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誰?!”商寄雪將外套披到赤果的身上,看到阮淩鶴,眉心微蹙,“淩鶴?”
阮淩鶴已經顧不上彆的,“商寄雪,他們要砸斷我的腿。我要走,你讓保鏢送我回去。”
商寄雪俏臉微變,正要扶住他,手臂被林驍然緊緊拽住。
林驍然一副**饜足的神態,佔有慾十足地圈住商寄雪的腰,嗤笑一聲,“阮先生,你說謊能不能打打草稿?我早就提前告知過你的身份,他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可能對你怎麼樣。”
他說著,偏頭看向商寄雪,皺眉道:“寄雪,阮先生是不是不喜歡我和你在一起,故意這樣說的。”
阮淩鶴對上商寄雪明顯相信的表情,心中一緊,“我冇有!商寄雪,你可以讓人去查監控。”
偏偏這時,那些人追了過去,立馬顛倒黑白道:“寄雪姐,我們真冇有。我們隻是按照你的吩咐,讓他幫我們倒點酒,誰知道他就突然拿酒瓶砸我們,我們這纔將酒潑到了他身上。”
那人滿臉是血,比起阮淩鶴的說辭,顯然更有說服力。
“是嗎?”商寄雪笑了笑,突然伸手按住阮淩鶴的後背,將他重重往門外一推,“淩鶴,隻是一點酒沒關係的,而且我相信今天過後,你一定學會什麼是乖。”
阮淩鶴腦中轟的一聲,彷彿萬箭穿心。
他看著將手伸過來的男人們,臉色大變,手指死死扣著門框,“商寄雪,我冇有說謊!求求你,彆讓他們帶我走!”
商寄雪平靜且殘忍地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好了,淩鶴,乖,最多一個小時,我就去找你。”
砰——
門板被重重合上,也讓阮淩鶴的心徹底涼透了。
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女人,卻無情地將他推進地獄。
那幾個男人獰笑著圍攏,粗暴地將他往包廂拖。
如果真的被這些人打成殘疾,他寧願死。
阮淩鶴眼中閃過絕決,隨手扯過身旁的花架砸過去,然後趁著間隙,拚命往前衝。
不遠處就是露台,窗外正對著馬路。
他冇有猶豫,縱身一躍。
身體重重砸在汽車頂蓋上,滅頂的疼痛如潮水般淹來。
阮淩鶴倒在血泊裡,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渾身不停痙攣。
意識一點點抽離,恍惚間,他想起商寄雪求婚那天。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不會再答應娶她。
阮淩鶴渾身抽痛地醒來,發現自己又躺回了醫院。
他全身多處軟組織損傷,腿部被鐵皮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縫了足足十針。
商寄雪的眼神冷得像冰,“阮淩鶴,不過讓你陪林驍然的朋友玩一玩,你至於這麼矯情,玩跳樓的戲碼?”
“你知不知道驍然的朋友被你嚇成什麼樣,你這樣做,哪還有一點商家男主人的樣子。”
阮淩鶴已經冇有瞭解釋的**,語氣平靜,“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商寄雪心裡的煩躁越來越重,伴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就好像有什麼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東西無聲失去了。
她臉色徹底冷下來,眼神陰鷙,“阮淩鶴,你太讓我失望了,這幾天你呆在醫院裡,好好反省,等反省好了,我再叫人來接你。”
阮淩鶴冇有應聲,望著商寄雪大步離開的背影,神情格外平靜。
不!
他永遠也不會反省了!
因為他就要離開她了!
至於她所謂的令人滿意的男主人,他心甘情願地拱手讓人。
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
池清猗帶著散漫笑意的聲音從話筒傳來,“阮先生,機票已經定好了,為你安排的車就在樓下等,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阮淩鶴緊繃的心終於落下,長長舒出一口氣。
“好,我馬上下來。”
他撐起身體,費力地拖動雙腿,來到樓下。
池清猗看到他的渾身纏滿紗布的模樣,水眸眯了眯,將她攙扶進車裡。
“這是機票、離婚證以及你的相關證件,還需要有什麼需要我辦的嗎?”
阮淩鶴遙遙地望了一眼彆墅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久違的輕鬆,“那就麻煩你幫我把這本離婚證寄給商寄雪,然後再送我去機場吧。”
池清猗唇起紅唇,“遵命。”
車子很快到達機場,在飛機衝上雲霄的刹那,阮淩鶴哢嚓一聲將手機卡掰斷,麵無表情地扔進垃圾筒。
他再也不用看到商寄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