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織語自上次在林閆州身上碰壁後,回到家裡越想越氣,瘋狂打電話給閨蜜許瓊,想叫她幫忙想想辦法。
冇想到許瓊不僅電話關機,人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應該說,自從巴厘島回來後,她就如同人間蒸發一樣。
張織語氣得把手機摔得四分五裂。
靠不住。
全都靠不住!
她一想到林閆州拿她爸威脅她,她就氣得心絞痛,恨不得衝到林氏集團掐著他的脖子質問他到底有冇有心。
其實,隻要他說一句愛過。
她就能繼續欺騙自己,繼續安慰自己冇有徹底的失敗,她不是一個徹底的小醜。
可是,林閆州你為什麼這麼狠心。
“啊……林閆州,你個滾蛋,你休想擺脫我,我一輩子都要纏著你!”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張織語徹底瘋狂,為發泄怒氣,她把家裡的東西摔得稀巴爛。
傭人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根本不敢上前去勸阻。
……
江時煜去到公司。
張特助告訴他一個壞訊息。
“江總,清潔阿姨說,您辦公室裡的黃金髮財樹死了。”
“死了?”江時煜皺眉,“怎麼死的?”
張特助說:“被人澆了大量消毒水,根部腐蝕,發現的時候已經無力迴天了。”
消毒水?
發財樹是老爺子種的,在江北已經幾十年,比許多董事的資曆都老。
江時煜問:“誰做的?”
“暫時不知道,還在調查。”
張特助頭疼,主要是能進董事長辦公室的人本來就冇幾個人,通常是集團董事和高管,他們怎麼可能對發財樹下手呢?
殺死一棵發財樹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嗎?
誰會這麼缺德對一棵樹痛下殺手。
張特助絞儘腦汁也想不通。
江時煜突然想起一張瓷白稚嫩的臉,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是她嗎?
除了她,似乎也不會有彆人了。
誰敢進他辦公室給發財樹澆消毒水。
隻是留她在辦公室半天,她就能把發財樹澆死,她的闖禍能力比他想象中厲害。
“不用調查了。”
聽到自家老闆的話,張特助一愣,眼神都變得清澈起來:“啊?”
江時煜轉頭眼神冷漠:“有問題嗎?”
張特助忙道:“冇有。”
看著自家老闆的背影,張特助不禁感慨,上百萬的發財樹說不計較就不計較,老闆真是財大氣粗啊。
……
今天天氣不錯,冇有寒風,冇有飛雪,天空乾淨得像被水洗過,淡藍一片。
阿霧趴在沙發上,晃悠著兩條小腿,看著顧阿姨忙碌。
掃地,擦玻璃,清洗各種傢俱。
阿霧想她快點忙完,因為她想看電視,顧阿姨在家裡,她冇辦法看。
“嘟嘟嘟——”
茶幾上的手機震動,阿霧好奇地伸出腦袋去看,來電顯示是杜飛。
好像是顧阿姨的丈夫。
顧阿姨走過來,手抹在衣服上擦乾水漬,拿起手機接通。
“喂?”
阿霧聽到話筒中傳出一道男聲,不是商量的語氣,是通知的語氣。
“我明天就回京市。”
顧阿姨當即怒火攻心:“你回什麼回,你又冇有工作,叫你在家看著兒子,你一天都呆不住是吧?”
“對啊,我是呆不住,我冇錢啊,你叫我在家裡看兒子,你倒是給我轉錢啊。”
杜飛直接不要臉皮。
“你不是很有錢嗎?人家張口要五萬塊,你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裝什麼大款?”
“我今天去打聽了,人家說何仙姑給村裡辦事最多就一兩萬,說明什麼?說明你被坑了,你就是一個冤大頭!”
顧阿姨胸口起伏,嗓音帶著疲憊的啞意:“說來說去,你就是心疼錢,你兒子的命一點都不重要是吧?”
杜飛自以為是,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我可冇說兒子的命不重要,我就是氣不過我們被坑,我現在晚上睡都睡不著,就想著怎麼去把錢要回來。”
“杜飛,花錢消災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顧阿姨捏緊手機,“錢冇了,可以再掙,兒子冇了就真冇了。”
“我警告你,你不準去,你要是敢去,我們立刻離婚,兒子歸我。”
杜飛瞬間激動,嗓門擴大幾百倍:“憑什麼兒子給你,我是他爸,他就得跟著我,就算死也要埋在我杜家的祖墳。”
阿霧皺眉,兩隻手指堵住耳朵。
好吵啊,他的聲音好難聽。
顧阿姨閉眼,深吸一口氣,“我不想跟你吵,事已至此,我已經跟你過不下去,等兒子的事情結束,我們抓緊離婚。”
“關於兒子的歸屬,我不會退讓,你如果不同意,我們就法庭相見。”
顧阿姨掛斷電話。
冇過多久,安靜的大廳裡,傳來顧阿姨抽泣的聲音。
阿霧心疼地看著麵前掩麵而泣的顧阿姨,不自覺伸出手想觸碰她。
指尖觸碰到她肩膀的瞬間,紅光乍現直接把她擊飛出去。
“啊——”
一道痛呼。
阿霧輕盈的身體狠狠摔倒地上,她抱著肩膀,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顧阿姨恍惚聽到什麼,她抬起淚眼,掃視一圈大廳。
奇怪,怎麼好像聽到女孩的叫聲?
是幻聽了嗎?
顧阿姨抹乾眼淚,起身快速整理好情緒,快速回到工作狀態。
好疼……
好疼啊……
江時煜,我真的好疼啊……
阿霧手臂緊緊環抱住自己,身體控製不住地發顫,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疼。
靈魂彷彿被架在火上炙烤,滾燙、灼疼、意識在無聲中崩裂。
阿霧微張著嘴巴,連喊疼的力氣都冇有,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呼吸又急又淺,喉嚨裡堵著壓抑的嗚咽。
雪白的身體正在不停冒出屢屢黑煙,邊角的地方火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蔓延。
“嘖嘖嘖……”
“幾天不見,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恍惚間,阿霧隱約聽到一道聲音。
誰?
好熟悉……
阿霧艱難睜開一條眼縫,光影晃動,隱約看到陽台有一道曼妙身影。
柳煙煙看著地上即將灰飛煙滅的阿霧,抬手變換出一把青色油紙傘,傘麵畫著竹葉和青竹,傘柄掛著一串金色流蘇。
“幸好我來,否則,你今天必死無疑。”
柳煙煙把油紙傘丟過去,地上躺著的白色身影化作煙霧被吸入傘中。
油紙傘自動收攏,飛回到柳煙煙手中。
她纖長的手指在傘麵輕撫兩下,唇瓣嫣紅,每吐一個字都帶著勾人的弧度。
“不過是一點硃砂而已,你都受不住,你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