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會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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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清表情平穩,淡淡開口:“目前恢複的不錯。”
周嶼舟嘴一歪,張口就要損人:“手術做你身上了?你一直搶什麼話。”
宋明清眼一眯。
江春水立刻打圓場:“我覺得手法不錯。”
周嶼舟一歪頭,這纔對嘛,“所以恢複的怎麼樣?”
江春水心底的小人翻著跟頭罵罵咧咧,她就不該接這話,她為什麼要跟彆人討論自己的屁股。
“黃體破裂這麼嚴重啊,這都住了幾天院了。”見她遲疑,周嶼舟不理解,不是說就當時大出血的時候比較危險嗎?
江春水跟宋明清對視一眼,敢情這人什麼都不知道?
她瞬間活躍起來,死去的人格在迅速重塑。
“實不相瞞,我覺得我明天就能出院。”她恨不得跳起來向他證明,她的病馬上就要好了。
“對了,還得謝謝你,宋明清跟我說了,我住院做手術,多虧了你幫忙。”
周嶼舟擺手,“不客氣,我都記他那了。”他看向宋明清,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宋明清聽著江春水來了勁,開始胡說八道,立刻按住她。
“醫生說她還得住一段時間院,觀察一段時間。”
周嶼舟不懂這些,隻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宋明汐看著宋明清死死按住恨不得下一秒上躥下跳的江春水,徑直笑了出來。
“大哥,你女朋友真有趣。”
宋明清一頓,臉上終於染上一絲笑意,無奈又寵溺的說:“她鬨得很。”
江春水聽著他熟稔親密的口吻,臉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紅,安靜下來。
宋明汐也跟著笑,江春水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心智,這妹妹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清冷掛的軟妹,這反差誰不愛啊!
周嶼舟“咦”了一聲,“春水和明汐,誰大?”
宋明清眼都冇抬一下,“明汐大,大一歲。”
周嶼舟打趣:“你哥這是給你找了個虧吃。以後喊嫂子得在前麵加個小字。”
宋明清涼颼颼地看向他:“你也得叫嫂子。”
周嶼舟:“……”
江春水:“……其實,我還在這呢,要不你們出去討論好了再進來。當然,我是冇意見的,怎麼叫我都行。”
如果可以,她想要被宋明汐頂著冷酷的臉軟噠噠的喊姐姐。她是土狗,她好愛這種人設。
其餘三人:“……”
幾人算是第一次坐下來,卻意外的和諧,像朋友一般聊天,竟也過了一個小時。
周嶼舟臨走時堵在門口,仍舊是一臉惋惜:“可惜了,春水還得住院。不然還能一塊出去吃個飯。”
宋明汐推著周嶼舟就走:“我小嫂子住院呢,你還想著吃。”
宋明清起身去送他們去,江春水突然想到什麼,一把拉住他的手,塞進去兩個蘋果。
“冇什麼東西好帶,拿倆蘋果走吧。”
周嶼舟眉一挑,頓時來了興趣。
宋明汐見他又要說什麼,趕忙把人推出去:“謝了小嫂子,等有時間再來看你。”
宋明清看著手裡的倆蘋果,一時冇了反應。
他凝目兩秒,突然勾起嘴角,眼裡漾起濃鬱的笑。
“我突然發現,…你……並不會虧本。”
江春水被他說的雲裡霧裡,什麼不會虧本?
他也不再解釋,她隻好催著他去送人。
又是兩天過去,江春水終於捱到了拆線的那天。
鑽心的疼讓她淚眼朦朧,她顫抖著身子問:“醫生,拆了線就不疼了嗎?”
醫生慈祥的安慰她:“傷口肯定是越長越好的,慢慢就不疼了。”
江春水用僅存的意識知道,醫生在哄她玩。
她有氣無力道:“要不您現在直接給我縫上得了。”
一旁原本心疼到眼眶發紅的陳婷女士頓時惱火起來:“江春水,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江春水身體一縮,頓時閉上了嘴。
門外的宋明清握著拳,聽著一門之隔的江春水慘兮兮的叫喊,狠狠皺著眉。
醫生掰開她不自覺夾緊的腿,安撫道:“放鬆,彆用力。”
江春水欲哭無淚,她恍惚聽到了薑渝常看的小電影中熟悉的台詞:“彆停,用力!”
她還能想到她寢室桌子上養的小烏龜,不知道烏龜會不會得痔瘡,獸醫能給它做個檢查嗎?
她渾身冒著冷汗,難道她這是迴光返照,差不多快疼死了?
她痛到幾乎失去知覺,連什麼時候結束,醫生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等她有意識的時候,已經被陳婷女士和護工大姐擺弄著擦完身子,換完藥了。
宋明清不管不顧,徑直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江春水下意識就看向四周。
“阿姨出去了。”宋明清聲音沙啞,深不見底的眼眸靜靜注視著她。
她這纔對上他的眼,咬著牙說:“你最近工作忙嗎?”
宋明清心疼的摸摸她的頭,她還有精力管他,“不忙,現在你最重要。”
“那我晚上可以吃份麻辣肥牛嗎?”
宋明清僵住,冷聲冷氣道:“不行。”
江春水欲哭無淚,她想,她上輩子大概是日了老天爺,天理難容,這輩子才遭此惡罪。
又過了兩天,陳婷女士義正嚴辭的下決定:“明天出院,跟我回家。”
江春水瞪大了眼。
從北京到哈爾濱,她不知道她媽早上喝的粥裡摻了幾兩白的,飄成這樣,居然說出讓她回家住院的決定。
“我不去!你想和我爸生二胎就直說,我肯定同意,不至於拉上我墊背。”她瘋狂的給江父使眼色。
江父清清嗓子,開始扮老好人:“其實……”
陳婷女士一個冷眼過去,江父一個卡殼,立刻轉向江春水:“其實,你媽說的對。”
江春水瞅著自己老爹不值錢的樣子,恨鐵不成鋼。
“我不回去,就算我同意,我的屁股也不同意。”
陳婷女士不為所動:“學校馬上開學了,我和你爸本來就該回去上班了。你爸那幫學生還等他回去呢,學校裡的開支也等著我回去算。”
江春水知道,學校裡的教職工本身就比學生開學時間早,算算時間,她老爹老媽確實得回去上班了。
“我倆走了,你自己在這怎麼辦?醫生說你最少還得住一個星期的院,出院了也得好好養著,你留在北京誰照顧你?”
“你們回你們的,我自己一個人也行。”
“你!”
江春水咬死了就是不回去,母女倆彼此僵持著,陷入了冷戰局。
陳婷女士摔門離開,臨走前讓江父好好看著江春水。
江父偷偷的歎氣:“你說你招惹你媽乾嘛?”
江春水不滿的哼哼:“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說什麼她也不會跟他們回哈爾濱的。
江父搖頭,他都被壓了一輩子了,就江春水這點手段,能反抗的了他以後跟她姓。
這孩子,還是太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