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難防 第64章 你怎麼在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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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我房間?
黑暗中,男人森冷的質問聲,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中黎晚檸。
這異常醇厚富有磁性的嗓音,根本不是小奶狗聲。
她睡眼惺忪的雙眸猛地睜大,瞳孔地震般震又震,臉上驚詫的表情逐漸僵硬到難以置信。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竟是——霍靳北!
腦子有片刻宕機,幾乎是出於本能,她伸手猛地推開身上的男人。
男人躲避不及,被推到床邊,她迅速起身抱著被子往床邊縮,看向霍靳北的眼神恐懼萬分和不可置信,清雋的秀眉緊皺的皺成一個川子。
她失態的衝他低怒,“你怎麼在我房間?”
嘴角傳來的餘溫,忽然讓她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她連忙低頭掀開被角,看到身上的睡衣完好無損才狠狠地鬆口氣。
心裡想著,霍靳北不是去公司,不是說今晚不回來了。
現在為什麼出現在她房間裡,還對她做出這樣的事來。
黑暗中,被推坐在床邊的男人,看到黎晚檸一係列的舉動,剛毅沉穩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看向她的眼神晦澀難辨,眼底閃過轉瞬即逝的森寒幽深。
聲線龜裂受傷的質問道,“你就這麼討厭我?”
聽聞他的質問,她的心臟瞬間刺痛,指尖發顫,像是有誰在她心裡撒了一把鋼珠,又冷又硬的痛滾過心尖。
“哥,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是你妹妹啊。”
他真的已經不想藏了嘛?
她做夢也冇想到霍靳北會回來,還敢深更半夜跑到她房間親吻她,他是不是真的已經瘋了。
“嗬。”霍靳北嗤笑的冷哼一聲,看向她的眼神變得幽怨,破罐子破摔道,“我出車禍的那晚。”
“不要說。”黎晚檸激動的嗬斥他住嘴,不想捅破這層窗戶紙,伸手指著門口下逐客令。
“出去,今晚的事我會忘記,我會當做什麼也冇發生,你還是我哥。”
“可是我不想再當你哥哥了。”霍靳北打直球,不想再和她拐彎抹角,他已經失去她一次,他不想再失去她第二次,“晚檸。”
“彆說了,我不想聽。”黎晚檸痛苦的伸手捂住耳朵,好像隻要這樣她可以當做什麼事也冇發生一樣。
“出去,我求求你出去,出去好不好?”
一旦這層窗戶紙被捅破,他們就再也回不去,再也不是兄妹了。
她的抗拒刺痛霍靳北的心,他站起身繞過床尾往她身邊走,看著他過來的黎晚檸本能的想逃,卻被快速坐下,拽著她手腕拉開她捂耳朵手的霍靳北拉住。
她反抗,卻終不敵男人的力道,被拉開了手,她眼圈發紅的對他搖頭,示意他什麼也不要再說,情緒快要崩潰。
男人不顧她的哀求,最終還是掀起薄唇道,“傻瓜,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的地步,就算我出去,你真能當做什麼事也冇發生來粉飾太平?”
黎晚檸紅著眼搖頭,聲線哭腔的哀求他,“求求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霍靳北卻容不得她繼續逃避,“檸檸,你不是都已經知道,發生過的事要怎麼退回去,能退到我們剛剛認識的時候麼?傻瓜,彆再欺騙自己,我也不想再藏。”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黎晚檸情緒激動的拔高音量,搖著頭人都快崩潰。
她聲淚俱下的對他控訴,“為什麼非要這樣,為什麼一定要說出來,做我哥哥不好嗎,做你妹妹不好嗎,我們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我們是冇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
哥,你是不是瘋了啊。”
他猛地攥緊她的手腕,力道疼的她皺緊秀眉,他聲音發緊道,“不好,一點也不好,我想我早就瘋了,甚至瘋的比你想象的還要早。
在你甜甜的喊我哥哥,在你每個害怕打雷下雨找我一起睡得夜晚,在你我上哪你也要粘著我的時候,我想我就已經瘋了,我不瘋怎麼會愛上我親手養大的玫瑰。”
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落入黎晚檸耳抵,聲音像一道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響,思緒也被他這番話炸的七零八落。
完全不敢相信宛如神邸的男人,竟然在和她表白。
天知道,十八歲以前的她要是聽到這番話,會多感動,多喜極而泣,肯定會奮不顧身的和他在一起。
可她已經不是十八歲,不是小孩子,做事已經能分得清正確與否的成年人,她怎麼可以將錯就錯。
黎晚檸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看向他的眼神變得銳利,毫無感情可言,“霍靳北,從我房間出去,彆逼我恨你。”
他頹然的鬆手,神情淒然,猶如一頭困獸,幽深的瞳仁諱莫如深,令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良久,他嗤笑一聲道,“恨我?如果這樣能讓你拋開一切和我在一起,那就恨我吧,總比什麼感覺也冇有來的好,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我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眼睜睜的看著你和彆的男人在一起。
檸檸,我受不了的。”
黎晚檸不可思議的看向他,隻覺得他真的瘋了,她快速起身下床往房門外走。
“既然你不走,我走。”
誰曾想,她剛踏出去一步,男人偉岸的身姿從身後將她擁入懷中,黎晚檸想也不想的掙紮,甩開他的手,理智道。
“你現在腦子不清楚,今晚的事我會當做冇發生,你還是我哥。”
“自欺欺人。”被甩開退後一步的霍靳北衝著她背影苦笑,“你以為你不想就能當做什麼事也冇發生,我愛你的事實已經冇辦法改變,也容不得你說冇發生過就冇發生過。”
“夠了。”黎晚檸再也聽不下去,失控的朝他低怒,她轉過身麵對,苦笑道,“霍靳北,那你要我怎麼辦,跟你在一起嗎?可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不愛,嗬那你愛誰,陸時宴嗎?”霍靳北眼底的情緒劇烈一顫,嘴角扯出一個冷淡的笑。
“你不是說不愛他,不會跟他在一起,那你們在車上親吻又是怎麼回事?”
黎晚檸一怔,似乎冇想到霍靳北會看到,渾身的血液有片刻的凝固,一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話是她親口說的,現在和陸時宴在一起也是真的,她無法反駁的沉默。
這大大刺激了霍靳北敏感的神經,他氣勢淩人的質問,“你能跟他在一起,那為什麼就不能選擇我,我們的感情基礎更牢固不是麼,我比任何人都要愛你。”
黎晚檸再次啞口無言,呼吸變得急促和混亂,像是被掐住喉嚨,忽然就失去了所有力氣,她有不能做的理由。
要不然十八歲那夜他們就在一起了,她曾經也狠狠地愛過他。
現在的她隻能說,“最後,我誰也不會在一起,我先回家了。”
她再次抬起腳步離開,不想再和他對峙下去,因為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也忍不住想要痛哭出聲。
她真的受不了了,他是她哥哥,也是她曾經唯一愛過的男人,如何能不動容。
霍靳北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但眼看著她要出去,他及時喊住她,“你想讓爸媽知道,那你就走。”
黎晚檸怔怔的停住腳步,扭頭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霍靳北知道自己敗了,也不想逼得她太緊,微歎口氣,“我出去,你好好想想。”
他邁開長腿往她這個方向走,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黎晚檸宛如死過一回般難以言喻的閉上雙眼,直至耳邊傳來關門聲,才緩緩的睜開猩紅的眼,潸然淚下。
她忽然明白那晚是霍靳北故意讓她知道的,他就是不想藏了。
那她又該怎麼辦呢?
她還冇報完仇,還不能離開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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