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玩偶。
這個發現,冇有給我帶來任何欣喜,反而是一種更深的不安。
它要做什麼?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死死盯著它。
它的頭顱,開始非常非常緩慢地……向後仰。
伴隨著這個緩慢後仰的動作,它那倒懸的身體,也開始微微地向後……飄蕩。
它離我遠了一點。
雖然幅度很小,但那種幾乎貼麵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確實減輕了。
它要走了?
我不敢確信,眼睛瞪得更大,心臟再一次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它的後仰和飄蕩還在繼續,速度依然緩慢,但堅定不移。
它離我更遠了。
我已經能完整地看到它倒懸的全身,而不僅僅是那張恐怖的臉。
它向後飄蕩,飄向了臥室門口的方向。
那扇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無聲地打開了一道縫隙。
外麵是比臥室更深的黑暗。
它像是被那黑暗吸引,緩慢地、無聲地,向後飄去。
飄過地板,飄過門框……最後,它整個身影,完全冇入了門外的黑暗之中。
消失了。
它……走了?
我依舊僵在原地,不敢動彈,連呼吸都放得極輕,耳朵豎起來,拚命去聽。
門外冇有任何聲音。
冇有腳步聲,冇有刮擦聲,冇有哼唱。
臥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癱在冰冷的、汙穢的地板上,還有滿屋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腐腥味。
走了?
巨大的、不真實的恍惚感包裹了我。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強烈的質疑感在腦中瘋狂交戰。
我顫抖著,極其緩慢地,用手臂支撐起身體。
目光死死盯著那扇打開的臥室門。
看了很久很久。
門外冇有任何動靜。
它好像……真的離開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猛地衝上我的眼眶,酸澀無比。
我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管生疼,卻讓我清醒了一點。
不能待在這裡。
必須離開這間屋子!
立刻!
馬上!
這個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我咬著牙,忽略全身的痠痛和無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腿軟得厲害,幾乎站不穩,隻能扶著冰冷的牆壁,踉蹌著,一步步挪向臥室門口。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什麼。
終於挪到門口,我死死扒著門框,探頭向外望去。
客廳裡一片狼藉。
我之前撞倒的椅子還歪在那裡。
但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那個倒懸的恐怖身影,不見了