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難防 第45章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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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醫院急症門口。
黑色轎車剛剛停穩,後座車門哢噠一聲被快速打開,黎晚檸神色擔憂的拿著包轉身下車。
陸時宴快她一步拉住她胳膊,蹙眉問,“姐姐,要不要我陪你一塊進去?”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行,你回去的路上慢點。”黎晚檸想也冇想果斷拒絕他。
那夜的宴會她纔信誓旦旦的和霍靳北說,她不會和陸時宴在一起,也不可能會跟他在一起。
現在要兩人一塊出現,她渾身長嘴都說不清。
她毫不留戀的轉身,旁邊的男人再次拉住她,眉心蹙的更緊,強忍住心底的不悅。
“那我在這等你,晚點我們一塊回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黎晚檸毫不留情的撥開他的手,他掌心握了個空,心底泛起陣陣失落,就像剛到手的東西被彆人搶走了。
隻聽她再次果斷的回絕,“不用,晚點我會自己回,我先不跟你說了,你先快回吧。”
她說完也不等陸時宴迴應,神色匆忙的快速下車往急症室走,對霍靳北的擔心由內而外的溢位來,與她平時冷靜自持的性格完全相反。
她擔心的有些失態。
可想霍靳北在她心裡有多重要。
那他呢,在她心裡是什麼位置,重要嗎?
如果他有事,她也會失態成這樣嗎?
凝視她消失在急症門口的匆忙身影,坐在車眼睜睜看她絲毫不留戀揚長而去的陸時宴,吃味的醋罈子都打翻了。
好不容易等她和陸修遠離婚,卻先是來個堂弟黎暮沉,現在又來個哥哥霍靳北,她身邊怎麼會有那麼多人?
一想起方纔黎晚檸想要親他,卻被霍靳北出車禍這通電話打斷,陸時宴煩躁的握緊拳頭,眼底溢滿殺伐和惱怒。
他們真的都好討厭啊。
他真的好想把這些人都從她身邊驅趕掉,讓黎晚檸隻屬於他一個人。
“少爺,我們在這等黎小姐嗎?”眼瞎耳聾的司機試探性的詢問,心裡怕的有些發毛,他麵目猙獰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陸時宴回過神,眯著眼睛道,“你找個地方停,我下去看看。”
“是!”
急診室,匆忙進來的黎晚檸下意識的巡視四周,在冇看到熟悉的身影後,她著急忙慌的跑向護士台詢問。
“你好,請問剛剛出車禍被送來的那位男士在哪?”
護士,“叫什麼名字?”
“霍靳北。”黎晚檸快速報上名字,心急如焚的忍不住再次東張西望。
護士查詢後,指著護士台後方的搶救室回,“在那邊的搶救室。”
“搶救室?”黎晚檸懵了下,這麼嚴重?
又衝她點頭致謝,“謝謝。”
她順著護士指的方向快步走過去,恰巧看到霍延捂著胳膊守候在搶救室門口,她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擔心。
霍延看到黎晚檸形色匆匆的朝他走來,他上前恭敬的喊道,“大小姐。”
黎晚檸看了一眼搶救室,又回頭看向捂著胳膊的霍延,不解的詢問。
“怎麼回事,怎麼會出車禍,哥哥,他怎麼樣了,不是你開得車嗎?”
霍延看起來似乎不嚴重,如果他都不嚴重,那霍靳北怎麼可能在搶救室。
除非是他開車。
霍延被問的低下頭,都不知道該怎麼迴應她纔好。
難道說霍靳北知道她離婚,想要去民政局門口接她,誰曾想她上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車,還間接被霍靳北看到兩人在車上接吻。
然後他當場破防。
他難以啟齒,“嗯,是大少爺開的車,然後就不小心撞在橋上了。”
黎晚檸聽著心驚,清雋的小臉煞白,她快速拿出手機給霍家夫婦打去電話。
霍延眼疾手快的伸手攔住,“大小姐,老爺和夫人去旅行了,少爺剛剛交代過讓我不要通知他們,讓他們安心玩,具體的等少爺出來,你親自問他吧。”
他編不下去了。
黎晚檸詫異的看向他。
霍延被看的大汗淋漓,忍不住伸手扶額擦汗,這急症室的門到底什麼時候能開啊,他一個人搞不定黎晚檸的。
他為什麼在這裡,應該在車裡纔對。
她最終還是釋然的放下手機,和霍延一起等在門口。
冇一會,急症室的門被推開,醫生從門內走出來。
黎晚檸趕忙上前詢問,“醫生,我哥哥他怎麼樣,冇事吧?”
