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紅人 第137章：主使者
主使者宋朝陽表麵上忽視了王斌所犯的錯誤，對他網開壹麵，沒有任何追究。可實際上，李睿清楚，宋朝陽壹定早就派出了足夠強大的秘密調查組，正在圍繞王斌的工作與生活展開全天候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調查。
沒有證據之前，奈何他不得；壹旦找到足夠的證據，他的下場將會極慘。晚上下班前，李明忽然給李睿打來電話彙報壹個最新情況：殺死孫小寶的主要凶手之壹陳二狗忽然翻供，說之所以要殺死孫小寶，完全是個人恩怨，而非受人主使。
李睿聽得眉頭皺起，問道：“那他咬出來的那個韓水房產公司的副經理又怎麼解釋？”李明苦笑道：“陳二狗說，他跟那個副經理有仇，所以就想著咬他壹口，趁機報複他。
”李睿罵道：“簡直是壹派胡言！這明顯就是他們串通好了，由陳二狗擔下壹切責任，想要保住那個副經理。”李明歎道：“誰說不是呢？
老程他們都是這麼想的，可就是沒證據啊。”李睿說：“難道那個副經理壹直沒有供認嗎？”李明說：“老程告訴我，估計有人跟他通了氣了，讓他壹口咬定說不知道這件事，所以這幾天來，他什麼都沒說。
隻要問他，他就說此事跟他無關。妳還不知道，這還不是更可怕的呢。”李睿忙問：“還有更可怕的嗎？
”李明說：“更可怕也是最滑稽的是，陳二狗還有那幾個壹起殺死孫小寶的同夥，最開始明明都招供了，說是收了那個副經理的錢，可到了今天，他們居然否認那錢是好處費，而說是公司發給他們的紅包，是獎勵他們在拆遷隊裡所做出來的巨大貢獻。
”李睿罵道：“放狗屁！純粹是放狗屁！”李明說：“誰都知道他們在放狗屁，想給那個副經理洗白。可問題是，誰都找不出證據來啊。
”李睿問道：“那難道隻能放了那個主使的副經理？”李明說：“老程說了，如果再也找不出證據來證明他是主使者，那就隻能放掉。”李睿在心裡罵了句特麼的，道：“那現在怎麼辦？
”李明說：“老程懷疑，有人在陳二狗被拘期間，跟他秘密接觸過，幫他還有他的同夥們與那個副經理串供。如果能找出這個人來，說不定還有壹線機會。
”李睿問：“那這個人好找嗎？”李明說：“警局內都有監控攝像頭，老程他們正在排查這兩天與陳二狗等人接觸過的警員，應該很快就會有收獲。
”李睿說：“那就辛苦他們了。妳告訴他們，務必要找出這個內鬼來，看看能否發現公安係統內部更多的內鬼……”說到這，壓低了聲音道：“老闆在上頭看著呢，誰會乾事，誰不能乾事，壹目瞭然，好好乾總是有好結果的。
”李明會意，道：“好，我這就告訴他。”李睿放下手機後沒敢耽誤，立即進去跟宋朝陽彙報了這件事。宋朝陽聽完後拍案而起，冷笑道：“還真是有不怕死的鬼呀！
”李睿說：“現在隻能寄希望於於程鬆華副局長了，希望他能快刀斬亂麻，儘快把內鬼找出來。”宋朝陽自言自語的說：“市南區政府亂，市南區公安分局更亂，就連區行政辦公大廳都那麼亂，看來不給市南區動個大手術是不行啦。
”李睿心中壹動，暗暗祈禱，希望乾哥李明能夠趁機上位，心裡這麼想的，卻沒敢跟宋朝陽推薦李明。做人，務必要知道自己的本分，不能有絲毫的逾越！
尤其是以謹慎細密著稱的秘書壹職，更是不應該跟老闆說不該說的話，提不該提的建議。彆說不能主動去提了，就算老闆問起，在用人問題上，也要儘大可能虛與委蛇，絕對不能輕易發表自己的看法。
否則的話，絕對不會在老闆心裡麵留下壹個好印象。這件事情之後，關維偉給李睿發來了簡訊，問他晚上有沒有空，壹起坐壹坐，曾翰林有些話想跟他說。
李睿雖然覺得關維偉這個人太輕佻飄忽，但是對他圈子裡的朋友還是很看重的，知道曾翰林是市紀委紀檢監察科室的實權副主任，而他為人比較嚴肅，想找自己說話的話，差不離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而非私事。
便壹口答應下來，告訴關維偉，有時間了就給他打電話。晚上李睿送宋朝陽回到青陽賓館後，給關維偉打去了電話，關維偉說開車過來接他。
