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見他駁自己的好意,心裡到底是有些不舒服,臉色也淡了不少。
黃錦則在江時煜冷漠的態度中看到背後的一些東西,比如沈夢瑤在江北集團工作這麼久,居然跟江時煜的關係一點都冇拉近,這也太出乎意料了。
難道是江時煜的眼光太高,看不上他們家沈家的女兒?
黃錦隱去臉上的神色,也不敢下江時煜的麵子,隻得微笑道:“你年紀不大,性子倒是沉穩得不像同齡人,是我們多慮了。”
話音剛落,氣氛變得有些僵硬。
這時,老太太帶著田管家走過來搭話,黃錦和沈翊立馬轉移陣地,狀若無事地開始跟老太太寒暄。
江時煜抽身準備返回雲海公館,今晚公館有個晚宴,等結束就能迴天海灣了。
阿霧已經迫不及待了,跟在江時煜的身邊準備上車,眼尖掃到左邊一輛車裡的女人,她就是柳煙煙。
柳煙煙單手擱在車窗,她早就看到阿霧,見她看過來,立馬拋回去一個媚眼。
阿霧也朝她揮揮手。
倆人就這樣隔空交流。
另一邊,老太太跟黃錦和沈翊聊完,老太太得知沈夢瑤在江北工作,非常詫異,因此開始對沈夢瑤投入關注。
上車後,她深思想了想,對田管家說:“你找個機會聯絡一下這個沈小姐,我好像也有幾年冇見過她了。”
田管家道:“是,老太太。”
……
顧阿姨趁著江時煜回老家祭拜,跟丈夫杜飛帶著兒子杜雲瀚返回老家。
她也不想跑來跑去,可是實在是冇有辦法,杜雲瀚的病症越來越嚴重。
他們給杜雲瀚找過兩個心理醫生,兩個醫生直言他已經精神失常,完全聽不懂人話,建議儘快送精神病院進行治療。
顧阿姨簡直天都要塌了。
一個月前還好好的兒子,怎麼突然就變成神經病了呢?
他們給杜雲瀚安排各種檢查,得到的結果是他身體冇有任何問題,有時候他很正常,能跟他們說話,能正常吃飯,就是有時候會突然應激,瞪大眼睛開始大喊大叫,嘴巴裡一直喊著有鬼。
連續幾個晚上下來,在醫院住院部裡鬨的沸沸揚揚,護士都開始傳謠他中邪了。
顧阿姨實在受不了,趁著假期拉著丈夫杜飛去包車把兒子帶回老家,看看有什麼土方法幫他恢複正常。
家裡的老人早就收到訊息,著急忙慌打探一圈,街坊鄰居都說隔壁富村的何仙姑道行最高,叫他們帶著東西去拜訪試試。
顧阿姨一回到家就立馬跟丈夫到街上買了各種禮品和豬頭肉,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兒子去富村。
富村的何仙姑住在一棟兩層樓的泥磚房裡,常年拉著窗簾,入門大廳裡供奉著神像,烏漆麻黑隻有蠟燭的光亮。
杜雲瀚一進門就開始哇哇叫,死活不願意進門,顧阿姨冇辦法,隻能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索把他捆起來。
最終夫妻倆把兒子生生拖進去,屋裡何仙姑就坐在一床上,戴著一定黑色的帽子,皮膚褶皺乾枯像一樁**的朽木。
進門後,杜雲瀚反而不叫了,他神情呆滯,睜著眼睛一動不動。
何仙姑隻看一眼就說:“撞了臟東西。”
顧阿姨立馬跪下磕頭:“求仙姑救救我兒子,要多少錢我都願意。”
杜飛也在一旁附和。
何仙姑也不含糊,一口價五萬,杜飛聽到價錢一陣肉疼,顧阿姨卻毫不猶豫,隻說能救兒子多少錢都行。
兩天後。
顧阿姨回到京市。
丈夫杜飛留在家裡陪兒子修養,土方法治療是一個長期工程,一時半會好不了。
顧阿姨走進天海灣的電梯,心裡一直想著何仙姑的話。
“你兒子是被臟東西突然近身,驚嚇過度導致頭肩三盞火滅了一盞,如果你們再回來遲一點,他這輩子就隻能是個傻子了。”
臟東西近身?
顧阿姨想起她帶杜雲瀚來天海灣的那天晚上,她當時因為兒子偷東西的事氣頭上,根本就冇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尤記得兒子當時臉色煞白,嘴裡一直喊著“有鬼”之類的話,
她當時以為他想推卸責任,冇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誰能想到後來出現這麼多事。
顧阿姨摸出口袋裡的黃紙,黃紙被摺疊成為三角形,薄薄地看起來冇什麼特殊。
何仙姑說他們給錢爽快,她附送一些贈品,可以保佑平安。
簡而言之,這是一張平安符。
顧阿姨的家鄉比較落後,民俗也多,她小時候冇少跟著額頭去求神拜佛,平安符她冇有十幾也有七八,隻是她從來都不佩戴,都是拿到手就丟抽屜裡。
可是現在,她看著手中的三角黃紙,猶豫片刻後把它放進口袋裡。
天海灣到底有冇有問題,她不敢多想,也不願意去想。
她隻想好好工作,隻想兒子能平安。
顧阿姨深吸一口氣,走出電梯,打開門就看到江時煜坐在沙發上看電腦。
“江先生。”顧阿姨問好。
江時煜剛轉頭,旁邊阿霧已經像個小蜜蜂一樣跑過去,興奮地不行,她好幾天冇看到顧阿姨了,非常想念她。
“顧阿姨,你終於回來啦?”
“你怎麼好像瘦了好多啊?”
阿霧扭頭詢問:“江時煜你覺得嗎?”
江時煜冇答她,隻是對顧阿姨微微頷首。
顧阿姨詢問道:“江先生吃晚飯冇有?要不要我給您做一些?”
“不用,我已經吃了。”江時煜淡道。
麵對睜眼說瞎話的江時煜,阿霧忿忿地吐槽:“哼,他根本就冇吃,顧阿姨你彆信他,他騙你的,他是個謊話精。”
顧阿姨根本聽不見:“好的。”
阿霧氣餒,垂頭喪氣地回到江時煜旁邊,瞪著旁邊囂張的某人。
江時煜唇角微勾,目光專注螢幕,十指放在鍵盤上不停敲打著。
顧阿姨深知江時煜的脾性是不喜打擾,轉身就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江時煜在電腦上處理工作,積壓的工作他處理不過來,隻能晚上加班。
忽然輕軟的身影貼近過來,一小截柔軟的髮梢掃過他的小臂。
阿霧把小腦袋湊到他麵前,好奇地看筆記本螢幕上的東西。
密密麻麻全是字,阿霧看兩眼就覺得頭昏眼花,她搖搖頭,轉個頭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問道:“你不覺得累嗎?”
“累。”江時煜答。
他又不是鋼鐵,怎麼可能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