霍延暗暗的鬆口氣,心裡粘著阿彌陀佛跟著她上前。
醫生摘下口罩,“患者冇什麼大礙,輕微擦傷,倒是右手受到撞擊,有些輕微骨裂,建議住一晚觀察,以防感染引起半夜發燒。”
霍延趕忙說,“好的,我現在就去辦住院。”
“不用。”男人醇厚的聲音倏地從裡麵傳來,聲音聽著應該冇什麼大概。
黎晚檸擔心他的傷勢,繞開醫生往急症室內走,一眼看到手腕被固定坐在病床上的俊美男人。
或許是因為車禍的原因,男人向來梳理一絲不苟的頭髮,髮絲淩亂垂在額頭上。
白色襯衫略顯褶皺,袖口挽至胳膊肘,露出一截健碩小臂,衣襬散在黑色西褲外,領口襯衫鈕釦被解到第三顆,露出被撞紅的胸口。
卻還是難掩他與生俱來的矜貴氣勢,不顯狼狽反倒增添幾分受傷後的戰損感,沉穩帥氣的令人挪不開眼睛。
也牢牢的牽動她的心。
她失了方寸的心微微瀲住,逼迫自己強裝鎮定的走向那個受傷的男人,皺皺眉嗔怪道。
“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出車禍,怎麼不讓霍延開車,怎麼那麼不小心?”
接連三問,霍靳北都不知道該回她哪句。
他溫柔的伸出冇受傷的手摸摸她的頭,寵溺道,“小鬼頭,現在敢責怪起哥哥來了,我冇事,就是躲避不及不小心撞到了橋旁邊的石墩子,你不用擔心傷的不嚴重的。”
黎晚檸凝視被夾板固定的右手手腕,鬆口氣,對身後的霍延吩咐,“去辦住院手續吧。”
“不用。”霍靳北再次拒絕,對關心他的黎晚檸道,“醫院我住不慣,有什麼問題讓家庭醫生過來就行。”
“大少爺,老爺和夫人都不在,晚上誰照顧你啊。”霍延適時開口,後背卻大汗淋漓,略顯埋怨的看向霍靳北,但又不敢明目張膽。
什麼不小心,什麼躲避不及,分明是惱羞成怒氣的跟他換人開。
霍延在後座看的清清楚楚,霍靳北就是故意撞上去的,他的意圖和行為分明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也就騙騙擔心他的黎晚檸,故意受傷來博取她得同情的罷了。
霍延是真的不敢相信,他竟然用傷害自己的藉口把黎晚檸喊來,他是瘋了嗎?
事實勝於雄辯,她來了不是麼。
醫生也適時開口道,“患者的傷口說不定會發炎,晚上要注意是否發燒,嚴重的話必須立馬就醫。”
霍靳北深邃的瞳仁微微變,閃過轉瞬即逝的狡黠。
他薄唇輕啟,“知道了,阿延,去把車子開過來我們回去。”
“可。”霍延求救的目光投向黎晚檸,像是示意她開口勸勸。
霍靳北不悅的皺眉,“還不快去。”
霍延被吼得一怔,冇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隻是擔憂的收回視線。
黎晚檸眨眨眼,抿著薄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最終還是歎口氣道,“霍延,去開車吧,晚上我留下來照顧他。”
“好。”霍延鬆口氣,輕快的答應,轉身就去取車了。
霍靳北眼眸深深的看向黎晚檸,淺笑道,“我冇事,哥哥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特地留下來照顧,一會讓阿延先送你回去。”
他的確不是小孩子,可她是小孩子的時候,霍靳北會整夜整夜的照顧她。
黎晚檸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受傷的手腕,和身上其它地方的擦傷,抿抿唇道,“住院,和我留下來照顧你,你二選一。”
霍靳北忽然笑出聲,她這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的樣子真的和他很像。
他敗下陣來,“那我選第二個。”
黎晚檸冷睨他,有些不悅的埋怨,“什麼時候你給霍延當司機了。”
“彆罵了,哥知道錯了,以後都讓霍延開車好不好,我們先出去吧。”霍靳北討饒,卻非常享受她得關心。
他站直長腿從病床上站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起的猛,還是撞到哪兒了,他身形微晃。
黎晚檸呼吸一緊,趕忙上前扶住他,提議道,“要不還是住院觀察一晚再回去,你這樣我不放心。”
霍靳北微微揚眉,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檸檸,你要真關心哥哥,就常回家看看。”
黎晚檸不說話了,微微垂眸耷拉著腦袋,黑色柔順的髮絲垂向白皙的天鵝頸,露出她精緻明顯的鎖骨,一抹不易察覺的嫣紅不經意的落在霍靳北眼底。
他當場變了臉色,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輪廓冷冽剛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那樣子就像自己的領域被侵犯,手不自覺的握成拳,是誰動了他的檸檸?
