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卵囊破裂的聲音。
某種堅硬且銳利的節肢快速滑動過了地麵,那不是蠕蟲的聲響,李星淵看向了遠處,他的肉眼無法穿過滿是綠意的原野,但他能看到那正在活動著的細小鎖孔……
李星淵提醒眾人:「小心!在地麵上!」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修格斯停止了對真菌環境的進攻,那從腹部畸形生長出來的恐怖利刃迅速地收回到了防化服當中,它的身體蠕動著,準備用更具進攻力的姿態迎接接下來的進攻——但李星淵暫停了它的變化,讓它恢復成人形,跟在自己的身邊。
他想看看這群密教徒的本事。
草葉密集的搖動著,在地下的無風環境當中依舊在向著不同的方向擺動,纏繞在草葉上的綠光時明時暗,彷彿是這個巨大的真菌環境本身正在呼吸——這片天地本身正在與他們為敵,它們掩護著那些蔭蔽於草葉當中的東西,如同嘈嘈切切的暴雨一般接近了他們。
「啊!」
一個站的靠近些的男人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他的整個身體向下一歪,倒在了地上,那些堅韌的草葉蠕動著,讓他很快沒了聲音。任老闆像是個移動的巨像,他怒罵了一聲,將那個男人的身體從地麵上拔了起來——男人的半張麵孔已經滿是白色的菌絲,那些真菌正在不斷的侵蝕著他顱腦的血肉,向著更深處不斷的鑽去,撥弄的男人那一隻眼睛在眼眶當中亂轉。
任老闆抬起手來,當機立斷的抓住了男人的腦袋,把他的腦袋像是拍西瓜一樣的捏碎。
眾人開始各顯神通的對地麵上那看不清楚的敵人發起進攻,大龍和大虎直接從他們隨身攜帶的迷彩包裡麵掏出來了兩把步槍,也不知道是通過什麼渠道什麼手段搞到的,伴隨著噠噠噠的聲響,那些隱藏在草葉當中的怪物沒辦法阻擋那鋼鐵與火焰的力量,幾乎是瞬間便被撕碎。
沒有腥臭味,伴隨著火藥嗆人的味道泛起來的味道是一種被撕裂的草葉和菌菇當中常能聞到的怪異氣味。
那個穿著道袍的乾瘦怪人從自己的身後拿出來一柄非石非鐵的怪劍,雙指並著放在劍刃上,念念有詞,他用的是漢語,隻不過帶著濃鬱的,李星淵不太清楚是什麼地方的方言腔調,大致意思是向著一位被稱之為『玄君』的存在祈禱,祈求其賜予自己殺鬼的力量。
李星淵忍不住向他看去,這個世界上還有會回應漢語咒語的神嗎?他穿著道袍,難不成那些神話裡麵的神明都是存在的?又或者說……他們是那些黑暗存在的又一個名字?
那非石非鐵的怪劍上亮起了一層陰沉的光,就像是一層暗紫色的光暈向著四周射了出來——那光暈所命中的草葉頓時不動了,枯萎了,變成了一團萎靡的菌團,蜷縮了起來。
那道人搖晃著自己手中的怪劍,他本就是個瘦人,眼下則更顯得瘦削的異常,骨節凸顯著,麵板緊緊的繃在他的麵板上,他的雙眼當中閃爍著暗黃色的光芒,顴骨突出著,像是個怪異的蝙蝠。
任老闆戰鬥的方式更是簡單粗暴許多,他一隻手就將那隱藏在草葉當中的東西給拽了起來,李星淵這纔看到那東西的全貌——那是個橢圓形的盤形的怪異生物,它的外殼是某種幾丁質的物質所構成的,它的圓盤狀的甲殼下麵隱藏著鋒利的大顎,大概就是依靠這種器官攻擊的。
但任老闆不管這些,他張開了嘴巴,猛的啃咬在了那個怪異生物的身上,他如同自己的恩主一般,貪婪的撕咬著那個怪物的身體,他不管不顧那生物的掙紮,一點一點的將其啃食殆盡。
「有點不對勁。」
蘇曉說道。
是的,有點不對勁。
這些生物對於眾人來說造不成什麼威脅,但還是在拚了命的不斷試圖發起攻擊,它們不像是真的想取得什麼戰果,而像是單純的想要消耗眾人的體力和彈藥。
再加上之前所感受到惡意……
還不等李星淵提醒其他人,隻見從遠處便射來了一道綠光,正中那個道人身上。
如同是被噴淋了某種強酸,那道綠光直接將道人的胸口溶出了一個大洞,他的身體搖晃兩下,那蝙蝠般的麵容露出了些許驚訝的神色,但是那淋下的體液同樣帶有腐蝕性,順著他的身體向下,將他的腹腔和雙腿盡數燒乾。
然後是另一發,再一發——
「隱蔽!」
大龍喊到。
任老闆所調集的這隻小隊,肯定不是為了對付這樣的槍林彈雨準備的,任老闆能想到地鐵下麵可能有魔法,機關,某種匪夷所思的詭異生物——
但基於生存下來的本能,所有人轟然散開,李星淵和一批人躲到了一個曾經是地鐵支撐柱的巨大植物後麵,而有的人直接向著地麵上匍匐——但這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絕不是,固然那些綠光是奪人性命的死神,但地上那些擬態成草葉般的真菌也絕對不是好對付的。
它們圍攏在了那些匍匐在地上的人身邊,它們環繞著那些人的身體,悄悄的伸出了觸鬚深入到了他們的身體之中……
那人的身體如同觸電般的抽搐了起來,真菌觸及到了神經,引起了某種類似癲癇的症狀,但很快就靜止了,不動了。
遠處傳來了某種有節奏的嘶嘶聲,像是某種怪異的笑聲,一個圓球被扔了過來,某種病態的黃綠色光芒從圓球的縫隙當中亮起,那並不是一個金屬的球體,而是一個怪異的蛆蟲。
任老闆抓住了那個蛆蟲,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嘴巴裡麵,用力的咀嚼了起來,汁水四濺,他那青綠色的麵容也露出了可怖的病態,不知道他咽進去的究竟是毒液還是更可怕的某物。
而一束綠光趁機命中了他,那可怕的毒液與被劄特瓜可怖祝福過的身體糾纏在了一起,發出了沸騰一般的聲響,任老闆發出了疼痛的哀鳴,跌跌撞撞的重新跑回到了掩體當中。
某種東西正在靠近,它們發著窸窸窣窣的聲響,緩慢的從黑暗當中顯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