一次車禍。
六年前,暴雨夜的車禍後,他驚醒,睜開眼,父親不見了,隻留下了那隻把他塞進安全帶的手,本該與身體連線的部位血肉模糊,那是他夢裏都害怕見到的場景,滿是鮮血的手,一動不動。他想呼喊,但那時的喉嚨卻被一種奇怪的冷水感堵住。
母親消失得更早,父母這個詞匯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太過陌生。
但是更奇怪的是,這些與父母有關的記憶片段居然沒有承接任何上下文,就好像......他的記憶被人刻意擦掉了一部分一樣。
每當他試圖回憶,頭開始痛的時候,他隻能追溯到一個同樣躺在病床上的下午——
“以後你要堅強一點。”
馬克杯裏有一杯溫開水,這是他記得清清楚楚的第一個畫麵。藍色製服的護士在他的病床邊寫下“言瑾”兩個字,叫他以後要記得自己叫什麽,記得自己是個堅強的男孩。
那一瞬間,他以為她就是母親。但下秒,她轉身走出病房,就再沒出現過。
再往前的記憶,全是模糊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