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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淩鶴用力攥緊手指,壓下心頭的屈辱,轉身去了客廳。
再回來時,他手上多了一雙拖鞋。
將鞋擺在林驍然腳邊,他膝蓋緩緩下彎,“林先生,請換鞋。”
話音剛落,便被一股大力重重推到地上。
手臂撞進未燃儘的花枝裡,冒出成片的燎泡。
商寄雪俏臉寒霜,眼神陰沉得可怕,“阮淩鶴!向我服個軟就這麼難?難到我這麼糟踐你,你都能甘之如飴的接受?”
阮淩鶴疼得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角不斷往下落。
他勉力坐直身體,眼底儘是譏諷。
原來她也知道她在糟踐他。
可是犯錯的人是她,憑什麼讓他服軟?
商寄雪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胸口的邪火再次轟然炸開!
“阮淩鶴!你真要如此是吧?!好!好得很!”
“來人,把先生關到地下室,什麼時候服軟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阮淩鶴幾乎冇有反抗的餘地,就被保鏢推搡著拉進了地下室。
“哢嚓——”
隨著房門被緊緊鎖上,他狼狽地摔倒在地板上。
手臂上的燎泡被蹭破,鮮血和膿水流出,疼得鑽心。
阮淩鶴翻出手帕包到手臂上,包著包著,忽然一笑。
剛剛結婚時,他心血來潮為商寄雪做晚餐,結果將廚房搞得一團亂不說,還小心燙傷了手。
下班回家的商寄雪看到這一幕,立馬動用私人飛機,將他送進醫院,哪怕他三番五次地解釋並不嚴重。
等傷口處理完,商寄雪緊緊摟住他的腰,聲音沉鬱。
【淩鶴,我喜歡的從來都是你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纖纖貴氣,以後這種事都交給傭人做好不好?】
他以為自己會永遠擁有一顆赤烈的真心。
可鮮明又殘忍的事實,如同一記無聲的耳光,扇碎了他所有的自以為是。
阮淩鶴被關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商寄雪每天都會來派人詢問他要不要服軟,而每一次他都沉默以對。
商寄雪氣極了,不但斷了他的吃喝,甚至在聽說他發高燒後,也不允許人幫他診治。
直到第三天下午,沉重的鐵門被打開。
林驍然來了。
他雙臂抱胸,臉上掩不住的輕蔑,“阮淩鶴,是不是也冇想到有一天你會這麼慘?”
阮淩鶴懶得理會,費力地撐起身體,抬腳往外走,卻被林驍然從身後薅住頭髮,一巴掌甩到臉上。
“都到現在了,還裝什麼清高?”
阮淩鶴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蹌摔倒在地。
林驍然猶不解氣,抬起腳踩到他的手背上,毫不留情地用力碾壓。
“你剛纔不是還很傲氣嗎?怎麼現在不囂張了?”
阮淩鶴用力咬了下舌尖,靠著積攢出來的力氣,握住林驍然的腳踝用力一扯。
砰——
林驍然重重地摔倒在地下,表情因為疼痛而扭曲。
“阮淩鶴!你你敢還手!”
阮淩鶴騎到林驍然身上,狠狠兩拳打到他的臉頰,眼底一片冰冷。
“你是什麼東西,我憑什麼不敢打?還是你以為商寄雪為了你羞辱我,你就會成為她最心愛的男人?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她依舊會一腳踹了你?”
話音落下,他用扼住了林驍然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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