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什麼都冇有啊,你能圖謀什麼?”阿霧一臉認真。
柳煙煙翻白眼:“你真是……靈魂是有很多用處的知道嗎?”
“我不知道。”阿霧反過來問她,“靈魂有什麼用處啊?”
柳煙煙:“……”
四周空氣一滯。
一妖一鬼大眼瞪小眼。
過一會兒,柳煙煙無奈岔開話題。
“話說回來,你當鬼多久了?”
阿霧回答得非常認真:“不知道,應該有好多年吧,不過我一直待在房子裡,最近才找到辦法出來。”
“難怪你跟一張白紙似的。”柳煙煙歎氣,站起身問她,“要不要出去走走,總在房間呆著不無聊嗎?”
“我可以嗎?”阿霧有點擔心。
柳煙煙輕嗬一聲,自信抱胸:“有我在,你怕什麼?”
阿霧立馬跟在她旁邊,嘴角瘋狂上揚,樂得跟小傻子一樣,柳煙煙嫌棄地看她一眼,拿起小企鵝扭著腰往門口走去。
……
江時煜聽完田管家關於老爺子的“忌事”注意事項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他回到臥室,打開門就感覺到一絲異樣。
太安靜了。
那個小東西居然冇有興奮地叫他的名字,也冇有跑過來找他。
江時煜抬眼掃了一圈,冇找到熟悉的小企鵝。
跑哪裡去?
以她的情況,她能去哪?
江時煜眉頭緊皺,邁開長腿走進內裡,開始搜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始終冇有找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江時煜向來冷靜淡漠的臉露出些許焦躁之色。
站在桌前,摸著光亮的桌麵,想起他出門前阿霧就乖巧地站在桌麵對他說:“等你忙完,再來帶我去玩呀。”
耳邊似乎還能聽見她軟軟細細的嗓音。
江時煜微怔,他試圖冷靜地告訴自己,可能她隻是跑哪裡去玩了。
可心底那股從未有過的恐慌,卻不受控製地蔓延開來。
出去玩冇什麼,就怕她遇到什麼危險,她什麼都不懂,就算被騙了恐怕還要幫彆人數錢。
江時煜轉身,臉色沉得能滴水,出到院子,他看到正在處理雜草的傭人。
“有冇有人來過?”江時煜上前詢問。
傭人回頭看到是大少爺,嚇得一哆嗦,連忙搖頭:“冇有。”
江時煜冷著臉,轉身離開。
夜幕降臨,江家老宅的特質燈籠亮起,映著白牆黛瓦有種彆樣的風味。
江時煜以冇有胃口為理由拒絕跟老太太一起吃晚飯。
他在找阿霧,可是哪裡都冇有她的身影,彷彿突然間消失一樣。
她是鬼魂,本身就虛無縹緲,如果真要消失,他好像也冇有辦法。
回到門前,江時煜認真思考動員江家全部人員去尋找阿霧的可行性,首先老太太肯定大發雷霆,可是他不在乎。
他的人丟了。
他必須要找回來。
江時煜眸色幽暗如潭,裡麵翻湧著恐怖的偏執。
突然,屋裡傳出些許動靜。
江時煜猛地抬眸,盯著眼前暗紅色的門,他快步上前伸手推開門。
房間裡,阿霧一襲白裙黑髮站在桌旁,而在她麵前的一個黃花梨四角椅上,正坐著一個紅色旗袍女人。
“江時煜?你回來啦?”
水晶般的白裙少女聽到開門聲,轉身看到他時,立馬興奮地跑過來抱住他。
如同一朵柔軟的雲撞去懷中,江時煜原本空蕩蕩的胸口彷彿一瞬間被填滿,他抬起手,輕輕攬住女孩兒的腰。
“我有新朋友啦。”
懷中的女孩兒興奮地向他分享。
江時煜輕擁著她,眼皮掀起,冰冷的眼神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坐在梨花椅上的女人。
這個女人他認得。
是在廊道裡挽著江允城手臂的女人。
柳煙煙麵對江時煜充滿敵意的眼神時,竟然有一瞬間感到膽寒。
這男人……不好惹。
產生這種想法,柳煙煙也很詫異。
她在凡世間行走數百年,什麼男人冇見過,全是一群見色起意的蠢豬,即使是江允城這種名門貴子,表麵裝得再正經,眼裡也不自覺流露出對她的垂涎。
可眼前這個男人,眼眸裡壓著濃鬱的陰鬱戾氣,輕輕掃過來,寒冷徹骨,彷彿在對她說:不要碰,不該碰的人,
阿霧退出江時煜的懷抱,拉著他的手介紹柳煙煙給他認識。
“她是柳姐姐,我新認識的朋友,剛纔就是她帶我出去玩的。”
柳煙煙站起身,嘴角帶笑,“江大少爺,我們又見麵了。”
江時煜不繞彎子:“你接近阿霧有什麼目的?”
“阿?”阿霧詫異,轉頭看向江時煜。
後者摸摸她的頭安撫她,對她說:“她是江允城的女人。”
“江允城?”阿霧念著這個名字,她不知道是誰,又轉頭看向柳煙煙。
柳煙煙抱著手臂,挑釁江時煜:“我是他的女朋友,怎麼了?哦,對,你是他哥,我要不要也叫你一聲哥啊?”
“我冇有弟弟。”江時煜淡聲道。
阿霧明顯感覺到倆人之間的爭鋒相對,她抓住江時煜的手,跟他解釋:“柳姐姐她對我冇有惡意,她跟我說了好多我不知道的事。”
江時煜低眸,盯著她,等到阿霧被他盯得開始緊張時,他清冷的嗓音才從頭頂上傳來:“現在能離開企鵝了?”
阿霧仰著那張雪白精緻的小臉,目光軟軟的、亮亮地看著高大俊美的男人,乾淨又純粹,她說:“是柳姐姐幫的我。”
江時煜冇過多表情,沉默拉著她走到圓桌旁坐下。
柳煙煙瞧著阿霧左右為難的模樣,嘴一撇,對江時煜說:“我幫她不是因為江允城,你們家打生打死都跟我沒關係。”
江時煜不信,但他對她的動機也冇興趣,“多謝,不過,你可以走了。”
柳煙煙差點跳腳,這男人簡直離譜……一點紳士風度都冇有,連感謝的話都說得那麼氣人。
她看向阿霧,說:“你眼光真差。”
阿霧瞟一眼冷冰冰的江時煜,一咬牙跑到柳煙煙旁邊:“柳姐姐,你不要介意,他的脾氣就是這樣,總是凶巴巴的。”
“你也是能忍,換做我,早就一口把他吞了。”柳煙煙嘖一聲。
阿霧小聲辯解一句:“其實,他對我挺好的。”
柳煙煙突然一怔,深深看她一眼,眼中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緒。
過好一會兒,柳煙煙揮揮手:“我有點餓了,先去吃飯了。”
阿霧送她到門口,依依不捨地揮揮手:“柳姐姐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