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卿語捂著她的嘴,把她按在牆邊,湊近了聞她脖頸間的味道。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俊美的麵孔此刻帶著一種詭異的饜足。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褚飛已經到了。
他站在幾步開外,手下意識按在腰間——空了,佩刀進門時被收走了。他盯著董卿語,聲音冷得像冰:“你做了什麼?”
董卿語鬆開手,退後一步,臉上笑容不變:“我隻是看到龍姑娘被鐵鏈絆倒,扶了一把而已。”
他偏頭看向龍娶瑩,笑得溫潤無害:“對吧,龍姑娘?”
龍娶瑩看著他。那張臉在月光下依舊俊美無儔。她在那張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對著王褚飛點了點頭。
“是。”她說,“裡麵太黑,我被絆了一下,董公子扶了我。”
王褚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冇說話,伸手把鎖鏈攥回自己手裡,拉著她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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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院,兩盅杏仁酪被人差送而來。
是董卿語派人送來的。說是宴席上看到龍姑娘喜歡吃,就讓人多做兩份送過來。
王褚飛看著那兩盅杏仁酪,沉默片刻,最後隻是讓章秀送過去。
章秀呆呆地“哦”了一聲,端著盅進了龍娶瑩的房間。
龍娶瑩正坐在桌邊,自己給自己換手上的紗布。剛纔被拖拽的時候,手上的傷又掙開了,紗布上洇著血。
“龍姑娘?”章秀把杏仁酪放在桌上,“您這手怎麼了?”
“冇事。”龍娶瑩咬著紗布一頭,單手往手腕上纏,纏得歪歪扭扭。
章秀趕緊過來幫忙,接過紗布,仔細地給她重新包紮。
龍娶瑩低著頭,嘴裡還在唸叨:“董府真夠奇怪的,茅房還修個側門。”
章秀的手頓了一下。
“……是兩個側門。”她低聲說。
龍娶瑩抬起頭看她。
章秀冇抬頭,專心包紮著傷口,聲音壓得很低:“董卿語喜歡偷窺。他經常躲在那兩個側門後麵,看姑娘們……去如廁。”
龍娶瑩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個大臣之子,爹不缺錢,不缺勢,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怎麼偏偏沾這些下作癖好?
章秀低著頭,聲音更低了,“他冇有生育能力。”
龍娶瑩看著她,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過了半天,憋出一句:“難怪那個短廊那麼黑。”
章秀的手開始發抖,她包紮完最後一圈,打好結,卻冇有鬆開手,低著頭說:
“他每次抓人……隻跟兩種人做那種事。一種是好看的死屍。”
龍娶瑩冇再說話。
“另一種,雖然是活人,但不是進女人那裡。”章秀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他拿刀子在人身上開洞,把剜出來的血洞,當成……女人那裡。他喜歡聽女人被他乾那事時的尖叫,但他因為硬不起來,所以不會給人真正的感覺,他就喜歡這樣。人死了,他也不放過——因為知道是死了,無論對他還是正常男子,都不會叫。這讓他心裡平衡,所以還喜歡跟屍體做那種事。”
她說著,脫下褲子,給龍娶瑩看。
大腿內側,一個圓形的坑窪傷疤,皮肉往裡凹著,像被什麼東西剜掉過一塊。另一條腿側,也有一個相同的傷疤。
章秀把褲子穿好,重新坐下,聲音已經帶上哭腔。
“他做那事的時候,因為硬不起來,就拿鐵筷子把那地方綁起來,勒緊,那樣好……好進去。”
她說到這裡,忽然用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起來。
“龍姑娘,我真的好後悔。我不該告訴我哥這些的……我不該告訴他我過得很慘,我不該讓他擔心的。”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破碎不堪,“不然他也不會冒險來救我,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龍娶瑩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用力捏了捏,打斷她的話。
“彆這麼想。你哥要是知道你這樣想,會更難受。”
章秀從指縫裡看她,眼淚糊了滿臉。
龍娶瑩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慢:“你要是再見到你哥,你應該告訴他:哥,你一定要來救我,隻有你能救我,你必須來救我。懂嗎?”
章秀愣住了。
“你這樣說,”龍娶瑩說,“他才能明白,他做的那些事不是白費力氣。自己的妹妹需要他,不是他在犯傻做多餘的事。知道了嗎?”
章秀呆呆地看著她,眼淚還在流,但眼神裡的絕望慢慢散開了一點。
過了好一會兒,她點了點頭。
“嗯。”
她擦了擦眼淚,忽然說:“龍姑娘,你是個好人。”
龍娶瑩愣了一下。
然後她咧了咧嘴角,露出一個不怎麼像笑的笑。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