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笑!
那個倒掛著的頭的笑!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乾嘔了幾下,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膽汁的苦澀味瀰漫在整個口腔。
門外,死一樣的寂靜。
它還在嗎?
還在盯著貓眼往裡看嗎?
那個倒掛著的身體?
恐懼像藤蔓一樣勒緊我的脖子,越收越緊。
我張著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就在這時——“咚。”
一聲輕響。
不是刮門,像是……什麼東西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噠…噠噠…”腳步聲?
非常非常輕微的腳步聲,像是在墊著腳走路。
很慢,就在門外來回地踱步。
它不走。
它就在我家門口徘徊。
我蜷縮在角落的椅子後麵,抖得像個開了最大檔的按摩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冷汗濕透了一次又一次,衣服冰冷地粘在身上。
時間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是煎熬。
門外的腳步聲停了。
然後,我聽到了極其細微的窸窣聲,像是……像是有人把臉貼在了門上,在慢慢地……嗅著什麼。
它在聞門縫!
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大腦因為過度恐懼和缺氧一陣陣發暈。
窸窣聲停止了。
一切又歸於死寂。
就在我以為它終於要放棄了的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我的聲音。
用我的聲音,帶著我平時說話那種有點懶洋洋的語調,甚至還有我那句口頭禪“哎喲我去”,清晰地、帶著一絲笑意,在門外響起:“開門啊,張偉。
是我,李強。
剛纔嚇到你了吧?
跟你開玩笑呢,那錄音我騙你的……快開門,外麵冷死了。”
我的血一下子涼透了,涼得徹徹底底。
它不但會模仿,它模仿得一模一樣!
連強子平時學我說話的那點小腔調都學得惟妙惟肖!
“張偉?
聽見冇?
真冇事了,開門唄。
我煙落你這了,拿一下我就走。”
門外的“東西”繼續用我的聲音說著,語氣輕鬆自然,甚至帶著點不耐煩,“搞什麼啊,躲裡麵不出聲?
真嚇尿了?
哎喲我去,至於麼你……”它還在笑,那種模仿出來的、屬於我的懶散的笑聲。
我蜷縮著,指甲深深掐進手臂的肉裡,用劇烈的疼痛強迫自己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假的!
都是假的!
門外的東西等了一會兒,冇得到迴應。
那模仿我聲音的語調,瞬間變了。
所有的輕鬆、不耐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