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大狙闖大明 第2125章 衚衕生死局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就算再能喝得主,到了子時也被下人給接走了。喧鬨了一天的銅雀閣也終於進入了休息。
於謙特地跟銅雀閣的東家賠了一個不是,今天著實叨擾。林川何許人也,銅雀閣的東家都是當財神爺一樣供著,於謙過去在這裡幾乎連喝了三個多月的酒,和東家熟絡的都可以拜把子了。
東家擔心於謙的身體,甚至要出讓自己的馬車送於大人回府。於謙隻是笑談,他住的那衚衕,馬車進去了都調不了頭,就不必那麼麻煩了。
最後,還是諾海牽來了一匹馬兒,馱著於謙,嘚吧嘚吧的往回走。
作為三品官員,於謙住的位置堪稱順天府的三環邊了,周圍幾乎都是平民,也沒什麼商業街,但勝在地價便宜,所以他才安置在了那裡。
除了每日去衙門上班要早些起床外,也沒什麼太多缺點了。
今日於謙喝得都是慢酒,且多點到為止,所以回去時隻是臉頰微紅,保有三分醉意,並不太影響明日的差事。
“諾海,頭兒是幾時走的?”回去的路上,於謙這纔想起問詢,現場太亂了,都沒有時間去打聽。
“回於主子,大主子走了有兩個時辰了,他叮囑我照顧好您,您還好吧?”諾海輕聲問道。
“自然還好,明天要做的事情不少,今天要早點回去了。”打著酒嗝,於謙坐著馬車從主街走過,偌大的街道上隻有他的馬蹄噠噠的聲響。大概是怕吵到了鄰居休息,他側頭看向了一旁的一條土路小道。
“諾海,走這邊吧。”於謙突然道。
“於主子,這邊會遠一些,繞路了。”諾海提醒著。
“今天就繞一下唄,吹吹風,醒醒酒,挺好。”不等諾海回話,於謙已經拉扯韁繩調轉了馬頭,進去那條小道。
諾海的腦子沒那麼好用,主子說啥就是啥,於是乎也是跟隨馬兒一同進入了小道。
離開主街,於謙與諾海進入的是一條正在拆遷中的衚衕。這裡已經被預定要開發成交易市場了,原來的居民都被搬遷到了石景山附近居住,房產也得到了賠償。
這是官家的規劃,自然沒有所謂的釘子戶存在,有一個抗命不遵的,可以選擇去修長城或者修運河的大專案了。不過官家
也補償了不少的錢財,算是人性化征繳了。
還有兩天,這裡就要被推平,所以在此行走,也不用擔心會吵鬨到鄰居,就連打更的都不會從這裡過,總不能提醒鬼怪要小心火燭吧?
但也正因為這樣的背景,衚衕裡會聚集一些無家可歸的乞丐,能躲一天賺一天,纔不在乎幾時拆。
按理說,順天府的乞丐也是懂規矩的,大爺賞那是他們的福分,大爺不給,可不能動手去搶。動手了就不能叫乞丐了,那是匪,以順天府的治安,一旦被定義為匪,下場可比死更難受。
而今天,似乎有些乞丐真的窮瘋了,就在於謙諾海行經到衚衕深處時,前麵兩側的院門被推開,十幾個披頭散發的玩意從裡麵走了出來,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於主子,稍等片刻。”諾海無比自然的從馬鞍後抽出了一把林川衛的製式障刀,烏黑的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傻子也知道那是專為悄無聲息殺人打磨的利器。
“諾海,一些乞丐而已,犯不著,打賞點錢財就好。”於謙也是菩薩心腸,諾海聽命上前了幾步,掏出了三十幾個銅板,全部都丟到了地上。
“主子賞你們的,讓開。”諾海也是沒情商,聽話辦事,也不帶拐彎的。
那十幾名乞丐不語,隻是默默從身後掏出了一柄柄宰牛刀。這種刀具刃長30公分,刃寬一掌,單邊開刃,放血紮心割喉一氣嗬成,非常好用。但彆看是宰牛刀,這種家夥也不便宜,絕不是普通乞丐買得起的,更彆說十幾個乞丐人手一把。
“我們不要錢,要賞,就賞你們的命吧。”乞丐後,一位臉上長著紅日胎記的家夥走了出來,光那破衣爛衫下一身的腱子肉,都懷疑這乞丐是專討蛋白粉的練家子。
“於主子,中埋伏了。”諾海反應慢歸慢,但即便麵對這麼多敵人,卻絲毫不慌,先是回頭看了看退路,同樣也是被十幾個乞丐給擋住了去路。
不僅如此,就在衚衕的兩頭,同時出現的板車將路口擋得嚴嚴實實,不留一點縫隙。拉車的夥計也是從貨箱裡抽出了一柄柄長刀向這中央走來。
而在兩旁的房屋屋頂之上,更有十幾名弓弩手爬了上去,這天羅地網的局,就沒想過讓於謙活著離開。
“臉都不蒙,這就是沒迴旋餘地的堵我,不過也好,總是客客氣氣的說話,都被人當成病貓了。”於謙說著翻身從馬上跳落下來,“我隻要一個活口當人證,你們誰有興趣?”
麵對於謙的招安,一群殺手相互看了看,哈哈笑了起來,還以為眼前的大人喝酒已經喝傻了。
“既然沒人報名,那就看你們誰的運氣好了。”於謙說罷,將一隻竹哨塞進了嘴裡,輕輕一吹,那熟悉的聲音劃過夜幕。
“吹什麼都沒用啦!”紅日也是吹響了口哨,招呼屋頂上的兄弟先來一輪亂射,射不死最少也半死,大家夥兒再上去補刀就好。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屋頂上的兄弟們耳背,居然一個放箭的都沒有。
紅日錯愕的側頭看去,二十幾名弓箭手居然生出了重影,他們的身後貼附著一個個黑影,烏黑的障刀割喉,捅心,一個活口也沒有留下。
“大人!有埋伏!”一個乞丐小弟慌張地麵向紅日喊道,卻被紅日一腳踹到了一旁。
“他嗎的,跟你說了彆亂叫,有埋伏我自己看不到嗎?動手!殺了他什麼都好說!”紅日也是不管不顧,領頭舉著宰牛刀就衝了上去,前後兩端的乞丐們,也不管屋頂上兄弟們的死活,全是一股腦兒撲了上去,今天這場生死局,隻有一方可以活著走出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