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咱倆各論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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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當天,江春水走得迫不及待,“大姐,你我相識一場,也算有緣,祝你順利找到下份工作。”她說得情真意切。
大姐笑得一臉燦爛:“我上個月就找好下份工作了。”
江春水掏出手機:“......大姐,既然我們這麼有緣,留個聯絡方式吧。以後我混不下去了,找你介紹個活。”
大姐乾脆的擺手拒絕,“我們這一行要求很高的,不是誰都能乾的了的。比如你,就乾不來。”
江春水一時找不準大姐是在嘲諷她還是實話實說,不過這不要緊。
她眼裡閃著光,“那你看我朋友薑渝怎麼樣?她能不能跟你乾這個活?”
大姐思考兩秒,“薑渝?”她搖著頭歎息,“你們都不行,掙不了這個錢。”
見大姐這麼堅定,江春水終於放棄了要跟著她多學門手藝的想法。
臨出門前,大姐又熱情的湊上來,笑的靦腆道:“以後生病了再來找大姐,大姐保準兒給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江春水頓時夾緊了屁股,拎著包跑的飛快。
宋明清上午有會,不能去送她,特意找了司機接送她,順便幫著搬行李。
江春水神清氣爽,走得胯下生風一般。
薑渝跟在她身後,欲言又止。
江春水對素未謀麵的新學妹實在太感興趣了,誰能想到,她都大四了,臨了臨了祖墳冒青煙,當上老學姐了。
推開寢室門,空無一人。
江春水回頭看一眼薑渝,不解的問道:“學妹呢?”
薑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剛軍訓完正好過兩天又是國慶節,回家了。”
江春水“啊”了一聲,一臉可惜。
回過神來,她心道祖國母親的生日要到了,那她得好好想想,送母親的乖寶寶,她江春水自己,一個什麼禮物比較好呢?
司機隻負責幫她搬東西,收拾東西的活就交給了一塊兒過來的陳大姨和薑渝。
薑渝默默看向跟隨陳大姨一起來到江春水寢室的少年,捅了捅江春水的腰,賊眉鼠眼道:“你這表弟模樣夠標誌的啊,怎麼早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江春水瞥一眼自打來到這逼仄寢室就冇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的青澀男孩,抖了抖身子道:“我跟他不熟,我也不知道他這次怎麼突然跟著我大姨來了。”
薑渝偷偷瞄著,垂涎道:“咱弟弟多大了?”
江春水意識到了什麼,瞪大眼啐了她 一口:“他才十七,剛上高三,還未成年呢!薑渝你老巫婆啊。”
薑渝趕忙捂住她的嘴,不滿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上次隨便把我微信給了那個魏然,我還冇找你算賬呢。”
江春水心虛的眼神亂飄,“我那是為了讓你早點走出來。”
薑渝覷她一眼,冷哼一聲,“我不要他,我覺得咱弟弟就很好。我再等弟弟一年,一年後你管我叫大哥,我跟著弟弟管你叫表姐,咱倆各論各的。”
江春水徹底被薑渝的不要臉震驚到了,她不敢去看角落裡一臉沉默身形高挑的少年,隻覺得自己真是對不起好心好意來照顧自己的大姨。
一直保持安靜的郇玉此時走上前,來到自顧打鬨著的兩人麵前。
他表情平靜,介於青澀和成熟之間的少年特有的磁性嗓音響起:“聽說你前段時間生病了?”
他獨自站在那裡時,眉目清秀,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少年意氣。
如今他開口說話,不濃不淡的劍眉裡藏著整個世界的狂,江春水有一瞬間的怔愣,“啊,怎麼了?”
郇玉靜默兩秒:“我前段時間去參加集訓了。”冇能去看你。
江春水更懵了,她愣愣看著他淺淡的表情,“啊……這樣啊。”
薑渝興趣盎然的在他兩人之間來回打量著。
郇玉抿抿唇,看來他這個半路撿來的表姐看來腦子不太好使,跟她那個天天唸叨個冇完的大姨一樣。
他又退回去,直到離開再冇開口說半個字。
陳大姨任勞任怨的幫江春水收拾好行李,甚至連整個寢室都打掃了一遍。
她終於停下來歇息,這才注意到沉默的三個年輕人。
“小玉啊,跟你姐打招呼了嗎?”
郇玉緩緩點了點頭,頭也不抬的擺弄手裡的最新款手機,酷得不可一世。
陳大姨唸叨了一句“你這孩子”,又回頭唸叨起一旁早就屏住呼吸的江春水。
“春水,不是大姨說你,你平時冇事也不知道去看看大姨。你看看,跟你表弟都生疏了。“
江春水眨眨眼,一臉無辜,她什麼時候跟她這個連名都不知道的表弟熱絡過?
薑渝見縫插針,堆起乖巧的笑,“大姨,過兩天我就和春水一塊去看您,到時候你可彆嫌我一個外人煩。”
郇玉麵無表情的瞥一眼親切的兩人,又看一眼立在原地無措的江春水,繼續低下頭忙自己的。
陳大姨笑得開懷,“還是薑渝懂事兒。你以後可得好好教教春水,她這性子我都害怕她以後步入社會會吃虧……”
陳大姨越說越起勁,江春水越聽越無奈。
她轉頭,無意間瞥到安靜的郇玉極其自然的掏了掏耳朵,不悅的皺起眉。
江春水突然就想笑。
難為他了,一個正值青春期叛逆的大男孩,天天活在她大姨滔滔不絕的嘮叨中。
等陳大姨總算唸叨完,薑渝已經偷偷給江春水使了無數個眼色了。
江春水權當看不見,甚至拿著手機給宋明清發起了微信。
陳大姨長歎一聲:“行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們趕緊休息休息吧。”
此時,薑渝的眼皮都快抽筋了。
郇玉將手機插進運動褲的口袋裡,白淨的臉上依稀可見日後成熟帥氣的麵容。
他最後隻默默看了眼江春水,轉身跟著陳大姨離開。
陳大姨邊走邊唸叨著:“離開也不知道跟你姐姐打個招呼……”
江春水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層層向下的樓梯中,回頭一臉摸不著頭腦的問道:“這小子是不是有點麵癱?”
薑渝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你不懂,年輕人都這樣。”
江春水心想這簡直是胡扯,她上高中的時候要是敢這麼拽、這麼目中無人,陳婷女士能打到她親爹都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