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難防 第41章 姐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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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救我
包廂內,酒味和煙味都散的差不多,同時也按照陸時宴的要求噴了空氣清新劑。
顧墨和季恒兩人也被迫冇再抽菸喝酒,一切都變得非常完美。
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像是屁股下紮了密密麻麻的針,坐立難安,心煩意亂,憂鬱的視線不停的朝包廂門口張望,時不時神色不耐的看向手腕上的腕錶,像是非常趕時間。
季恒一臉鄙夷的想走,他真的是一分一秒都看不下去了。
這個男人現在真的很像愛情的傻瓜。
顧墨也是一臉無語的斜視他,自然也是看不下去。
他張嘴諷刺,“彆看了,錶盤都要被你看爛了,這纔過去十分鐘你有必要每分每秒都看嗎?實在不放心,你衝進去啊。”
有那麼迫不及待的馬上要見她嗎?
猶猶豫豫也不像他。
陸時宴白了他一眼,神情不耐,“你懂什麼,衝進去檸檸肯定要生氣的,我就在這乖乖的等她來找我。”
想想又覺得不好,他刷的站起身,自顧自道,“不行,我還是去外麵等她,這樣她出來第一時間就能看到我。”
季恒幫他補充,“是,也正好瞧瞧和她約會的人是誰,是男是女。”
陸時宴認真的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他還真就抬起長腿走出包廂,像個望婦石似的杵在那邊當門神。
顧墨和季恒麵麵相覷,不敢相信他都說了啥。
難道他真的隻是單純的想要黎晚檸一出來,第一眼看見他?
“看來愛情真的能讓人變傻,變瘋狂,實在太可怕了,這樣的戀愛打死我也不談,卑微的都快冇人格了。”顧墨難以置信的搖頭,對愛情嗤之以鼻。
豪門的婚姻大多數是聯姻,隻要對方長得不差婚就結了,哪有什麼愛情可言,不過是結婚生子延續香火罷了。
另一邊的包廂,黎晚檸和黎暮沉並未繼續深聊,隻是加了聯絡方式,便相繼走出包廂準備離開。
這邊,黎晚檸剛出包廂門,一眼看到陸時宴像失了靈魂的木偶,視線眼巴巴的看向她所處包廂的門,也就第一時間看到她走出包廂。
他瞬間驚喜的站直身姿,不似剛纔的病懨懨,人像重生似的重新注入了靈魂,也像因家長有事晚來接的可憐小孩。
黎晚檸驚訝於他竟然站在這等她,她微微蹙眉,“你怎麼站在這,不是和你說了辦完事給你打電話?”
“我。”陸時宴正想開口解釋。
跟在她身後出來的黎暮沉自然也看到了,他看著對麵的男人問,“姐姐,他是誰啊。”
“姐姐?”陸時宴陡然變了臉色,眼眸暗沉的凝視站在黎晚檸身後的男人,渾身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危險氣勢,像是護主的狼崽子目光灼灼的反問。
“你又是誰?”
氣氛忽然變得劍拔弩張,場麵莫名針鋒相對。
黎暮沉明顯察覺不對,對方來者不善,看向他的眼神想要刀了他似的。
他疑惑不已,他單純問一下罷了,對方火氣那麼大做什麼?
難道不能問?
又似乎是非常介意他喊她姐姐?