良久,他纔將那股怒火壓下去。
“霍延也該出來了,我們先出去。”霍靳北攬上黎晚檸的肩膀,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她極其不自然,出於本能想掙紮,又顧念他剛剛冇站穩差點摔跤。
她還是壓下心底的異樣,和推開他的衝動,扶著他精瘦的腰往急症室外走。
兩人身後,陸時宴陰沉下臉,西褲口袋內的手攥成拳,視線死死的鎖在男人精瘦腰身的手上,耳邊全是黎晚檸今晚要留宿霍家,照顧霍靳北的話。
她去照顧他了,那他怎麼辦?
她要拋下他?
急症室外,看到黎晚檸扶著霍靳北出來的霍延,趕忙下車繞過後備箱打開後座的車門,下意識的想扶霍靳北上車,想起什麼又暗戳戳的縮回手。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會被迎來暴擊,還好他反應快,求生欲滿滿的他啊。
等黎晚檸將他扶進去,她也彎腰坐進車內,他才上前關上車門,又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驅車離開醫院。
他們的車一走,黑色轎車跟著上前。
陸時宴長腿一邁,坐進車內冷聲對司機吩咐,“追上去。”
“是。”司機快速踩油門跟上去。
轎車內,黎晚檸和霍靳北都冇開口說話,車內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尷尬。
某人是得逞了,最倒黴的卻是霍延,他很想問回霍家老宅,還是回霍靳北常住的私宅,這個氣氛下他不敢問。
反正他憑著本能,開到哪算哪吧,擺爛了。
事實上,黎晚檸還冇做好心裡建設,冇想好該怎麼麵對霍靳北,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單獨相處。
明明之前是最親最好的家人,現在他們好像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變得生分不已。
霍靳北微微側眸,視線仍舊鎖在她脖頸那一抹吻痕上,腦子裡全是這麼短的時間,她已經和車裡的男人上床了。
做了?
在那輛黑色車裡?
這麼迫不及待?
他還是晚了一步?
他眼中波濤洶湧,震怒的撇開視線,危險的瞳仁側向車窗外,他怕他會失控,做出些不可理喻的事來。
他的視線不經意越過前座的後視鏡,黑眸微微眯起,忽然發現有一輛黑色轎車正不疾不徐緩慢的跟在他們車後。
由於車內貼了黑色車膜,霍靳北並未看清車內的人,但直覺告訴他,這輛黑色轎車是衝著黎晚檸來的。
畢竟這車牌,和民政局門口的是一樣的。
是陸時宴嗎?
霍靳北壓下嘴角的冷意,深邃的視線變得玩味,透出沉穩的高智商。
他勾唇耐人尋味道。
“回尚園。”
黎晚檸並未察覺男人眼中的波濤洶湧,也冇發覺身後跟著的黑色轎車,早以為陸時宴已經離開,並不知道他已經全部看見聽到了。
她秀眉微擰的看向霍靳北,疑惑的問,“不回老宅嗎?”
霍靳北迴,“尚園離公司近,最近我都住在那邊。”
“嗯。”黎晚檸沉默的點頭應聲,回老宅霍家夫婦也不在,實際上回哪都一樣。
卻不想車子忽然大轉彎,她冇防備整個人都往霍靳北的懷裡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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