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李浩麗道:「你們先去休息吧!我去找徐飛他們聊聊!」
「那我們去休息了,公子你要小心!」
李浩麗帶小郡主回房休息,我出門去找徐飛他們。
三人躲在偏院外的長廊下,淋成了落湯雞。
「三位,跟我來吧!」
宗凱問了一句:「夜兄,聽說你們與賊人交手了,能先去現場看看嗎?」
「好吧!」
三人跟著我進到書房,我描述道:「當時我就躲在桌子下麵,李信獨自一人與那群歹徒搏鬥。」
宗凱問:「歹徒有多少人?」
「當時房裡的燈弄滅了,我通過雷光大致看到有十幾個,具體的情況等下可以問李信。」
徐飛問:「長樂郡主當時在哪?」
「在澡堂洗澡。」
江宇道:「我們現在想找李信問一下情況!」
「明天再問吧!他受了傷,剛擦完藥在休息。你們先跟我來!」
三人跟著我離開偏院,前院燈火通明,被大理寺的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
我問徐飛:「他們就這樣淋一夜的雨嗎?」
「長樂郡主的安全不容有失,哪怕是我們幾個死了,也要保護好她。」
我向徐飛提議:「人太多了,沒必要一起在這裡淋雨,會淋出病的。能否聽我一言?」
「夜兄請說!」
「長樂郡主在偏院居住,你們的人十人一組,每隔半個時辰就換一組人上去,守在偏院外麵,其餘人到前院的習武堂裡休息。」
三人互相看了看,默契地點頭。
「好!」
我們四個來到男澡堂,分彆泡在一個木桶裡。
宗凱背靠木桶,頭朝後仰,雙臂搭在木桶邊上。
「真舒服!」
我聽著笑了笑,也學他的模樣道:「舒服極了!」
徐飛也加入我和宗凱,江宇卻有些嚴肅道:「你們也太放鬆了,出了這麼大的事,若是抓不到凶手,陛下會怪罪大理寺。」
我說:「江兄彆擔心,張玄素一定會抓到元凶的,天塌了,自有官大的頂著。」
宗凱道:「我剛接到訊息的時候,差點沒把我嚇死。我正在家,突然張玄素和徐飛還有江宇找上門,頂著狂風暴雨急馳。」
徐飛樂嗬嗬道:「張玄素帶一群人闖入我家的時候,我當時以為是來拿我的。」
我對徐飛道::「徐兄,不至於這樣吧!大理寺能夠直接拿你這個京兆尹嗎?」
徐飛淡定道:「官大一級壓死人,張玄素頭一次帶領大理寺的人全部出動。」
江宇歎氣道:「唉!今夜恰好是我當值,我當時看到陛下的那道金牌,人都嚇傻了。」
我看向江宇道:「是你去叫的張玄素?」
江宇回答:「不然是誰?徐飛和宗凱兩人還在家裡呼呼睡大覺!我聽拿金牌的人說長樂郡主在蘭園遭遇一群黑衣蒙麵歹徒襲擊,當時驚雷就在我腦子裡炸開了。我去張玄素府上找他的時候,他整個人也懵了,我亮出那塊金牌給他看,他纔信了!」
我笑了笑道:「你們今晚還真得感謝長樂郡主,要不是她指定張玄素去追查歹徒,你們此刻還不知道在哪裡追凶。」
徐飛感慨:「我看著張玄素從偏院走出來的時候,一臉不高興,我以為我們三個今晚大難臨頭了,沒想到躲過一劫。」
江宇問:「張玄素他上哪去找凶手,外麵這種鬼天氣,街上一個人也看不到。換做是我們,也不知道上哪追凶。」
我問道:「戌時城門會關閉嗎?」
江宇回答:「今天申時就將城門全部關閉了,街市上的店鋪全部閉門歇業,躲避台風。」
我提問:「你們覺得那些賊人在一個時辰內會逃到何處躲避?」
徐飛認為:「這種天氣,不騎馬,隻能躲進安仁坊和開明坊!」
宗凱胡口說了一句:「搞不好躲到後山上去了。」
徐飛和江宇震驚地看著他,差點就起身想衝到後山上去找人。
我說:「不可能逃去了後山。」
宗開不解道:「為什麼?後山離這最近,隨便藏身躲避。」
我解釋道:「我去過後山,大樹都沒幾棵,要是在這種天氣裡暴露一整晚,會凍死的。」
宗凱又猜:「萬一他們鑽到山洞裡,或者挖個洞躲藏呢?」
「那更不可能,雨水會倒灌進洞裡!你們換個思維考慮,倘若你們是歹徒,失手後該往哪跑?會不會提前就準備好了藏身處?」
一語點醒夢中人,三人認真思考起來。
我一早就看出來他們三個不會換位思考,不懂得將自己代入歹徒的心理,不過這很正常,涉及到心理學。
現代刑偵和古代刑偵天差地彆,古代刑偵完全依靠嫌疑人的認罪口供,口供就是證據之王。
現代刑偵優先講證據,沒有證據,即便嫌疑人供述犯罪經過,卻找不出嫌疑人任何犯罪證據,那便定不了罪。
三人想了一會還是想不明白,便說:「我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襲擊長樂郡主?」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們三個那群歹徒的目標很有可能是我,我也沒證據證明是衝著我來的。
「首先,那群歹徒是有預謀的。我府上的保安有二十多人,都是李浩然精挑細選的。他們就是趁台風這個機會,挑安保鬆懈偷偷潛入的。」
宗凱忽然想起來:「浩然兄呢?他去哪了?」
「他下午接到軍令,估計帶兵去南直隸地區救災了。」
徐飛道:「連我們三個也是昨天才知道長樂郡主在你這,她在你這待多久了?」
「有個四五天了,平時她一早就過來吃早飯,吃完晚飯再回衛國公府。她不住我這,今天是因為台風,纔打算住下。」
徐飛問:「這府上有誰知道長樂郡主的身份?」
「我和李浩然、李浩麗、李忠、李信,一共五個人知道。另外還有三個人知道。」我指了指他們三個。
宗凱驚訝道:「夜兄,你該不會懷疑我們三個泄露了郡主的行蹤吧?」
徐飛立刻向我賠不是道:「夜兄彆聽他胡咧咧,這裡就我們八個人知道,我們八個人都沒有理由要對長樂郡主不利。」
宗凱冷靜下來,是他自己想歪了。
宗凱向我抱拳道:「夜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