他心領神會的微微挑眉,故意湊近黎晚檸,躲在她身後,害怕的茶言茶語,“姐姐,他是誰啊,看起來好凶啊,好像要吃了我似的,姐姐,我好怕怕,你要保護好我哦。”
“你找死!”陸時宴壓抑的怒火值被觸發,他醋意大發的大步上前,伸手就將黎暮沉從黎晚檸背後扯出來,揚起拳頭髮泄似的就朝他嘴角砸,像要把他今晚壓抑已久的情緒宣泄出來。
黎暮沉見他來真的,也冇想到這人剛點火就炸,趕緊向黎晚檸求救,“姐姐,救我啊,他真的要揍我。”
黎晚檸神色淡淡的轉過身,一臉的漫不經心,半點冇有要救他的意思,倒像她特彆想他被教訓。
黎暮沉整個人都傻了,他好像玩脫了。
聽到聲音的顧墨和季恒,齊刷刷的一起出現在門口,朝黎晚檸點點頭後也加入了看好戲的行列。
出氣包來了。
眼瞧著拳頭動真格的落下,黎暮沉趕緊求饒,“彆打啊,她真是我唔。”
姐字還冇出口,他嘴角狠狠的捱了一拳,血腥味猝然溢滿整個口腔,因重力腳步踉蹌的往後跌了兩步,疼的他齜牙咧嘴下意識抹了把嘴角,全是新紅的血。
他難以置信,“你還真打啊,瘋了吧。”
陸時宴目光冷冽,醋意上頭早就冇了理智,幾步上前繼續揍他。
黎暮沉被他這幅凶狠,不怕死的樣子嚇到,側身躲過他的拳頭快速跑到黎晚檸身後,求饒,“姐姐,你快讓他住手啊,我感覺他真的會打死我。”
“滾開,離她遠點。”陸時宴像護食的狼狗,凶狠的逼退他,不許他靠近黎晚檸半步。
偏偏黎晚檸也冇推開他,惹得他像頭狂躁的獅子,露出凶狠的獠牙,怒氣值蹭蹭蹭往上漲。
“我不。”黎暮沉嚇都嚇死了,現在隻有在黎晚檸身邊纔是最安全的,他走開不是找死。
黎晚檸斜了他一眼,無語道,“你說你非惹他乾嘛。”
黎暮沉哪會想到,他不過開個玩笑,結果那人反應這麼大。
他老實認錯,“我知道錯了,快救救我吧,誰知道他會像個瘋子一樣打我。”他埋怨。
姐這個字,他不敢再喊,真的會捱打的。
陸時宴愈發憤怒,特彆在黎晚檸壓根冇冇推開他的意思,怒氣值直達頂峰,完全喪失理智上前打躲在她身後的膽小鬼。
“給老子滾出來。”
察覺不對勁的黎晚檸趕緊看向暴怒的陸時宴,伸手阻止他,“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讓這孬種滾出來。”黎晚檸越是勸,陸時宴的火氣更大,她的話就是在火上澆油。
如果不是怕誤傷她,他早就把人揪出來了。
黎暮沉是活該,誰叫他嘴欠惹他的。
但也不能真讓陸時宴傷了他,也冇想到陸時宴會生氣到發瘋,他對她的佔有慾似乎超越她得想象,或者是她想淺了陸時宴對她的感情。
震驚之餘她及時解釋,“阿宴,冷靜,他確實喊我姐姐冇錯,不過是堂姐,他是我堂弟黎暮沉。”
“我管他。”陸時宴忽然停止暴躁,眼神錯愕的看向黎晚檸,添下乾澀的唇,不可思議道,“姐姐,你喊我什麼?”
黎晚檸不解,但回,“阿宴?”
陸時宴那滿身的戾氣瞬間褪去,被她這句阿宴給取悅到,以前的黎晚檸隻會喊他時宴,生氣的時候喊他陸時宴,但大部分她連名字都懶得喊。
今天她叫他阿宴啊。
這麼親昵的稱呼。
顧墨和季恒同時翻白眼,他媽的戀愛腦,就一句阿宴,不是老公,不是親愛的,不是哈尼,寶貝,親親,簡單阿宴兩個字就讓他繳械投降了。
丟人的玩意。
黎暮沉也很懵,擦著被打出血的嘴角,難以置信,“我捱打,還真他媽是因為姐姐兩個字?真他媽離離原上譜,離譜給離譜他媽開門離譜到呃。”
陸時宴一個眼刀過去,危險意味十足。
黎暮沉立馬閉上嘴,還衝他做了個拉鍊閉嘴的手勢。
是他嘴欠,這拳他捱得不虧。
黎晚檸淡淡的看他一眼,吩咐,“你先回吧,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提議。”
黎暮沉乖乖的點頭,隻是在臨走時,不怕死的玩心大起,“喂,那個叫阿宴的,我以後叫。”
他指了指黎晚檸,“還能叫她姐姐嗎?”
“滾蛋!”陸時宴果斷否決。
黎暮沉嘴欠的毛病又來了,他無語道,“那她確實是我姐,她剛剛也承認了啊,難道我連名帶姓的喊啊,你這人怎麼回事,怎麼這麼霸道,你誰啊你。”
陸時宴危險的眯起眼,後者見他火氣又上來了趕緊溜之大吉,嘴裡還不屑的嚷嚷,“姐姐姐姐姐姐,我就喊她姐姐,姐姐姐。”
很久之後走廊上還有姐姐姐的迴音,足是把陸時宴給氣的不輕,擼起袖子就想追上去揍他。
黎晚檸很是頭疼,一個陸時宴已經夠她受的,又來個玩心大起的黎暮沉,要不她剛剛怎麼會不阻止,就是知道這傢夥嘴欠的狠。
隻是想起他剛剛在包廂內說的話,黎晚檸的心情變得難以言喻,她有霍家拉她出深淵。
那麼黎暮沉呢?
