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大狙闖大明 第2159章 瓦解
永樂十七年11月中旬,沂山上的樹木都已枯黃落葉,各地稻田中的糧食已經晚熟,到處可見忙碌的身影,在田中刨食。
今年上半年雖有災害,但下半年還算風調雨順,家家戶戶或多或少都有些收成。外加上朝廷宣佈,“詔罷不便於民及不急諸務;蠲十七年前逋賦,免去年被災田糧。”老百姓的日子是肉眼可見的過好了。
豪紳被懲治得很慘,比當年清洗山東省官僚的那一次還猛,當時的豪紳階級,多是配合白蓮教與地方官員,暴力斂財,掠奪災民資產的幫凶。
當時朝廷以處理官員為主,對這些階級采取了一種放過的態度,多數都隻是處罰了一些金銀家底,算是大明版的沒收非法所得。還特彆細心的隻沒收了非法所得,他們過去殷實的祖業並沒有動,算是皇上開恩了。
可這些家夥是如何認為的呢?我憑本事搞來的錢,那就是我的錢,你罰走了卻不殺我,那就說明你怕我,且敲詐勒索了我。於是乎他們更是變本加厲的壓榨當地的油水,想辦法把被罰沒的錢財給賺回來。
而這一次,藉由白蓮起義軍的鬨騰,柳升代表朝廷,徹底的清洗了一遍當地的氏族豪紳門閥階級,大大減輕了當地百姓的田俸壓力,第一次居然可以有餘糧過冬了。
正如林川所言,華夏的子民都是最好的子民,但凡有一口飽飯吃,任誰願意去造反?經過一個月來的當地整治,山東各地原本蠢蠢欲動響應白蓮佛母號召的起義勢頭被遏製,沂山內的白蓮叛黨也沒有再增加,人數鎖定在了人左右。
那些在各地活動,帶領起義軍去審判當地豪紳的壇主人馬,變得越來越不受待見,因為當他們闖入豪紳家中時,這裡早就被朝廷罰沒得錢財兩空,好豪紳欲哭無淚的望著他們,“怎麼又來了嗎?”
然後壇主們發現了一個問題,論搶劫,還是官方更專業,幾乎是除了活人外,搜颳得一毛不剩了。
也是因為外部環境因素,導致沂山裡白蓮反叛軍的夥食問題變得越來越差。好在佛母彆的本事沒有操縱鋤頭自動犁地的本事很強,他們就在這山裡種上了快熟的土豆與一些簡單的青菜,勉勉強強也算讓大家可以有得吃,不至於餓死。
日子自然是比加入起義軍前,當乞丐,當災民,當被人欺淩的牛馬會舒服一些。
但正所謂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當初大家是抱著對大明,對朝廷滿腔的怒火加入起義軍,不畏生死,想搏一個明天出來。他們不害怕打仗,也在刻苦接受著軍事化的訓練,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四周被重兵圍困的環境下,那股決心在慢慢被時間吞噬。
特彆是當山裡的糧食越來越少,外出執行任務的兄弟,帶回了家鄉惡霸已經被整治,朝廷甚至給家裡分了糧食和減免賦稅後,不少人的人心開始動搖。
漸漸地,逃兵出現了。他們悄悄逃離沂山,脫下了代表白蓮教的白巾,想過安穩的日子。而朝廷兵馬對當地的情報收集已經做得足夠完善,基本沒兩天就會有官兵找上門去。
說真的,這些叛軍草民真的嚇傻了,他們知道造反是死罪,也知道會牽連到家人,無不是一邊哭泣一邊磕頭作揖求放過。
你猜怎麼著,這一套居然真的有用,官兵沒有要拿人的意思,隻是讓其簽一份文書,保證以後不會再加入白蓮教便可以既往不咎。
全程沒有逼迫其交代山上的細節,不需要他們去出賣兄弟姐妹,也不必為過去的莽撞承擔罪責。簽署了文書以後,朝廷還給他們發放了一筆救濟糧,這是什麼神仙操作?造反不用死,還有錢糧拿?
無不讓這些脫白者感激涕零,高呼皇帝英明,萬歲萬萬歲!
這樣的訊息傳回到山中,對白蓮起義軍的軍造成了難以估計的打擊,不少人的心變得更加焦躁不安,逃兵現象也越來越頻繁。
對於這些人,佛母的態度很簡單,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絕不強求。她沒有像彌勒掌管白蓮教時那種血腥手段,更不會因為自己擁有神通就搞個人崇拜。
每週進行的講課,教授的也是一些種植技巧,還有如何做好針線活。與其說唐賽兒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倒不如說她是個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的可憐女人。正是如此,在白蓮起義軍中形成了兩個派係,一個覺得這佛母德不配位根本無心抗擊朝廷,太拉了;另一派覺得佛母慈悲善良,心係每一位信徒,是最好不過的人間真神。
暗潮在法雲寺內湧動,雙方人馬的立場變得越來越明顯,從耕種,到訓練,甚至到日常辯經時不時就要爆發一點內部衝突。
那股隨時想拿起家夥開片的架勢,全靠四大護法從中調和才能硬壓下來。
稍顯幸運的是,四大護法對佛母唐賽兒是絕對的忠誠,願意為她去死的那種。特彆是起義軍首領劉俊,都變成了唐賽兒隨從一般的存在,事無巨細都為其處理得井井有條。
這可是昔日大明千戶級彆的官員,能做到這種份上,足可見唐賽兒確為人心所向。
而作為被起義軍請回來的客人,朱高煦這一個月來算是受委屈了。唐賽兒答應過蕭何要好生照顧漢王,但好生照顧也無外乎自己吃什麼他吃什麼。佛母都沒有肉吃,朱高煦自然淪落為了每天啃土豆。
“去他嗎的!有種一刀捅死本王!彆再拿土豆來惡心人啦!”禪房裡,朱高煦一把打翻了麵前的土豆拌粟米飯,怒不可遏道。
“你他嗎真當自己還是王爺?能騎到我們脖子上拉屎嗎?”送飯的王官也是火了,恨不得揪住他的脖領子給揍上一頓。
“孫子,你這樣的貨色要在本王的天策衛,本王一天打你八回。”朱高煦還真不怕來橫的,單打獨鬥,這裡除了唐賽兒他誰都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