李睿趁機在賓館門口給呂青曼打去電話，互訴衷情。關維偉趕過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九點了，曾翰林已經在車裡坐著了。李睿上車後跟他握手，說了番親熱話。
那邊廂關維偉已經駕車上路。三人來到市北區古城牆附近壹條街上某個深邃的酒店裡麵，進了壹個包間。關維偉要了幾瓶啤酒，又上了幾款精緻的小菜，三人這就親密的談起事情來。
曾翰林先敬了李睿壹杯，放下酒杯，說：“小睿老弟，我是沒事不敢麻煩妳這個大忙人啊，有點工作上的事情求妳指點。”李睿忙道：“可不敢當。
翰林大哥，妳跟偉哥都是我的好哥哥，是我的兄長，工作上的事情，我跟妳們學習還來不及呢，怎麼敢指點妳？妳太客氣了。嗬嗬，有事直說，咱們兄弟壹起商量商量還是沒問題的。
”曾翰林說：“那我可就直說了。”說完，又給李睿夾了壹筷子炸河蝦到碟子裡。曾翰林說：“小睿老弟，實不相瞞，上週，我們紀委肖書記命我帶隊，組成壹個調查組，秘密調查市交警支隊支隊長王斌的問題。
名義上呢，是我帶隊，實際中呢，我們監察局壹位副局長馬全負責全麵協調。我們這個調查組每天得出來的調查結果，當天都要彙報給馬全知道，馬全再彙報給肖書記。
”李睿點頭問道：“然後呢？”曾翰林道：“王斌那是什麼人？咱們青陽市官麵上的人幾乎沒有不知道的。他的各種問題簡直就是壹查就有。
這個人猖狂到什麼地步？每天晚上都在不同的晴人家裡過夜，甚至公然帶著晴人去市交警隊上班。他的下屬們見到他晴人以後還得尊稱壹聲‘二嫂’‘三嫂’之類的。
我們調查組第壹天就搞到好多問題，當天晚上回去後，我都跟馬全彙報清楚了。馬全告訴我，他會跟肖書記彙報。我也就信了。接下來第二天第三天直到上週四，我把所有到手的第壹手資料都交給馬全了。
但是上週五上午，肖書記忽然找我，問我王斌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我聽了這問題很納悶啊，心說每天調查情況都彙報給馬全了，馬全就算懶點，每次第二天也該跟妳說了啊，怎麼妳肖書記看起來像是壓根不知情呢？
”李睿叫道：“不是馬全給壓下去了吧？”曾翰林愁眉苦臉的點點頭，又跟他碰了壹杯，喝了幾口，道：“說起來，馬全也算是我的老上司，對我壹直很照顧，我不能讓他在書記跟前沒臉。
所以我就跟肖書記說，我正在整理，打算等調查完畢後歸納出壹個總結來彙報給您。肖書記讓我儘快。等我回來以後，就去找馬全，跟他說了這事。
馬全也沒跟我說太細，隻說我們調查組找到的東西，都是捕風捉影，沒有事實依據，不算是證據，讓我們另外找過。我壹聽就知道他在敷衍我，因為我自己知道，我們找到的東西都是最有力的證據，完全可以證明王斌違紀違法的。
何況，就算不能夠作為證據，他應該第壹時間告訴我啊，為什麼直到我問了才說呢？”李睿歎道：“馬全有問題啊。”曾翰林嘿然歎氣，道：“我跟他也沒法說太多，就跟他索要我交給他的那些材料，其中包括壹些非常珍貴的影像資料。
結果他說，怕影響不好，他都給粉碎了。我當時壹聽就急了，差點跟他爭執起來。後來我想了想，還是算了吧。他敢那麼做，就肯定有後招，我卻是沒防備，跟他吵起來，沒有半點好處。
我就撤了。辛苦調查來的材料全沒了，我們肯定要去重新找過，可等我們再去找的時候，僅僅是過了壹個週末，卻已經什麼都找不到了。
包括王斌那些晴人，都不在原來的地方住著了。王斌也每天上班了。另外跟他有關係的壹些公司老闆也找不到了，還有壹些他入股的公司廠房，今天都關了張了，等於是什麼都查不到了。
”李睿說：“這不是典型的毀滅證據嗎？”曾翰林歎道：“誰說不是呐？”關維偉冷笑道：“他王斌想要倉促間毀滅證據，還是來不及的。
這麼多年，他乾下的壞事兒實在太多了，根本就彌補不過來。老曾，妳們隻要繼續查，往深裡查，絕對還能查到很多證據。”曾翰林說：“我知道，我最擔心的也不是查不到證據，而是馬全。
有這麼壹個上級卡在那裡，我就算再找到證據又能怎樣？還不是被他繼續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