“好啦,我很累,送我回去吧。”黎晚檸冇多想,個人都有個人的命。
陸時宴抿抿唇,討價還價道,“姐姐,喊我阿宴好不好?我喜歡聽你這麼喊我。”
黎晚檸方纔是情急之下喊得,也冇注意自己喊了什麼,倒是冇想到被他記在心裡,還要求上了,“彆鬨,你朋友還在呢。”
陸時宴不依,看也不看早就看不下眼溜之大吉的兩人,纏上她,“姐姐,彆管他們,你就當他們不存在,不是人就行了。”
黎晚檸微微睜大眼睛,視線看向包廂門口,發現早已樓去人空,也幸好他們不在,不然不待被他給氣死。
這裡人來人往,她不想節外生枝,便喊,“阿宴,行了吧。”
陸時宴嘻嘻,“姐姐,我們回家。”
將人送到門口,黎晚檸伸手抵著他胸口上,阻止他進入公寓,下逐客令,“時間不早了,阿宴,你也該早點回去休息。”
陸時宴哪裡想到她會卸磨殺驢,撒嬌道,“姐姐,就不請人家進去喝口茶?”
黎晚檸無情拒絕,“晚上喝茶失眠,你快回去休息吧。”
陸時宴很不情願,還想和黎晚檸待上一會,但看到她堅持,他鬆口道,“那好吧,姐姐也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給你帶早餐來。”
“好。”黎晚檸默許的點頭。
陸時宴依依不捨的離開,隻是他越往離開的方向走,黎晚檸的視線越狐疑,直至他伸手解鎖對麵的公寓大門,大門滴的一聲應聲打開後,她恍然反應。
“陸時宴,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姐姐,那我回家休息咯。”陸時宴奸計得逞似的走進家門,一邊關門一邊揮手和黎晚檸揮手告彆,惹得她又好氣又好笑。
這傢夥什麼時候住她對麵了?
難怪剛剛鬆口鬆的那麼快。
看來又是趁她不在搞得鬼。
她無可奈何的關上公寓大門,手機很快傳來一條資訊,她打開察看。
陸時宴,“姐姐,晚上要記得想我,我們夢裡見。”
黎晚檸扶額,“晚安。”
又不放心的補上一句,“不許偷偷進來嚇我。”
陸時宴,“遵命,姐姐。”
發完資訊,黎晚檸走向屋內,同時給張建國打去電話,“張叔,麻煩你去查一下黎暮沉當初為什麼會離開a市,他媽媽和黎正明之間發生過什麼,還有這些年他在國外的遭遇和做過什麼,一五一十我都要知道。”
張建國,“行,這事我去辦。”
“嗯,張叔,那你早點休息。”黎晚檸欲想掛電話。
張建國忽然出聲喊她,“晚檸。”
“嗯?張叔,是還有什麼事嗎?”黎晚檸詫異的詢問。
張建國想了想,最終隻是說,“冇事,我隻是想說黎暮沉看起來吊兒郎當,不著調的樣子,但我覺得他這個人可信,這些年你始終一個人籌謀,真的很辛苦,我想不過還是等我徹底查清楚你再做決定。”
“嗯。”她應聲,知道張建國心疼她,也就冇往彆的地方想。
彼時的一牆之隔,看完資訊嘴角含笑的陸時宴瞬間垮下臉,臉上溫情不在,隻剩下覆滿冷意的寒霜。
他撥通一個號碼,“去查一下黎暮沉這個人的底細,我要知道他全部的資訊,還有。”
三日後。
黎晚檸獨自驅車回了陸家,這期間陸家的所有人都冇聯絡過她,讓她安靜的過了三天好日子。
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她原以為他們會很著急呢,冇想到遠比她想的要沉得住氣。
當然,今天也是黎晚檸給陸修遠考慮的最後時限,他必須待給她一個答案。
她下車關門,邁步走進陸家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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