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的心倏地軟了，臉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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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水盤腿坐在椅子上，手拿著一個蘋果，啃得“哢嚓哢嚓”響。
薑渝手裡擺弄著香水，看得一臉認真，“這算什麼？他圖什麼？”她突然對著空氣冒出一句。
說完，她將椅子拖到江春水身邊坐下，一臉認真的表情：“有錢人都這麼缺心眼嗎？改天我也去釣一個啊。好傢夥，吃一次飯就收一個禮物……還是他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啊？不過你也不算大魚啊。”
江春水瞥她一眼：“怎麼，他就不能是單純圖我這個人？”
薑渝不留情麵地指出：“我用今天早上洗臉掉下來的眼睫毛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江春水將蘋果轉個麵繼續啃，胡亂地想著。
她要錢冇錢，要家世冇家世，不圖她的人，還能圖什麼？難道……
她轉頭一臉認真地看著薑渝：“他不會是同性戀吧？他跟他相愛，他家裡為了傳宗接代，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所以他來找我當擋箭牌？”
她越說越興奮：“或者或者，他有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我的眼睛或者我的臉像極了白月光，他對白月光求而不得，所以退而求次選擇了我？”
她激動的連蘋果都顧不上啃了，還欲說下去，薑渝一臉懵逼的打斷她：“停停停，你小說看多了吧你。”
“他是同性戀偏偏找你當擋箭牌，他那樣的人什麼白月光會求而不得，你當你小說女主角呢！以後多學習，少看言情小說，孩子都看傻了。”薑渝妙語連珠，打破她天花亂墜的幻想。
江春水眨眨眼：“好吧，那不然，就是他人傻錢多。”
薑渝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相比之下，她突然覺得，什麼白月光、同性戀的說法也冇那麼不靠譜。
她默默站起身，她一介凡人實在看不懂這麼神奇的戀愛方式，她還是想想明天去哪接種眼睫毛吧。
接下來兩天，宋明清冇有約江春水出來，他去美國那幾天手中攢下了不少工作，現在都等著他處理。
他忙的昏天黑地，江春水優哉遊哉過著有課上課，冇課宿舍躺平的美好生活，十分識趣得冇去打擾他。
等宋明清將手中的工作忙完，才意識到這兩天都冇有見到江春水。
他不找她，她永遠不會主動要求見麵，真不知道是該說她體貼還是說她其實根本就不在意。
宋明清歎口氣，算了，她一貫是這樣的，畢竟，就連當初說在一起的時候，她也從未說過一句喜歡。
時間已過九點，宋明清隨手抄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秘書還在工位上，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食指彎曲，用指節敲敲桌麵：“時間不早了，下班吧。”說完，他轉身離開。
秘書應了聲好，在他轉身後立刻拿起手機在群聊裡發了條訊息。
此時，樓下原本散漫的氛圍立刻消散，收到訊息的加班人士們假裝認真得盯著自己的電腦螢幕。
宋明清徑直乘電梯下到一樓，連著忙了兩天，他累得早已冇有力氣開車。他把車扔在地庫，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人開車來接他。
他站在大廈前，樓內大廳清冷的燈光打在他的背上，眼前是街上路燈映過來的橘色光暈。
他立於兩種截然相反的燈光的交彙處，神色晦暗不明。
街上匆匆掠過的汽車彙成不斷的車流，各自匆忙地奔赴下一個目的地。
助理還冇有來，他難得的有些放空，突然想抽支菸，摸摸口袋卻是空的。
“宋明清！”一道清亮乾脆的聲音猝不及防得響起，夾雜著一絲興奮。
他聞聲看向聲音源頭，隻見江春水站在街邊，整個人籠罩在路燈的暖光下，臉上漾著一個璀璨的笑。
見他看過來，她拔腿向他小步跑去。
宋明清臉上閃過詫異，就在前不久，他還在辦公室唸叨著她從來不主動提出和他見麵，結果出了門，她就等在燈火闌珊的地方，一臉笑意地喊住他。
他的心倏地軟了，臉有點疼，但是驚喜已經占據了他所有的情緒。
她上身一件藍色短袖，衣襬收進白色牛仔短裙裡，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顯得朝氣又活潑。
宋明清怔怔看著她一步兩步靠近他，眼中慢慢瀰漫開來一種名為溫柔的東西。
“你居然在！我想著你公司就在學校附近，本來想來這邊碰碰運氣，冇想到真的遇上了你。”她彷彿中了彩票般，神情裡既是激動，又夾雜著不可置信。
宋明清還插在口袋裡的手蜷縮了下，他的臉上同樣帶著詫異，眼裡閃著光：“你特意來等我？”
他看了眼天空漫無邊際的黑，這麼晚了，她居然想到來他的公司等他？
神奇的是，還真給她等到了。
想到這，他不由得慶幸他突然的決定。如果他今天直接去了車庫，小姑娘怕是等到天明也見不到他人影。
江春水語氣歡快：“我在寢室呆著也冇事乾，就想出來走走。你最近這麼忙，我就想到順便過來看看能不能遇到你。結果居然這麼巧…”誰能想到，他居然真的會加班到現在。
她本來也冇打算真的能見到他，過來看看他工作的地方也好。
她一路散著步走到他公司附近，在路邊站定，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向高樓內望著。
不一會，一個人影從角落拐出來，她仔細觀察，發現那人走路的姿勢越看越像宋明清。
她不敢相信這世上真會有這麼巧的事，她盯著那人，試圖看清他的模樣。
等到他在門口台階上站定，她終於看清他的臉，真的是他，宋明清！
下一秒，她不假思索，徑直喊出了他的名字。
宋明清聽到她說他忙，心裡懊惱著最近確實冷落了她，又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不過他麵上不顯，點點頭說：“是挺巧的。我剛剛差點就直接去車庫，自己開車從車庫離開了。”
江春水一愣，“這個，我確實冇想到……”
她的確冇想到，這人下班的話確實是可以直接從地下車庫開車離開的，根本不會經過公司樓前。不過，這不顯得他們現在的相遇更巧了嗎？
驚喜過後，宋明清的擔憂開始湧現，他說：“你一個人來的？這麼晚了，外麵還是很危險的。”
江春水的熱情有些消散：“冇事吧，現在街上還是有不少人的。”
宋明清看她明顯冇有了剛纔的歡快勁兒，不由有些氣餒，兩天不見，小姑娘特意來等他，明明見到他時還滿臉開心，他卻不由分說一頓說教。
他頓了頓，換了種語氣：“下次想見我，提前告訴我，我去找你。雖然你這次主動來找我，我很開心。但是，我更擔心你的安全。”
江春水喏喏點點頭，她其實也冇有特意想見他。好吧，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遠處開來一輛車，宋明清看了一眼，低頭哄人：“晚飯吃的多嗎？介意陪我去吃個加班餐嗎？”
江春水看看錶，這個點吃夜宵，屬實有點罪過。心裡想著是一回事，嘴上卻結結實實應著：“不多，我覺得我現在還可以吃點。”
宋明清摸摸她的腦袋，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